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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星空] 长篇都市言情小说: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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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5 10: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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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言情小说:原点
作者:一梦河下 原乡之作
引 子
如今的陈庄市场破败不堪,高速公路上依然车来车往。然而偌大的院子里瓦砾遍地、杂草丛生,饱经沧桑的陈家海踩着脚下的土地,他百感交集思绪万千。陈家海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当年没能拿下市场的经营权,此刻他甚至一厢情愿地幻想着如果那年拿下市场,那他也不会成为陈姓家族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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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母亲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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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东风吹拂大江南北。沉睡的苏北大地刹那间苏醒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们一下子拥有几亩属于自己的土地,身体里爆发出亘古未有的冲天干劲,他们乐呵呵地起早贪黑地忙碌在一望无垠的绿色田野里,憧憬着稻谷满仓的那一天。
一九八一年农历五月三十大清早,陈庄陈队长家里一片忙碌。
“老伴,老伴!”西头房里,一张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的木床西头,躺着一个只有偶尔活动的眼睛,才能说明她还活着的女人。床边陈德明队长俯身拉着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伴,泪水再次浸湿了他的眼眶……
陈德明一年前知道老伴得了食道癌,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七口之家上顿不接下顿是很平常的事,哪有钱给老伴看病?更何况还是那可怕的癌症。
鸡刚叫过头遍,这时陈庄北边的京杭大运河上摆渡口,一个摆渡船摇摇晃晃地向南岸驶去,船家奋力地摇橹,摆渡上一个申字脸个子略矮的男人显得特别焦急:“小妹啊,你等等哥哥,千万要等等。”
“大舅你别急,一会儿就靠岸了。”
湍急的大运河水滚滚向东流去,宽阔的河面上冷冷清清的,唯有河边耸立的墨绿的芦苇,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大风摆动着。
李慧溪最后一次贴近男人的身体,来到了堂屋门板上。她无力地转动着干涸的眼球,求援地瞥向男人。
“快,都跪到这边来。”陈队长即刻理解老伴的哀求,相濡以沫的患难夫妻眼看就到了诀别的时刻。
回光返照的李慧溪有了点精神,她用那冰冷的左手颤抖着抚摸着儿女的脸。刹那间,堂屋里响起一阵阵抽泣。
她忽然又缓缓地把目光锁定男人,陈队长即刻在她耳边说:“家江去请他大舅了。”
李慧溪一双眼睛最后扫视了一下屋顶,再看一眼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家,久久地凝望着大门方向,突然她手一松……
雾蒙蒙的天空突然雷声大作,一道道闪电掠过天空后,倾盆大雨狂泻下来。运河边高耸入云的水杉上一只乌鸦腾空而起,凄厉地叫着飞向远方。李明强心中一惊,小妹难不成你不等哥了吗?
“妈,妈你不能走啊!”撕心裂肺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一直守在一旁的小黑汪汪汪绝望地叫着,明亮的双眸分明也含着泪光。
“老伴,这辈子我对不起你啊!”看着和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就这样走了,木讷的陈队长泪水夺眶而出。
当悲情的唢呐骤然响起,陈家庄各家各户都从梦中醒来。附近的人家开了门,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庄子前排走去。
陈队长家前些日子才拾的小黑狗向天狂吠,此刻的它竟也泪流满面,它乖乖地趴在门板前,给慈祥的女主人送行。后排几条狗叫了起来,声音一点也不像往日那样霸道,听上去倒有几分凄惨,似乎它们也在为逝者哀悼。
“真是好人没长寿啊,她二婶多好一个人!”几个妇女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不是什么啊,记得那回我家没吃的了,到二婶家借,二婶家七口人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但她恁是把仅有半瓢面,从缸底全括给了我。”
“要说这陈队长也是的,人家做干部的哪个家里都团得好好的,他倒好和我家一样上顿不接下顿的,说给人听哪个能信?!”
天渐渐亮起来了,乡亲们沿着小路快速来到了陈队长家三间草屋后。
陈队长两个闺女哭声此起彼伏,乡亲们围在草屋门口,只见简陋的堂屋家徒四壁,靠近芦苇做的西边隔墙的门板上,陈队长老伴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上洁白的纱布,她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简直就像刚出土的骷髅,看一眼就让人再也不敢她第二眼。
“陈队长你要挺住啊!”这个拉着陈德明的手说。
“他二爷别太难过了,二婶她走了,对她来说也许是福,可怜在世受足了罪啊。”那个泣不成声地讲。
“日子刚好一点,她二婶就走了,真正没福啊!”大家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陈德明头上戴着白色的纱布做成的帽子,黝黑的脸显得更加憔悴了,但他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招呼着前来送行的父老乡亲。
最早过来送行的是陈德明的亲哥哥,和他家一墙之隔的陈德柱。他坐在外边的凳子上一脸沉重,吧嗒吧嗒地抽着他那不离左右的烟锅,烟袋锅子一晃一晃的。
屋外狂风暴雨肆虐着,门板下那盏油灯的灯火随风摇曳,陈队长大闺女和二闺女披麻戴孝跪在门板前,早就哭成了泪人。
“亲妈妈,你怎么就舍得扔下我们?”
“小弟哎,再也没妈妈叫了……”今年刚十八的二闺女陈家梅此刻泪雨滂沱,她紧紧拉着三弟家河的手不肯松开。家河看着号啕大哭二姐,再看看妈妈一动不动躺在门板上。妈妈平时最疼爱他了,可她就这样依依不舍地走了。文弱的陈家河眼泪哗哗地流了一地,这一天他一辈子都记得。
灵床前还跪着一儿一女,那是陈家二儿子陈家海,还有扎着一根粗辫子的大闺女陈家兰。
“二哥,大哥走了不小工夫了,应该到大舅家了吧?”家兰悄悄地问道。
“走了这么久,应该快到了。”
唢呐声呼天抢地,一曲曲哀乐在清晨的陈庄上空回荡,旋即飘向四面八方。东南角绿色池塘里的鱼儿突然翻塘,它们也要为善良的李慧溪送行。
生活还在继续,薄纱似的晨雾中,陈庄生产队挨家挨户炊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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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村后的小河,舅甥俩进入了陈庄境内,他们沿着一条笔直的乡村小路向南疾行。唢呐声渐渐清晰起来,传到了李明强的耳朵里,顿时他的步伐踉跄起来,噙在眼中的热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小妹,大哥来迟了,你怎么就不等哥了呢……”
陈李氏过世后,六口之家变得冷冷清清。陈家海和陈家兰相继初中毕业,成了一家的强劳力。
陈家河自从母亲走后仿佛一下子变了个人,他收敛了玩心,居然认真学习了。“怎么样?东子教得好吧?”头一天听东子的课,二哥一看到放学回来的三弟连忙问道。
“好,全班人都喜欢听他课。”二哥陈家海的好朋友赵卫东,回到双河小学教初一数学后,家河每晚乖乖地坐在罩子灯下钻研起来。
有一次实在想不出怎么做,竟然趴在小桌上睡着了,第二天鼻孔里一下子黑灰。
陈家河偶尔停下笔来思考,乖巧的小黑哼哼唧唧地陪伴着小主人。皎洁的月光洒向千家万户,屋外的天空分外明亮。门前不时飞来萤火虫,点缀着寂寥的夜晚。罩子灯下家河还在不停演算,寻觅着解题思路。
第2章 失而复得
陈家河抬头仰望天上圆盘似的明月,眼前浮现着小赵先生上课的情景,他小声地哼唱着先生教他们唱的《几何歌》:“本书定理真呀真不少,定理共有几呀几十条。几何证明是关键……”
小赵先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讲课特别有激情,同学们不知不觉被他吸引,一堂课下来,大家都喜欢上了才华横溢的小赵先生。
有句话说得好,求学时遇到好老师,这是做学生的一辈子的幸福,也足可以幸福一辈子。小赵先生那有力的手势,一下子给全班同学指明了学习数学的方向。几何证明山穷水尽之际,他巧妙点化后,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而受益匪浅的莫属陈家河了。
小赵先生一来就指名让他做数学班委,这让他兴奋不已。所以小赵先生那天放学留下他说每晚布置两题回家思考,家河爽快地答应了……
转眼间期末统考到了,全公社老师推磨监考。双河小学师生们投入了了紧张的复习,成绩明显提升几个帽头的家河更是得到小赵先生的重用,让他学刻钢板,把课外书中的题目印给同学们,这让多少同学嫉妒啊!
期末考试开始了,语文是家河的软肋,作文都不知道怎么写?
终于要考数学了,陈家河坐在教室里激动地等待先生发卷。
闻着熟悉的墨香,看着期末数学试卷上的试题,陈家河感到特别亲切,有不少题目似曾相识。
铃声一响,思路畅达的他彻底沉浸到数学世界中,只见他奋笔疾书,用了一半时间就做到了最后一题……
“陈家河,数学97分。”当小赵先生兴奋地走进教室报成绩的时候,家河的心怦怦直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破天荒地考了全班第一!
从此陈家河独步双河小学,三好生、数学竞赛冠军等殊荣接踵而至,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初二。
初二增加了一门物理,众所周知数理不分家。陈家河一路过关斩将,第一的桂冠从未旁落,老伴走后一脑门官司的陈队长因此扬眉吐气。
“二爹照这样下去,家河绝对能考上小中技。”经常来陈队长家串门的小赵先生拍着胸脯打包票。
“同学们,平时再好不是好,决定命运的一战来了,初二全县统考考得好的可以进城上初三。”时间过得真快,班主任大赵先生做起了考前总动员。
“家河你来办公室一下。”小赵先生笑眯眯地对家河说。
“明天就要考试了,紧张吗?”
“紧张。”
“你成绩那么好,紧张什么?”小赵先生扶了一下眼镜,拉开抽屉拿出一支亮闪闪的英雄钢笔,“这支笔我一直没舍得用,现在我把他送给你。”
“谢谢小赵先生。”林啸宇感动得想哭。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二姐陈家梅来到西头房:“小弟,快起来吃饭!”
“哦。”
他匆匆吃过饭,带上梅姐特意烙的饼,下午还有考试中午回不来。家河快速背上书包,向双河小学奔去……考试开始了,家河拿出小赵先生那支英雄钢笔,他认认真真地投入考试。
特别是紧紧张张的一天结束了,陈家河是两条腿去两条腿回,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假期。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期盼中终于来到了八月下旬。八月的天气相当炎热,讨厌的知了在树上引吭高歌,让人更加烦躁。耳边不时地得到消息,这个考上公社中学,那个名落孙山。可是陈家河一天天没收到通知书,汗水尽情地流淌着,他的心悬了起来。
“大(苏北方言,大即父亲),要我说肯定是老三考砸得了。”一向沉稳的老大陈家江沉吟良久,“要不然为什么别人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还能就他一个人没拿到?”
听了这话,坐在小桌前的家河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掉。身旁的小黑狗不停地小声叫唤着,仿佛也在为小主人鸣不平。
“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目睹家河每晚刻苦学习的老二迅速接过话茬,“可以这么说,我们家家河如果考不上的话,他们班就不会有人考上,这点小东子最有发言权!”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身后腼腆的戴着近视眼,小赵先生皮肤白皙中等个子,由于他近视度数太高,那眼镜就像锅底似的一圈摞着一圈的。
小东子笑着说:“二爹,刚才他二舅说的我完全同意。家河的学习真是没说的!从我去年接手他们班数学开始,他学习成绩就像坐上了直升飞机。状态越来越好,我和老大都认定这个班只有他能考上。”
听着小赵先生对自己的评价,陈家河腰板渐渐坐直了起来。回想小赵先生从1979年3月份回乡教他数学。由于小赵先生和二哥的好友关系,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一是让他做了数学课代表,二是每晚先生给他开小灶。这小灶就是每晚做两道数学题,第二天一上学必须交给先生批改。
家河特别崇拜小赵先生,所以小赵先生布置的任务他一定全力以赴。也就从那时起,陈家河每晚点着罩子灯挑灯夜战钻研到很晚。记得有一回,趴在小桌上思考居然一觉到天亮,鼻孔里满是黑灰。
家河日复一日的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期末考试时一鸣惊人打败了独孤求败的许一宝,一举登上全年级第一的宝座,打那时起第一从未旁落……
可现在人人都拿到初三录取通知书了,为什么唯独自己没拿到?这其中究竟是怎回事呢?
憨厚的一家之主陈队长此时也是一脑门官司,他坐在草屋里不时地摇着芭蕉扇,这个耿直的庄稼汉心里直犯嘀咕。
他突然站起身:“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到文教局去一趟。”
“二爹我赞成,能够解决所有疑问的只有文教局了!”小赵先生附议说。
去县城就凭他的十一号小汽车,十一号小汽车就是他的两条腿,单片要走近两小时。说在嘴上拿在手上,陈队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到南边小河边站在跳板上洗了洗脸,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陈队长顾不上给家人打招呼,神色匆匆地从东山头右拐向东,途经陈庄小队大场,再经过双河小学操场再拐上北大路向东而去。
陈家河跟在后边一直送着远去的父亲,满腹委屈的他坐在双河小学的操场边的树荫下等待着父亲带来佳讯。
身后的一汪碧波里偶尔传来一群鸭子叫声,一阵阵燥热的风亲吻着陈家河的身体。他站起身沿着树荫自西向东重新审视,这个让他记忆犹新的双河小学。
双河小学就两排红砖青瓦的房子,前一栋长约四五十米有四口教室,后一排约一百米长。两排房子之间是个小操场,与陈庄小队大场接壤的还有一个大操场。
双河小学是个地地道道的乡村小学,是由双河大队办的帽中即名为小学也有初中,初中只有初一、初二各一个班,每个班都有七十多个学生。
家河顺着后一排向东走着,小黑不时地跑前跑后兴奋地陪伴着小主人。他来到西边数第二口教室透过窗户向里望,多日不见的教室还是那么亲切。
第3章 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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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边回响着亲切的几何歌,讲台前小赵先生正激情满怀地讲解数学题,他那果断的挥手造型,不停地在家河面前回放。
陈家河在心底深情地说,亲爱的母校,在这里我度过了人生最重要的时光。你见证了弟子的昨天、今天,也必将见证弟子的明天!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心渐渐静下来的家河来到了教室南边,靠近前一排高高的柳树旁。他快速地调整了一下,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蹭蹭地向上爬,一会儿就站在树枝上。忠实的小黑就守在柳树下,寸步不离小主人。
耀眼的阳光透过绿色的枝条晃着家河的双眼,树上的风明显大了许多。家河在偌大的树冠上找了一个粗树枝一屁股坐了下来,此时的他真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妙感受。
他极目向东南眺望,心里盼望父亲的身影即刻出现在他的视野。可是,父亲到县城一个来回至少要四个钟头。
坐在树上他想像着父亲那魁梧的身板,大汗淋漓的父亲一定不时地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迈着两条腿向前疾行。
大,你辛苦了!大,你一定要还儿子一个公道!你知道儿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家河在心里向远方的父亲不停地诉说着……
“小弟,你在哪呢?”心疼小弟的二姐忍不住跑到学校这边来找人。
“二姐,我在这儿呢!”天已经上了黑影,听到二姐家梅的喊声,家河从树上赶紧下来。
“这么晚了别等了,你不饿啊?走,跟姐先回家吃饭。”二姐来到小弟跟前,替他拨去头上的杂物。
“我不!”家河任性道。
自打1979年5月妈妈走后,七口人变成了六口人了,二姐最疼他弟弟了。
“不回家也行,那你先吃块饼。”二姐说着戏法似的拿出一块转面饼,“小弟,快吃!”
看到了圆圆的转面饼,家河才觉得自己真饿了,拿过饼大口吃了起来,还没忘记扔给跟屁虫小黑一角。他的双眸还不时地盯着北大路,盯着那个熟悉的小闸口。
家河吃完了饼,向南走到了小闸口,在向东潺潺流淌的水渠边,他从清澈见底的流水中双手轻轻地捧着水喝了起来。也许真是太渴了,他一回喝了好几口水,然后和二姐在小闸口继续焦急地等待着。调皮的萤火虫不时地前来诱惑着这个青春少年,好像考验着他的定性。
“二姐你先回家吧!我在这等。”夏天的蚊子太厉害了,一望无际的稻田边蚊子简直就要吃人,家河一边拍打着,一边叫着,“哇,咬死我了!”
“小弟啊,我把席子已经拿来了,要不你到大场上等大回来好不好?”善解人意的二姐总是那么体贴,“二姐回家再烧洗澡水去,大来家还不知道多累呢!”
“太好了!”家河拍手称快,他从渠边拔了根芦苇就向陈庄大场走去,边走边叠着风车。
心灵手巧的家河没用几分钟,就把风车做好了,兴奋的他向前奔跑着,弱弱的月光下,芦苇风车疾速地旋转着,这风车好像承载着青春年少家河的梦想。
偌大的大场上特别热闹,远远就听到了小伙伴们的嬉戏声。大人们有的坐在一起聊着开心的话题,不时传来愉快的笑声。
二姐回家了,家河坐在自家的粗席上,寻找着玩伴。
“家河,你大还没回来啊?”二大爷家家虎哥过来关心地问。
“五哥,没呢?”
“别瞎想,你肯定没问题的,我们班一个考不上,你也能考上!”五哥的话斩钉截铁。
“谢谢!”
“谢什么,我说的是事实。你再等等,二爷一会儿就带好消息来了。”说完五哥向南边走去。
双手抚摸着小黑,家河还是心事重重。年少的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怎么了,他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只盼着父亲的身影及早出现。
月亮穿过几朵乌云后越来越明亮了,家河左顾右盼,可父亲的身影还是迟迟没有出现。此刻他心中更加忐忑了,难道?家河真心地不敢再往下想。
“汪、汪!”突然,趴在家河身边的小黑兴奋地一纵身向东南奔去。
家河激动得连鞋子也顾不上穿,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疾速传递:“大!是你吗?!”
“是我!”远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早就近视了的家河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轮廓,“三儿,你考上了!”
陈队长激动地挥舞着右手,如梦如幻的月光下父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
“大,我考上了?”
“考上了,你考进城啦!”陈队长自豪地大声回应。
父子俩的对话早已惊动了大场上乘凉的乡亲们,大家好奇地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陈队长,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你坐。”家河喜极而泣,拿出二姐早就准备好的黄瓜,“大,先吃根黄瓜。”
“好,听三儿的。”陈队长一边擦汗,一边接过黄瓜咬了一口。
“幸亏小东子,这一趟跑得不冤!”陈队长气喘匀了说,“要是不跑这趟,你上初三还真就没戏了!”
“二爷你就别卖关子了,从头到尾讲给我们听听吧。”心急的虎哥催促着。
“好,听我讲啊。”陈队长嚼着一口转面饼,“我中午吃过饭大概一点钟出发,上了大河堆直奔县城,三点我到了文教局,问人后来到了招生办。招生办人很客气,在问清我家家河情况后,拿着家河的准考证就去档案室查询。”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陈队长讲着,就连小黑也乖巧地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一个烫着卷发时髦女郎出来说:“陈家河通知书我发的呀,早就让你们公社人带回去了。”
“同志,没收到呢?”陈队长一听如坠五里云雾,态度极其诚恳地说,“无论如何拜托你再查一下,我儿子全班就数他成绩最好,成绩不如他的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现在他正在家抹眼泪呢!”
“陈家河,不是双河公社的考生吗?”
“陈队长,”人群中有人急了,“我们是双河大队好不好?”
“不是什么啊,问题就出在这了!”陈队长回应了一下接着讲,“我连忙说,这位女同志不是双河公社的,我们是双河大队的!”
时髦女郎一下怔住了,她马上会意过来自己好心办了错事,脸上飞上了几朵红云连忙向陈队长道歉:“是我弄岔了,不好意思啊!双河公社副书记是我同学,那天他到我们招生办,我就顺手让他带回去了!”
“没事的,只要我儿子有学上就行了!”一听说儿子考到了城里,陈队长开心还来不及,哪里还责怪这位时髦女郎?
“噢,原来是这回事啊!”大家恍然大悟,“那现在怎么办呢?”
“你们看,我手上就是招生办给我儿子新开的通知书。”陈队长骄傲地把通知书高高举起。
“这下好了,祝贺陈队长,家里出了个秀才!”
“考进城里读书的,全公社能有几个?”有人感慨赞叹道。
“儿子,回家!”陈队长站起来说,“你说对了,全公社就两个!”
父子俩一路说着笑着消失在夜色中,他们谈论着明天去县城报到的事。
夜空中数不清的萤火虫漫天飞舞,调皮的小黑向前奔跑着,它要把小主人进城的好消息报告给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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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进城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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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姐,我考上啦!”陈家河兴奋地一路狂奔,往日他不敢一个人晚上独行的大路,今天却浑然不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黑也不停蹦跳着分享着小主人的喜悦,它知道小主人为了这一天熬了多少夜,死了多少脑细胞。
刚洗完澡准备去大场睡觉的陈家海,听到家河大声的叫喊,看着三弟开心的样子,他比自己考上还开心,一番心血没有白下。
他立即带上扇子直奔家后赵卫东家,还没进院门就高兴地说:“东子,好消息,家河考进城了。”
“我说的吧!”小赵先生听了特别兴奋地跑了出来,全然不顾自己刚洗一半的头发。
“东子,我们全家真要感谢你一辈子!”
“二舅你说哪去了,主要是你家老三聪明,特别踏实。”
堂屋里大赵先生急匆匆走了出来问:“家河考哪了?”
“县城二中。”
“这个陈家河真了不起,全公社有几个?”
“我大说,一共两个。”
“是吗?家河真不简单。”
“谢谢你们兄弟俩,老三让你们操了不少心。”
“遇到家河,是我们的幸运!”
进城读书,这是陈庄学子少有的骄傲。一家人分享着喜悦,陈队长和大儿子、二儿子商量着置办进城的东西。
陈家海知道家里的日子比以前是好过了些,可现在三弟进城读书又是一笔可观的花销,所以他在盘算着挣点钱贴补家里。
转眼来到了报到的日子,8月31日这天一早,陈家河在两个姐姐一番精心的打扮下,站在了陈队长面前。
“哟嗬,人是衣裳马是鞍,这话看来一点不假啊!”陈队长仔细打量一下陈家河,发觉三儿今天好帅气。
俗话说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破老三。这话今天发现不太妥当,家河的上身是他二哥没舍得穿的新衬衫,裤子是他大哥没穿几天,晚上两个姐姐才改的,脚上是大姐二姐给他才买的新凉鞋。
一副圆圆的近视眼镜架在鼻梁上,书生气十足。这副眼镜是八月二十三号去街上配的,初二时家河坐在第一排都看不清黑板了。
“哥、姐,我走了。”稚气未脱的老三告别了家人,陈队长陪着家河走出家门。
“快走吧,好好学!”二哥拍打着家河柔弱的肩膀。
老大上前一步文绉绉地说:“老三你要记住,如果你将来回家务农,那么你肯定最差;但是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小中技,那么你肯定最好。”
陈队长赞同地点了点头:“嗯,你大哥说得对!好了好了,走了。”
“大哥,我知道了。”家河知道大哥这话的分量。
为了追逐青春梦想,陈家河踏上了一条艰辛的求学道路。陈家梅拿过脸盆和水瓶,脸上不争气的泪水静静流淌:“小弟,一放假就来家,二姐给你做好吃的。”
“嗯的。”
“小老三,不出人头地不要回家!”大伯从巷子走了出来,他吸了一口旱烟说。
“大伯,我记住了!”
小黑慌乱地跑上跑下,仿佛他也意识到自己多少个夜晚陪伴的小主人要离开家。它不时地围绕着陈家河,似乎想要留住小主人。
陈家河哪里又舍得,他俯下身抚摸着小黑,直到父亲一再催促,站在屋后他深情地凝视着深爱的家。
暂别了,我爱的家;暂别了,我心爱的小黑。
前方的道路上父亲身影拖得长长的,从父亲奋力前行的背影中,陈家河读出了勤劳朴实的庄稼人身上那股执拗的劲头。
陈家河站在干渠堆上,回望着故乡那升腾的炊烟,心中感慨万千。他把视线东移凝视培育自己的母校,凝望自己的教室,陈家河心潮澎湃。
暂别了亲爱的母校,暂别了亲爱的小赵先生,谢谢你们培育了我,让我一个农村的孩子插上理想的翅膀,在知识蓝天上骄傲地飞翔。
暂别了,亲爱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你永远植根于我的脑海,久久地把您盼望。
“三儿你快点,还有那么远路呢。”陈队长在前边大声喊道。
“噢,来了。”陈家河不敢耽误,加快了脚步。
走了十分钟,陈家河看到了河对面母亲的坟头,那里已经绿草丛生,他立刻跪了下去。陈队长也停了下来,陈家河对着坟头祷告:“妈,我到城里读书了,今天去报到,你放心,儿子一定给你争光。”
“孩子妈你走后,家河学习刻苦,他现在考进城上初三了。”陈队长摸着家河的头告慰老伴。
父亲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陈家河这才发现陈庄人为什么把父亲的两条腿叫十一号小汽车了。他走路的速度真快,跟在父亲后边必须小跑才行。父子俩奋力地向前走着,约二十分钟后他们踏上了运河大堤。陈队长艰难地向前攀登着,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了一地。
仰望东西走向的大河堆,一排排高大的水杉矗立在河堤上,碧波荡漾的运河水滚滚向东奔流。突然运河西头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陈家河一看一个庞然大物向东驶来,他下意识向后站了站,客轮掀起一朵朵浪花向岸边扑去……
  
第5章 争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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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河真的很争气,一年后考上了县中。
三年高中厚积薄发他考上了南京师范学院物理系,成了陈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市光明中学。
他这个书呆子永远难忘哥哥姐姐们,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为了他这个弟弟辛勤的付出。
陈家河永远难忘妈妈走后亦姐亦母的家梅二姐,对他无微不至的关照。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当大街小巷响着这首脍炙人口的《七子之歌》的时候,全国人民沉浸在收回澳门的喜悦之中。
憨厚的陈队长他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一九八九年经查患了胃癌,撑了半年含恨离世,一家人再次陷入深深的悲痛中……
陈家海自从娶了腊梅以后,就搬出祖屋在支渠边安家,临时在主屋的右边贴近支渠又盖了两间红砖瓦房。一直以来很有想法的他,当腊梅给他生下儿子陈叶添之后,他发誓在陈庄第一个盖楼房。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1998年6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遍了双河村。特别是陈庄人更加激动,激动的是在陈庄南边地上盖陈庄批发市场。
“汪汪汪!”板凳狗突然狂吠起来。
“你叫什么?”年轻时练就一身肌肉的陈家海走出来,他向支渠上一看,一个五十上下个头中等的男人站在支渠上,他脸方方的,深邃的双眸透着睿智。
陈家海连忙上前打招呼:“大爹是你啊,家里坐。”
“要想富先铺路,高速公路施工队伍已经住下来了。家海,今天我就问你批发市场你有没有兴趣?”陈庄队长陈祖旺来到了村里最能来事的家河家门口。
“大爹,我当然有兴趣,只要你带着我一起发财,大爹说朝东,我坚决不会往西。”
“那好,我们就说定,那我就和村里说说承包市场。”
“一言为定。”陈家海喜出望外。
陈家海此刻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在陈家海在大爹帮衬下,和大家初步说好承包陈庄市场。但是,就在他们兴高采烈地进入市场着手经营的时候。这天下午突然从院外走来一个五短三粗的男子,头发很时髦,脸上戴了副蛤蟆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庄西南李庄李四,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跟班。
“都停下,都给我停下!”李四颐指气使地对正在收拾院子的工人们大声吆喝道。
“凭什么听你的?这里我们只认陈大爹。”瓦工头见过世面,他瞥了来人一眼继续手里的事漫不经心地说道。
“凭什么?”李四口气生硬地说道,“就凭我签订的承包合同。”
“什么?”瓦工们一头雾水。
李四抖了抖手中的几张复印纸,霸道地说:“不信的,可以来看看合同。”
瓦工头悄悄掏出手机立即拨打大爹电话,真不巧手机正在通话中。唉,真死人了。
“李哥,说过叫你们停下,你聋啊?”李四的一个跟班上前一脚踢翻小提桶,顿时水泥砂浆洒了一地。
瓦工头一看来者不善,他冲上前来,双方打了起来。未曾想跟班拳脚功夫了得,三招两式把瓦工头打得鼻青脸肿。
几个瓦工一看操上瓦刀冲了过来,一场混战后瓦工败下阵来,有两个人伤得不轻。
看热闹的群众不敢多言语,他们仿佛在观看电视剧,眼前的场景和电视上演得一模一样。不过电视上那是假的,这个场面可是真的。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明天早上我正式接管市场,谁阻拦打谁!”李四撂下一句狠话出了市场。
瓦工头手机骤然响起,他一看是陈队长的气呼呼地接听:“大爹,我们被人打了,你快来!”
“啊,哪个胆子这么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陈祖旺大吃一惊。
“家海、大喜,快,市场出事了!”正在陈队长家里商量事情的几个人一听,抄上家伙上了拖拉机直奔市场。
心急如焚的陈家海开着拖拉机向南疾行,突突突的声音向四面八方扩散。几个瓦工听到声音,他们架着工头迎了上去。几个人看到迎面走来的瓦工个个挂彩,其中工头受伤最重。
“谁干的?”家海跳下拖拉机。
“还能有谁?李庄的李四。”
“他为什么要打你们?”
从瓦工七嘴八舌中,陈祖旺听明白了,他愤怒地说:“家海、大喜,你们听清楚了吧?李四这是下山摘桃子来了!老子早就和大队说好了,又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天,他说承包就承包啊?”
“不行,坚决不同意!”
“现在去李庄找他个狗娘养的去!”李四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陈家海愤愤不平,他操起手中的钢管拔腿就走,“市场在我们陈庄地面上,就是我们陈庄的!”
“家海,别冲动!反正明天上午他要来市场。”大喜一把抓住气不打一处来的家海,“眼下要紧的是先给几个兄弟治伤。”
“大喜说得对,这事得从长计议。”
陈祖旺深知李四现在手持尚方宝剑,成心要给陈庄人一个下马威。这分明就是杀鸡给猴看,目的是让他知难而退。
大爹的一番话让家海渐渐冷静下来,受伤的瓦工上了拖拉机,陈家海手中的摇把朝机头一塞,只见他手臂轻松一带,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
“晚上到我家喝酒。”陈祖旺大声对家海说,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今晚得商量对策才行,否则市场真就被李四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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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法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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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亮仿佛也和人们捉迷藏,晚饭后陈祖旺家里来了几个人。一个是陈家海,另一个是合伙人陈文韬。
“这个李四狂得不得了,明天他来我们决不放过他。”家海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咚作响。
“家海,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李四之所以这么强硬,这背后会那么简单吗?”
“不简单又怎么了?几个瓦工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实在咽不下口气!”
“依我看这样……”陈祖旺先在纸一写了几行字,然后机警地向外张望了一下,还不放心又出了屋门确认安全后,他在陈文韬耳边小声说,陈文韬听了,带上大爹写的纸条,骑上车进了城……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庄市场正常砌着围墙,陈祖旺正指挥着。
“不好,李四又来了!”有人惊叫起来。
正忙碌的陈祖旺转身一看,只见李四耀武扬威地闯了进来,身后有二三十个小痞子招摇过市。
陈祖旺操起铜锣敲了起来,忽地从绿色芦苇丛里,冲出几十个精壮的小伙子,他们嗷嗷嗷直扑市场。
“弟兄们操家伙!"李四怎么也没想到,陈庄人早有准备,他从地上拿了一根棍迎了上去。
“兄弟们给我上,打死算我的!”陈家海抓住钢管挥舞着。
市场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村民们目睹着近百号人打着群架,耳边不时传来喊打喊杀声音,还有受伤的尖叫声,场面越来越血腥……
“所有人快上车,双河村发生械斗了。”乡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林所长亲自带队奔向陈庄。警车拉响了警笛,路上的车辆行人连忙避让。
“林所,什么情况?”
“两个庄子争市场械斗。”
车上警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警车拐了弯直向北,再有一刻钟就能赶到。
而此刻,陈庄市场内械斗依然没有停止,双方僵持不下,一个个都急红了眼。
“你们看,那个黑衣服耳朵血直淌。”围观的群众看着惊心动魄的械斗,善良的乡亲们也管不了这事。
陈家海是个练家子,他手中的钢管把握分寸的,否则这一下打去,非出人命不可。
他在人群中寻找着李四,而李四也在找他。
不是冤家不聚首,正说着两个人在西南撞上了。陈家海先声夺人:“李四你算老几,我们陈庄市场你凭什么来插一杠?”
“我算老几?我算老大。”
“上厕所还有个先来后到的吧?”陈家河海笑道,“市场是我们先和村里说也包下来的。”
“陈家海,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年你干啥啥不成,我看你就是个废物点心!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和村里签订了承包合同,这个市场就是我的!你还跟我争?歇息吧你!”李四得意洋洋地说。
陈家海愤怒地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合同撕得粉碎。
“你撕吧,反正复印件我那儿多呢。”手中的棍子依然保持着防守姿势。
家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这边兄弟们还在为他拼命,形势依然不明朗。他抡起钢管砸了过去,李四也非等闲之辈,机灵地一闪躲过了一击。
李四知道自己个矮,这样下去肯定吃亏,他突然大声叫嚷:“弟兄们亮兵器。”
只见李四和他带来的人,个个从腰间抽出一把亮闪闪的软剑来,围观的群众心揪了起来,这样下去要出大事。
“砰,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边传来一声枪响,一个个不敢再乱来了。
“你看看你们乡里乡亲的,为了市场有必要打得头破血流吗?”林所长站在警车顶上,把枪收了起来,用高音喇叭对众人说,“哪个是头,出来跟我说话。”
“是我,林所长。”林所发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唷,这不是派出所常客李四吗?”
“林所长,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和村里定了合同,承包了陈庄市场。可是,陈庄人就是不承认,还对我们大打出手。”
“你放屁!”陈家海冲到跟前,“市场是我们先和大队说好的。”
“好好讲话,你谁呀?”
“我是陈庄的,我叫陈家海。”
“哦,陈家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这叫什么?不是胡闹吗?”
“林所长,市场在我们陈庄地界上,也是我们几个和村里先提出承包的,怎么能这样呢?”陈家旺来到所长面前据理力争。
“你又是谁?”
“他是我们陈队长。”陈庄人七嘴八舌地说。
“陈队长,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身为队长不制止械斗,如果今天打出了人命,我看主要责任就在你。”林所长严肃地说,“好了,现在李四和陈队长,还有你。”
“你叫什么?”
“陈家海。”
“对,陈家海,这三人跟我去派出所接受处理。其余人都散了!”
人们渐渐散去,在路上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各方的伤员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医院走去。警车再带上几个人,呼啸着奔向派出所。
天空中乌云翻滚,不一会儿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下来,下得那么急。
坐在车子上陈家海依旧愤愤不平,看着窗外大雨倾盆。回想着李四刚才说的气人的话,他突然觉得李四说得真对,这些年自己干什么成功过呢?
想想父母走后,国家有了好政策,鼓励老百姓发家致富,可是陈家海原本以为的致富路一下子变成了天大的笑话。想着想着,他心里特别不甘心。
苍天,你难道非要和我陈家海作对吗?陈家海出神地望着窗外,思考着自己的出路。他太害怕过苦日子,父辈没能给自己创造好条件,现在自己为人夫又为人父,必须扛起生活的重担,可是,发家致富的门道到底在哪呢?
“轰!”一声巨大的雷声在天空中作响,一道闪电透过厚厚的乌云显得特别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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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寻求致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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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家海被派出所抓去了,你快找找关系!”腊梅听说男人被警车带走,吓得魂不附体。
“啊,为什么的?”正在上班的妹夫常大海接到电话大吃一惊,“我来打电话。”
常大海是陈家梅男人,他平素交游广,耿直的个性还真结识了几个警察朋友。
“喂,林所,你这电话太难打了。看来今天忙啊!”
“辖区发生械斗,正处理呢!”
“林所,陈家海跟我是子舅关系,他没惹太大事吧?”
“他是你舅姥爷,挺能打啊!”
“还请所长关照!”
“所长,电话!”一个声音高喊。
“常哥,我心里有数,挂了!”
“谢谢,改日我做东。”
进了派出所没多久,林所长又接到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李四趾高气扬地从陈家海面前走过。
“凭什么放他不放我们?”被激怒的陈家海忍不住责问。
失魂落魄的陈家海和陈祖旺从派出所灰头土脸地出来,天已漆黑,他们叫了辆马自达回陈庄。
车上两个人一言不发,他们心知肚明的是市场丟了。市场意料之中丢了,陈祖旺、陈家海的确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知道李四之所以得逞,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否则村书记不会一直拒接电话,一再避而不见。这个人显然位居高处,一切尽在人家掌握之中。
“家海算了,自古道胳膊拗不过大腿,男子汉跌倒了爬起来还是英雄好汉!”大爹率先打破可怕的沉默,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侄儿就此消沉下去。
“大爹,世上三百六十行,我不相信就没一条适合我?”家海抬起头。
“这样想就对了,再说李四拿到市场,天知道他就能发财?”陈祖旺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家海心里舒服多了。
渠堆上传来马自达声响,紧接着板凳狗狂吠起来,焦急万分的娘儿仨马上迎了出来。
“爸!”两个孩子喜出望外。
“家海你总算回家了,听说你被抓去了,把我急坏了!”一个个头不高,讲话像机关枪的女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男人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看这身上几处伤,非要市场干什么?”
她就像没看见一起下车的陈德旺似的,心疼起男人来。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陈家海知道腊梅这话说给大爹听的,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家海,伤好好处理一下,我回去了。”陈祖旺冰雪聪明,腊梅这是埋怨他拉着她男人参与了这事。可是,明明是大家一起发财的好事,临了却是如此闹心的结局,陈祖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的,大爹。”
“他大爹把你卖了,你还跟上数钱呢。”陈祖旺向北走了。
“胡说什么,还不把药箱拿来。”陈家海知道大爹看上他,就是因为他是陈庄有名的壮汉。开市场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他在没人敢惹。
“你轻点!”钻心的疼痛让陈家海叫出了声。
“现在晓得疼了,早做什么人啦?”
处理完伤口,腊梅连忙去锅屋把饭菜热了。
“快吃饭。”腊梅把饭端到床边。
一边吃饭,家海一边思考发家致富的出路。头,也许是折腾了一天的缘故,身壮如牛的陈家海进入了梦乡。
陈庄市场真没热起来,这让陈家河心里找到了些许平衡。
他重操旧业用拖拉机在外运输,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养活一家四口绰绰有余了。他一直在寻找发家致富的门路,正好利用跑运输四处细心观察着。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2002年,刀郎那性感沙哑的声音传遍了天南海北。
七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陈家海累了洗洗倒下睡了。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望无际的田野突然白茫茫一片,一个红衣仙女和绿衣仙女飘然而下……
“别走,你别走!”蓦然回首两个仙女腾云驾雾而去。
陈家海他从梦中醒来再无睡意,回想刚才梦中的经历,他觉得这是上天怜惜他,点拨一条致富路。
白茫茫一片,红的绿的,这暗示我什么呢?陈家海绞尽脑汁没想出来。他出来小解,来到门外突然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梦中仙女们飘下来就是这味道。
陈家海不顾身上的疼痛向前走了两步,惨淡的月光下一块不干起眼的辣椒映入眼帘。
“我明白了,长辣椒!”他兴奋地一拍脑袋,可是那白茫茫的是什么呢?
踌躇间墙边传来哗哗的声音,那是一张塑料纸发出的。陈家河幡然醒悟,对啊,塑料大棚……
陈家海很亢奋毫无睡意,他在家里翻找着老三前些日子,从书店给他买的大棚蔬菜方面的科技书,认真研究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家海来到祖屋,老大这些年依靠一亩三分地长应季蔬菜,父母盖的三间草房早已被三间又高又大的楼房替代。家海看了,心里酸溜溜的。
“老大,在吗?”
“老二,你这么早起来了,有什么事的?”从东厢房走出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他个头足有一米七,人很干练。脸方方的,头发也很整齐,衣着朴素大方。
“向老大取经来了,我想承包长蔬菜。”说着弟兄俩坐了下来。
“好啊,昨天我从城里回来,听你大嫂说了市场的事情。老二啊,得着不喜,失着不忧。李四是承包去了,可这市场容易搞吗?我们这个地方,哪能和城里市场比?”
“老大说得对,我现在想通了,所以想弓大棚长蔬菜。”
“这个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兄弟俩朝一块坐了坐,陈家江仔细分析道:“我们陈庄地处京杭大运河南,地理条件优越,气候条件良好。特别是最近这些年国家加大了改革开放的力度后,形成了农村包围城市的喜人局面。这就是说,城里人口急剧增加,民以食为天,这么多人单靠原来长蔬菜的远远不能解决。所以,这几年老大一直守在这田里,房子也盖了,对吧?”
“是啊!”陈家海看了一下屋檐无比艳羡地说,“你这个楼板都放好了,将来有了票子直接上楼房。”
“确实这么考虑的,老二言归正传,说嘴上就要拿手上,秋季就开始。”
“正有此意。”兄弟俩一拍即合。
第8章 弓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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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陈家海的性格决定了他,决不会坐以待毙。
陈家海向陈队长提出承包小闸口两亩地,陈祖旺爽快地答应了。说干就干,陈家海得到老大的首肯与支持,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家海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过要等人家稻收了。”
“那当然。”
陈家海走上小堆向小闸口走,小闸口离陈家海家很近,这里几乎和城里一样什么都有。
卖农药化肥自然少不了,饭店,澡堂,电器修理部,摩托经营部应有尽有。还有形形色色的小卖部,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吸引着南来北往学生们。
“老三,早!”
“老二,吃过饭了?”
“没呢,一大早就开市了,生意不错啊。”陈家海站在堂兄弟开百货喜盈门商店面前和老三陈家喜聊了两句。
“在我这吃啊?”
“不了。”
对面烧饼油条的香味诱惑着家海的味蕾,他向南边小吃店走去。
“来两根油条一块烧饼,再来一碗豆浆。”
“二哥你来了,马上到。”老板是远房兄弟。
陈家海坐在外边等候着,如今才七月份,饭店东南上是一望无垠的绿色田野,田里清一色水稻,水稻已经高过膝盖,稻穗早已灌浆。
凉爽的风从田野里吹来,绿色的稻浪翻滚着。陈家海瞅着他要承包的两块地,盘算着如何布局,以及应该准备多少米塑料纸和多少根竹子。
时间不经意间流逝金色的秋天已然到来,田野里一片金黄,眼看就到了收割季节。
几辆收割机穿梭在田野里,辛勤劳作的人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他们充满喜悦的笑脸染红了整个秋天。
陈家海家一场稻田也收了,反正有收割机也不用他操心。他此刻最关注的是承包的两亩地收了没有?
他在自家田里向西北角眺望,当他发现收割机正在即将承包地上收割时,一种激动在心中升腾起来。
秋收后,陈家海和组里签订了合同,期限一年。搬着石头过河,慢慢摸索前进。
陈家海在小闸口弓棚,他老大在家门口田里弓棚,特别是小闸口的陈家海,很快受到来来往往行人的关注。
每个棚宽近二十米,长至少四十米。每个棚中间有条路,棚内可以挑担子进去浇水施肥喷洒农药。
老大一如既往,还是普遍开花,应季蔬菜都长一点。家海不同,只长辣椒,选择的品种是开种子公司的肖经理竭力推荐时下最畅销的苏椒。
“老同学,有不少长辣椒的他们都从我这拿苏椒,为什么呢?因为它卖相好,皮薄肉嫩,炒出来特别好吃。”肖经理说起种子一套一套的。
“好,就听你的。”
开着拖拉机把弓棚要的材料一趟一趟运回家,陈家河首先把地翻了一下,在阳光下暴晒,然后将竹子插下,拉起了大棚,陈庄人好奇地围着大棚边问东问西。
“你手下败将在北边弓棚了,不知道他想种什么?”有好事者告诉陈庄市场的李四。
“他啊,我早就说过就是一个废物,干啥成过?”李四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不论他长什么,你不信看着,他还是穷光蛋一个。”
“那是那是。”
喜欢嚼舌的人把这李四这话传给了陈家海,家海并没有他们期望的暴跳如雷,而是默默地在田里按部就班地劳作着。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做出一番成绩让李四哑口无言不可。
十月初陈家海在家门口一块良田里,撒下了苏椒种子,从此他每天按时按点地浇水,按照要求适时地施点肥。
陈家海兄弟俩经过仔细钻研,他们知道年前卖出的这季大椒100天左右才能卖。由于气温逐渐降低,椒苗长得有点慢,至少一个月才能移栽。
种子种下后,陈家海就像着了魔似的,除了去老屋和他老大交流外,他死死地盯着苗地。
终于,那天早上他发现一个个嫩绿的芽头从土里钻出,家海内心充满无限的期盼,这绿色的细芽承载着陈家海发家致富的全部希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苏椒苗更壮了,家海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11月8日陈家海请了几个站工,把有一手高的苏椒苗移入大棚内。
两个大棚塑料纸都已经盖好,走进大棚,只见地上铺了一层极薄的塑料薄膜,简称地膜。
“二哥好好铺这个做什么,不烧钱啊?”有人不解地问。
“外行了吧,可不要小看这层地膜,它可以保持地表温度,更有利于辣椒生长。”
“呀,还真是这么回事呢。”
站工们根据主家提出的要求,有说有笑地入钵的壮实的椒苗移植到棚内。营养钵就像一个小小花盆似的,钵内的泥土提供椒苗生长所需的养分。
一天下来,两个棚移栽完毕。从此,陈家海起早贪黑三点一线,一门心思扎入两棚大椒的后期管理上。
“我去揭棚了。”早上家海吃过饭按时按点到小闸口那边揭棚。
陈家海走在支渠堆上,一阵风吹来让人不寒而栗,他下意识地拉紧拉链。立冬后气温明显降下不少,有的人已经夸张地穿上了羽绒服。两旁的树木只有柳树叶还坚守着。渠水见底,岸边的芦苇早已叶片枯黄。
“老二上棚里去啊?”早就开门做生意的老三打招呼。
“嗯的,去揭棚。”
朝阳的映射下,两个塑料大棚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陈家海大步流星地来到棚北头,低头移开压棚头的砖头,慢慢地卷了上去,将它固定好。
他低头进入大棚放眼望去,横竖成行的苏椒如少女般亭亭玉立,她们仿佛一个团列队的士兵,等待着将军的检阅。
家海感到棚内特别暖和,他连忙拉开外罩拉链。忽然,一滴露珠倏地钻入陈家海的后脑勺,他打了一个寒战,连忙用手将水珠抹去。
陈家海慢慢地向南走,不时俯身观察辣椒的长势。
终于来到了南边的棚头,家海轻轻地拎起塑料纸,掀开砖头他钻了出去,和北边一样将其固定好,又走到东边大棚。
红砖砌的陈庄市场围墙清晰可见,昔日的恩怨在他的心头慢慢化解,但是当年得而复失的那份痛牢牢地记在他心底。几年了市场不温不火,家海心里想说的两个字是,活该!
揭棚后陈家海回了家,板凳狗摇头摆尾叫唤着。屋基上拖拉机静静地待在那里,拖拉机东边是新搭的小锅屋。刚垒起来两年的主屋也很简陋,家海想着哪天自己挣了钱盖一栋比老大还体面的大房子。
时间已经不早,腊梅显然操持好两个孩子去上学。桌子上一大海碗面条不时冒着热气,陈家海见四下没人,他提高嗓门问:“人呢?”
“在这呢。”腊梅从主屋抱着被走了出来,“快吃早饭,今儿个天好晒晒被,这个死天越来越冷了。”
陈家海并未搭话,他走到锅屋快速洗漱,边漱口边问:“你吃过了?”
“嗯的,和两个孩子一起吃过了,你快吃吧,都冷得了。”
腊梅在东西拉的绳子上晾好被,不时拍打着被子。阳光下腊梅忙碌的身影,让家海想起了腊梅年轻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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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忐忑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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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也就一九八五年,三十岁的陈家海正为娶媳妇头疼。有一天媒人介绍了一头,女方姊妹五六,排行第四。
那天陈家海打扮得像模像样到了媒人家,媒婆家在陈庄西边十几里的王集乡西王村胡庄。他刚进屋就看见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年轻女子,模样不那么标致,但是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她就是胡腊梅。
腼腆的腊梅看到壮实的陈家海,她顿时面颊绯红,心口小鹿乱撞。
陪着她来相亲的二姐,从媒人那儿得知这个陈家海家里情况后直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这辈子我非他不嫁。”腊梅当即表态。
在外边坐着的陈家海听到了屋里的争吵,看了不少头都没成的他喜出望外。
由于腊梅的坚持,陈家海摘了光棍的帽子,不久就有了一双儿女。大闺女陈叶梦都十六了,现在城里打工,儿子陈叶添刚上六年级……
“家海家海,你傻啦,面条再不吃就干得了。”腊梅的话拉回家海思绪的野马。
“来了。”他边吃着面边想腊梅嫁过来这十几年,当年青春的面庞早已不复存在,相反的脸上多了不少斑点,面色黑了许多。猛然间陈家海觉得自己对不起腊梅,没让她过上舒心的日子。
不过腊梅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让一家人扬眉吐气的。
吃过饭陈家海三转两转又到了棚里,有人说一旦粘上大棚,人就被大棚牢牢地焊住了,整天没时间外出。早上要揭棚,中间要管理,除草施肥喷农药,晚上及时盖棚。
“腊梅,不行,草帘子必须上,这钱不能省。”从老大那边一回来,陈家海斩钉截铁地说。
“家海,我们家老本都快要啃光了,再上草帘这年还过不过了?”腊梅反问道。
“啃光了也得上!”
腊梅深情地望着男人,她不再反驳。她深深地知道大是大非上听男人的没错,这么多年来腊梅一直就这样夫唱妇随。
第二天,几十张草帘运到了大棚边,陈家海夫妇亲自动手把草帘铺到大棚顶上。
“你再感受一下现在棚内温度。”坚持科学种田的陈家海指着温度计对腊梅说。
“还真高了三四度呢,钱还白花。”腊梅笑得阳光灿烂。
陈家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时间走得再快点,眼看着苏椒开花,枝繁叶茂,特别是每根枝条上挂着十几个长长的青椒时,他的眉毛都笑弯了。肖经理果然没说错,苏椒卖相好,将来一定能卖出好价钱。
时间来到了年底,辣椒几近成熟了。可让家海没想到的是青椒行情并不好,几块钱一斤的价位怎么行?
陈家海站在棚前愁眉紧锁,难道这两棚大椒真的白长了,那岂不又让隔壁李四笑死?争夺市场的那一天李四的话侮辱性不强,伤害性极强。所以至今还深深铭刻在家海的记忆里,始终挥之不去。
“家海在呢。”一个贩子笑嘻嘻递上一支烟。
“不会。”
“你这两棚大椒真不错,怎么样?卖给我吧。”
“什么价钱?”
“三块,市场行情在这呢。”
“三块?”贩子的话极大地刺伤陈家海的自尊心,“你先忙吧,走!”
“家海,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啦!”
“不劳你操心。”陈家海气呼呼地挥了挥手。
又过了两天,市场行情还不见涨,家海感到空前憋屈。本想拼出一条致富路,果然是理想太丰满,现实更骨感。
这天上午十点多陈家海想起了老大,他抬脚向老家走去。看着满目碧绿的菜地,闻着家乡熟悉的味道,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家海经过家江大棚,掀开棚口进去观察,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哥,忙着呢。”
陈家江太久没听到这声亲切的大哥了,他笑着迎上来:“老二,正好看看成我这大椒怎么样?”
“长得不错,苏椒品相真不错,你这一共多少地?”
“三分半。”家江不紧不慢地说,“我就在自留地弓了一个棚,不像你包两个大棚。”
“青椒行情不行,老大你卖吗?”
“卖!”陈家江接过话茬,“反正我这成本没你那么大,错过了哪准就贵了?”
“你能,我不能。”陈家海心里说还是老大精明,老话说船小好调头。可他完全不同,两个棚成本下去不少,这个价钱出手衣服都脱了都不够贴的。
“天不早了,今天我们一起喝两杯。”
“好啊。”
“你再转转,我去买两个菜。”
“少弄两个。”
家江推着自行车就去了小闸口,陈家海依然在大棚里,比较着老大的苏椒与自己的高下。
“腊梅,”心思缜密的陈家江到了家海边上急促地打着铃。
板凳狗即刻狂吼起来,腊梅听到有人叫连忙从锅屋里出来:“哪个啊?”
“老二中午在我那儿吃了。”
“哦。”
陈家江一踩脚踏,自行车向南边直刺,在老三冷菜店门口架上车,只见柜台内陈家喜夫妻俩正不停止招呼着形形色色的客人。
百货店代卖冷菜,老三夫妻店开得风生水起,这不仅得益于好的地理位置,更得益于二人满面春风的微笑,俗话说和气生财。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吃的喝的用的真是应有尽有。
“老三,给我来一盘花生米,再来一份猪头肉。”
“老大来了,我建议你尝尝才做的肉圆,味道真不错。”老三一边娴熟地切着猪头肉,一边向老大推荐道。
“行啊,弄十几个。”
陈家江向南望去,他兄弟两个大棚在风中哗哗作响。今年,老二这个年怎么过?他真为兄弟担心起来……
“来,尝尝你嫂子做的辣椒夹肉。”家江回到了家从厨房端来一个大盘子。
陈家海一看成辣椒夹肉,差点口水就掉下来了。
这道菜家海太了解了,它特殊考验厨艺。先要选择嫩绿的苏椒去掉头部,小心地将椒内种子和椒筋去掉,然后新鲜的肉糊塞进薄薄的嫩嫩的椒皮内裹满,放在高温的油中煎炸。
大嫂子居然能够做到不破坏青椒本来的绿色,这让家海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情不自禁地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里,牙齿轻轻地咬一下细嫩的椒皮,微辣的苏椒味散发在整个口腔。与此同时,用力再咬下去,猪肉的香味和苏椒的辣味融为一体,在嘴里蔓延开来。
“大嫂,你这手艺绝了!”
憨厚的大嫂笑着说:“他二爷客气了,多吃点啊!”
兄弟俩品尝着人间至味,喝着醇香扑鼻的白酒。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永远无法忘怀的八十年代……
酒足饭饱之后,陈家海谢过他大哥大嫂向家走去。
一觉醒来,腊梅把茶已经泡好,淡淡的茶香让家海逐渐清醒。
“家海,贩子上几回门了,要不就三块卖吧!”
“胡说八道!不行,坚决不行!青椒不行,那就红椒!”猛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陈家海脑中闪现。
“红大椒?”腊梅狐疑道,“你拿准就能有好价钱?”
“三块,门都没有!”男人的话毋容置疑,腊梅不再吱声。夫妻二人横下一条心,再等,最多等到腊月二十七八。
青椒太便宜了,红椒市场行情究竟会怎样,陈家海不得而知,眼前的态势他只能硬着头皮保红椒了。
一转眼进了腊月,青椒已慢慢由青转紫,继而更红了……
腊月二十四小年了,家家忙烙粘饼送灶。中央台12点的新闻边吃饭边听已经成了陈家海的日常,新闻联播完接近尾声,他最关心的气象预报来了:“近期由于一股较强的冷空气疾速南下,淮河流域即将迎来一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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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个蟊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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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屋外抬头仰望天空,最近天气的确不阴不阳的,好在小闸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大家知道,一年一度的春节没几天了。商家想方设法地招揽客人,他们卖力地叫喊着,小闸口变得更加热闹。
年内没几天了,陈家海的红椒还没出手,此刻虽然心急如焚,但他始终等待机缘,期盼着奇迹的出现。天早早黑了下来,一家人吃过晚饭,儿子叶添做完作业洗洗睡了。
他大姐叶梦,不一会儿也从城里回了家,陈家海发现进城日子不长,闺女越来越注意打扮了。不到十点半,陈庄各家各户都进入了梦乡。
“家海快起来,我刚才做梦,梦见有人偷大椒,你快看看去!”腊梅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开了灯推着身边的陈家海。
“睡吧,看你大惊小怪的。”
“好好好,贼偷去正好,反正不值钱!”
“放屁!”陈家海一骨碌起来了,他穿好羽绒服,提起节能灯,抄起粗钢管开了门。
屋外一片漆黑,凛冽的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刺骨的寒冷让陈家海打了个激灵,他连忙把上身裹紧,打开灯上了支渠堆。雪亮的灯光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快到大棚时,陈家海关闭了节能灯,向大棚摸了过去。
到了北边棚口,他猛地打开灯,棚口被人打开了。不好,还真有贼!陈家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陈家海掀开棚头,雪亮的灯光向南打去,借着灯光他看到有两个黑影在眼前一闪。
“站住!”家海一声断喝追了上去,手中钢管抓得更紧了。两个蟊贼哪里肯听?飞快地蹿出了大棚,此刻兔子是他孙子。陈家海向前紧追,脚下被什么一绊,他重重地摔了下去,节能灯也摔出好远。
“浑蛋东西,还想害我?!”陈家海毕竟是个练家子,反应快,人没受伤。他用手一摸,是一个鼓鼓的蛇皮袋子,里面装着没来得及拿走的红椒。
好悬啊,腊梅多亏你这个梦,要不然几个月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家海拿起灯,灯也没坏。连忙又追了出去,可是两个贼早已不见人影。
“贼子胆子太大了,竟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你要被老子抓到,非扒了你的皮!”对着夜空陈家海破口大骂,发泄了一番后他回到了棚内,仔细察看了两个棚,还算来得及时,贼还没得手。
感到万分庆幸的同时,陈家海知道自己现在是树大招风,红椒的行情一天比一天好,有人盯上他两棚红椒了。所以,他索性关了灯,蹲守在棚内……
说实在的,陈家海此刻毫无睡意。温室大棚内温暖如春,可这毕竟是寒冬腊月。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忽然,陈家海想起了腊梅说过,棚里放了一套被褥,他连忙起身去拿。
果然在南边棚头右边,找到了厚厚的被子和毯子,陈家海就地取材,找到了两个备用的草帘铺在地上,躺下身来明显舒服多了。
空旷的田野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阵西北风吹过,塑料纸发出的哗哩哗啦的声响。此刻陈家海的心慢慢地安静下来,他在想两个蟊贼是谁,庄子上手脚不干净的那几个主,会把手伸到自己的大棚吗?
可是他左思右想,还是无法确定是谁。自从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他发现如今的陈庄人和以前大集体时候不一样了,就拿那年和李四争夺市场那一出,就可以看得出,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庄上人有的人在为他担心,有的人却希望他被打趴下。
回想起还是大集体的时候,大队变动土地,在双河小学操场上和单庄发生械斗时,陈庄男女老少一拥而上,那同仇敌忾的场面,给陈家海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
时代在进步,人也都在变。陈家海躺在草帘上辗转反侧,他又想到父母都已逝去,姊妹五个,就老三能光耀门楣。想到老三,家海的脸上绽放出会心的微笑,老三家河的是陈家的骄傲,其中更有他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和赵卫东的括老叫的关系,那么一向贪玩的老三也无法实现跳龙门的愿望。现在老三出息了,两个妹妹也早已出门。所以,陈家海觉得现在他和老大就决定了陈家一脉的未来。
陈庄市场本是致富敲门砖,可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前些日子家海才知道李四腰杆子硬的原因,他大爷是邻乡的乡长。
正因为这样,命运让他再度回到一亩三分地上弓起了温室大棚,被逼保红椒,所以陈家海心中无比渴望这两棚红椒能够卖出好价钱。
漫漫长夜里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耳边传来公鸡的叫声,陈家海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他突然感觉到腰酸背痛的,睁眼一看,才想起自己在棚里。
家海下意识地弹了起来,环顾四周棚里红彤彤的大椒一个也没少,他连忙又跑到另一个棚里查看,老天保佑一切正常,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家海抬头看了看天,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唉,什么天气预报,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先还报说要下雪,怎么风云突变阴转晴了。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告诉他人不能与天斗,人们在大自然这个造物主面前,只能顺着毛抹。
两个棚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南边那四四方方的市场围墙已清晰可见。放眼向东南望去,一层薄纱似的白雾笼罩着百亩良田。透过薄雾,入冬前种下的小麦,已从土壤里绽放出生命的绿色。
远远地两个男人背着喷雾器,从北向南喷洒着农药,他们依然守着传统一年两季,安于现状。小闸口渐渐热闹起来,炸油条的小吃店门庭若市,老三的喜盈门商店,一如既往准时开门迎接着四面八方的宾客。
“老二,这么早从哪来?”陈家喜看着家海手里拿着节能灯,还捏着根钢管。“南边看棚的。”
“哦,难怪昨天半夜里我听到吵吵的,怎么了?”
“两个蟊贼。”
“啊?还有人敢偷你东西。”
“损失大吗?”
“没得手,被我吓跑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三庆幸道,“老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第11章 逛商场
“红大椒卖到10块了。”
“真的?”陈家海刚准备回家。
“刚才,两个椒贩子在我这买烟时聊起来的。”
“谢谢老三,这真是个好消息。”喜不自禁的陈家海改变回家的路线,向小吃部走去。
“腊梅。”陈家海提着烧饼油条站在主屋门口。
“在这呢?”腊梅一掀门帘从房里走了出来。
“天不早了,叶添怎么还不起来?”
“喊过了,发财啦,买这么多油条?”腊梅和颜悦色地说,“哎,昨晚你就在棚内的?”
“嗯,腊梅,你立大功了。”
“我立什么功?”
“昨晚,棚里来贼了。”
“什么,哪个这么缺德?偷了多少啊?”
“一袋也没少!”
“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吓死我了。”
陈家海来到锅屋把昨晚遭贼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腊梅听,听得腊梅更是一惊一乍的:“家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下每天晚上必须看了。”
“这你放心。”
“看棚去啦?”
“嗯!”接下来陈家海故意天刚黑就招摇过市,手中的钢管和节能灯成了他守夜的标配,还有陈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板凳狗。小闸口人来车往,大家都知道南边大棚彪形大汉陈家海在看棚。
还别说他这招真管用,这几天很平静,没一个贼再敢造次。
腊月二十七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又说冷空气南下要下雪,陈家海不信地摇了摇头。
不过,冷空气倒真来了,家海对下雪半信半疑。辣椒行情真的好起来了,特别是红椒一路飙升到十二了。
刚准备睡觉,板凳狗突然发疯似的叫起来。
“谁呀?”
“我,家海。”
陈家海连忙走出屋:“是你啊,家来坐坐。”
“不了,你那两棚大椒能卖了。十二我包了,给现钱怎样?”
“不是我驳你面子,我想再等等。”
“都是一个庄的,价钱我出到位了。”
  “再等等,我要睡了。”
“好,你再想想。”
刚送走一个准备午睡,板凳狗又叫了起来。
“腊梅,你看看。”
“二爷,我是小刚,红椒我出十三,卖吧?”
“不卖!”陈家海没好气地回应,接二连三贩子上门家海感觉商机来了,还有两天才过年,他想再赌一下,因为他总感觉这价还有上升的空间。
天黑得更早了,冷飕飕的天气真让人受不了。陈家海特意加了件羊毛背心,带上钢管和节能顶着刻骨的寒冷,穿过小闸口来到了棚里。辣椒特有的气息充斥着家海的嗅觉,他沉浸在这种醉人气息里。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换了睡觉的位置,决不能让贼人摸着规律。静静地躺在草帘上,陈家海的内心无法平静。他不知道白天拒绝了十二三的价位对不对,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期盼明天了。
  板凳狗寸步不离地守在主人身边,有了它家海安稳地睡了。
“汪汪汪!”板凳叫了起来,陈家海睁开了眼睛,忽然他发觉今时不同往日。
他穿好衣服掀开棚门放出嗷嗷叫唤的板凳狗,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却上心头,家海抬头向南一看,哇塞,老天啊,昨天夜里竟然下了一场大雪。
“难怪夜里那么冷!”陈家海自言自语道。
棚顶铺上厚厚的一层雪,火红的朝阳洒在无边无际的田野里,仿佛铺了一床洁白棉被的麦田里闪着晶莹的光亮,陈家海仿佛置身于神奇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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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海,我们发了!”腊梅气喘吁吁地跑来。
“什么发了?”
“大椒贩子在家里等你呢。”
“什么价位?”
“十八!”
“再说一遍。”陈家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八!”腊梅兴奋地用手比划着。
小闸口传来刀郎的性感的声线:“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平日里凶巴巴的板凳狗,今天也不知怎么变得温顺起来。它在家海前边兴奋地奔跑着,主人今天的心情好像它也受到了感染,似乎想把好消息传递给它的兄弟姐妹们。
耳朵里塞满《2002年的第一场雪》,陈家海突然间觉得刀郎这首歌就是为他而歌唱,歌唱他苦心人天不负,陈家又迎来了春天。不过,他此刻还顾不上询问老大那边的情况。
夫妻二人兴高采烈地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家走,他们从没像今天如此激动,如此兴奋,如此骄傲!多少年的寻寻觅觅,多少年的忍辱负重,多少年的殷切期盼,终于在今天扬眉吐气了一回。
支渠边原本光秃秃的树上,也挂满一层蓬松的白雪。一只只麻雀 洁白的雪地上叽叽喳喳地觅食,它们不时抬头看看满面红光的陈家海,仿佛也在为他祝贺。
“二哥,这回你真发了!”迎面走来邻居陈家居,“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哎,二哥什么时候你也教教兄弟啊。”
“自家兄弟,一句话。”家海笑着回应。
“老二啊,祝贺祝贺,苍天不负有心人。我就知道,你家海一定会待到这一天!”商店里正在柜台前忙碌的家喜看到家海夫妻从南边走来,他真诚地说道。
“谢谢老三,到时候喊你喝酒。”家海又特意到柜台前,问问老三今天红大椒行情。他知道堂老三待自己如兄弟,商店消息来源可多了,老三在这里真是耳听八方了。
腊梅站在小闸口红红火火的摊位前,一个个中国结在风中摇曳,对联、挂龙跳着迪斯科,不时发出哗哗的声响。腊梅一会询问这个价钱,一会儿那个价钱,没多久手里就买了一大把。
夫妇俩沿着支渠堆来到家后,就发现雪地上几行深陷的脚印。
“家海,回来啦!”后边大椒贩子笑着迎了出来,桌子前放着带来的牛奶和水果。
“是你啊,你屋里坐,我去洗把脸。”
不料椒贩子跟到了锅屋:“家海十八,两棚大椒我都包了,给现钱你看?”
“行,我听腊梅说了,吃过饭就去棚里。”
“爽快。”
匆匆吃过早饭,腊梅早已喊好十来个好姐妹去棚里摘大椒去了,不一会儿陈庄人竞相传送着陈家海两棚大椒卖出天价的消息。
“四爷你听说没,家海这回真发了。”
李四瞪大眼睛说:“这一点,我还真服了,陈家海还真是个人物。”
人多力量大,两棚大椒中午十二点前全部摘了。贩子笑眯眯地过枰,陈家海目不转睛地看着……
晚上腊梅关好门,夫妻俩在床上算着账,陈家海打开账本:“我说一笔你用计算器加一笔啊。”
“行,我会。”
“种子160,农药500,底肥900……”家海一笔笔报,终于报到最后一笔,“十二个站工600,总数多少?”
“3468.”
“好,减去14600.”
“-11134.”腊梅一看负数,“不好了,我们亏大了。”
陈家海望着腊梅哈哈大笑:“你傻不傻啊,这么多钱在这还亏本?”
“把我吓一跳。”腊梅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钱,特别是一沓子一万的新钞票,忽然,腊梅惊讶道,“家海,那我们不成万元户了吗?”
“是啊!”陈家海此刻心里也乐开了花,为了这一天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特别让市场不景气的李四睁眼看看,老子不是你说的干啥啥不成的主。
这些年陈家海深刻地认识到,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真是万万不能的。
此时,他分外清醒:“腊梅,这不算什么,你没  人说吗?一万两万不算富,十万才是刚起步。所以,过年后就开始着手春椒。”
“听你的。”腊梅幸福地收起了崭新的钞票,心中盘算着明天带两个孩子去添新衣服。
“必须听我的,听你的三块卖了,那我们只有哭的份了。你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好险错过发财机会,还是你有眼光!”腊梅躺在男人宽厚的胸怀里,感受着男人带来的安全感。自打嫁到陈家海,今天是腊梅最最开心的日子。
“你今天身上这么香?”家海突然向腊梅扑去……
“把帽子都带好。”有道是霜前冷雪后寒,腊月二十八一家人吃过早饭,陈家海开着拖拉机向城里奔去。
“小弟,你快点。”打扮入时的叶梦催促着叶添。
“来了。”
板凳狗汪汪地叫着给家人送行,伴随着突突突的轰鸣拖拉机驶上了大路,在热闹非凡的小闸口右转直向西。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陈家海谨慎地驾驶着,半个钟头他把车子停在运河南,一家人徒步上了大运河桥。两个孩子高兴地向上奔跑着,叶添好奇地望着东西走向的运河里来来往往的船只。
一声汽笛骤然响起,一艘客轮从东边驶来,惊涛骇浪拍打着岸边的残雪。
“看把两个孩子高兴的,想想真对不起添儿,好久没带他出来玩了。”陈家海感慨地说。
“不是什么,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意的,棚里走不开。不过,苦尽甜来,今天好好让他们开心一下。”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桥横跨在京杭大运河上,大桥上车子南来北往。爬上大桥,刚才还觉得格外寒冷的陈家海,嘴里不时冒出热气。夫妻俩站在栏杆边向东眺望,冬天弱弱的阳光虽然和夏季无法相比,但是有太阳明显暖和多了。
家海向北望去,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他感觉到繁华的市区还是比家乡现代了许多,什么时候才能翻建楼房,家海始终充满渴望,他坚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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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7 07:38: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北京
第12章 逛商场- `% t; N, f: U. f' @* R
一家人走进了商场,即刻被炫目的环境所吸引,液晶电视机大屏里滚动播放着高清画面,吸引着来来往往的顾客。& m6 \# {/ `- Z8 ?# t
“我们家电视换一个!”腊梅指着家电征询男人的意见。" N) U9 Y! v4 ]# P6 [& q
“换,电视确实要淘汰了。”+ \6 [7 I7 Z9 T9 z* D0 K* U+ A
两个孩子在商场上下乘坐着电动扶梯,笑声洒满了整个商场。1 e4 x$ G0 @5 ]0 E6 [
晚上回到陈庄的时候,一家人俨然城里人下乡。明天除夕了,家里要好好布置一下,一年一度的姊妹团聚的年酒,今年先由他请,家海心里早就想好了。+ ^0 I8 h8 k8 _/ C
父母走后,一奶同胞聚得太少了。特别是老三家河,好久没回来了,陈家海还真有点想他了。& q" ~3 X& c. U1 l5 w
明天就是除夕了,一家人晚上一到家,一如既往地下面条吃。
( t& W* L0 `4 a1 m' e“叶梦,过年你就十八了,在城里上班没男孩子追你吗?”
7 t2 d$ i% u2 @9 ]6 V8 d; S“没有。”
( f+ |0 t) i. q7 j- b, t, r3 B* l- G“没有最好,不到二十千万不要谈恋爱,否则有你后悔的!”陈家海边吃面条边提醒道。
; A0 I" f' a/ G“我知道。”
2 w3 h2 u! n) J5 l“姐,我帅吗?”很快吃过的叶添高兴地在镜子前炫耀着波士登,还有新潮的加厚牛仔裤,外加脚上那双一直想买的名牌。+ H: z- G( h2 Q. e+ n4 N2 Z$ r
“帅,我家叶添最帅!”陈叶梦站在镜子前,欣赏刚添置的新衣服。从她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里,傻子都能看出她正享受着这温情时刻。$ q2 z  r: n$ j  c
一串噼哩巴啦的鞭炮声唤醒了陈家海一家人,除夕到了,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屋檐、路旁的小树和草丛中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看了就让人不寒而栗。幸好天上温暖的阳光爬上了屋顶,让寒风凛冽的冬天变得有点温度。$ B& Y/ \7 B9 k; y( d3 m- G+ M+ S
“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地说话,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地表达,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高音喇叭里传来《冲动的惩罚》。
1 [+ K/ L) o: N9 A% E! E“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商家们你方唱罢我登场。! L& B! W' s2 R$ f0 ^9 v8 b
“最后一天大甩卖了!”小闸口疯狂大甩卖吸引着南来北往的人们。2 P. L. k; \3 _6 u) m4 G' ?- B" S
中午双河村人依着习俗吃着团圆饭,渐渐富裕起来的人们享受着亲人团聚的幸福时光。看完CCTV-1的新闻联播,喜庆的气氛全国各地的人们都一样期盼着与家人团圆的时刻,特别是那些独在异乡打工的。
# l0 K- E( S2 L3 H“我睡了。”喝了半斤白酒的陈家海心满意足地去午睡了。
; L& Q% ?7 j- k. @; R* u“嗯,睡吧。”腊梅勤快地拾掇着桌子,叶梦也热情地做帮手,唯有叶添守在液晶电视前出神地看着动画片。
5 G* p8 c; U  @! M“小弟,电视机好吧?”
. f2 u9 @0 J% _# r9 u“当然了,比原来破电视强一万倍。”
( j% o9 A  d1 I“那是,我们庄多少羡慕嫉妒恨呢。”陈叶梦在城里工作学了不少流行词。- R8 a& r5 I2 t. S/ m( Z
两点半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宝莲灯的音乐声,叶添跑进房间一看大叫:“爸,你怎么有手机啊?”' Z" a6 L; u0 k( u0 f* f6 n
“昨天买的呀。”陈家海醒来了。7 d% q$ Y7 J0 C% c0 Q
“姐姐,我们家有手机了。”$ O# R! q& g6 G0 F
“真的?”5 }. X: m: k, e' @
“摩托罗拉的,可好看了。”: L- S% i+ y/ |2 k5 R9 N! ~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添被吓了一跳:“爸,三爷电话。”
" j5 h8 `; [" E5 j, f“来了。”陈家海接过手机,“老三你好,明天中午到二哥家吃饭,你有事?”0 m! ]) j( U# D
“也没什么事,就是祝贺你一下!今天我才听说大椒卖出天价,厉害啊我的哥!”
: k. H8 g  L0 F6 c“这不算什么,你现在怎么样,不少日子没回家来了,怎么,娶了媳妇把家忘了啊?”0 @& B  M0 B: I! v, X" ~% d
“哪能呢?今年教初三又做班主任特别忙,再加上儿子小升初,他妈妈又不在市区工作,累死我了。”
; Q- V; k2 b9 z& t2 `“叶添也六年级了,有时间多回来帮我点点他。”  E8 T: `1 T+ a4 x
“行,我们不浪费电话费了,明天去给二哥二嫂拜年。”
/ {# ^; u; |! ~) S( @* P+ a“好的老三,我们见面聊。”
: [: @* [+ G. c( \% J* A! d7 ]一通电话让陈家海知道了三弟的近况,三弟现在教初中物理。如果他经常回来,那么叶添学习一定会有改观。& W3 S+ U9 p/ g4 \  N  K
天已经上了黑影,陈庄上空炊烟袅袅。陈家海晚上不想再吃什么美味佳肴,他让腊梅做了棒面粥。
0 Y3 v* p  Z# d  f2 v2 @* v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抓紧吃着晚饭,大家都在期待着万众瞩目的春节联欢晚会。
* b; u; v' b# C9 L1 \# R  m叶添翻看着频道,寻找着他最爱的动画片。八点晚会时间所剩无几了,各台都开始切换到晚会转播上来。
5 b; |" b' ?' Z! r. H: l% P“中央电视台,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笑盈盈地登场,联欢晚会开始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三十几吋的大电视,那清晰的画质,逼真的色彩,环绕立体声的效果,一家人不时爆发出甜美的笑声。
. H! V/ C; A1 N% N. H小品开始了,笑星们的表演更让亿万观众欢聚在电视机前,分享着国泰民安的喜悦。* c: q. Y1 P  W8 J
12点还没到,屋外鞭炮声惊天动地,璀璨的烟火此起彼伏,新年到了!- C+ Z* n, _6 q  _" T1 ?/ O
“爸爸妈妈,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两个孩子乖巧地跑过来拜年。- M" N+ \# v' O# ?
腊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一人给一张:“叶添,妈妈希望儿子新年学习进步,顺利考上初中。”! ]' m2 k; K9 V1 O  K: R% U+ v/ z
“你妈说得对!走,放烟花去。”
" q- B. f9 o9 p1 L8 @“妈你偏心,那我呢?”
* t& \2 N/ ?- K, p4 ~“祝我闺女越长越漂亮,明年加工资。”
) e5 E5 u, O# e# ^9 x“这还差不多。”
$ P0 s- y# [8 X7 q6 W1 H4 r; C! h鞭炮声慢慢少了,一家人抓紧休息。今年这个年,陈家海一家过得特别开心。两棚红椒改变了他家的命运,也让陈家海锁定了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w5 R  k# [- y% h  l3 X, m2 K
第13章 年酒* T8 d! ?, J2 X; J
2002年春节已跨入2003年,春节这天支渠边陈家海家热闹非凡,兄弟姐妹都要来家吃年酒,腊梅一大早哼着小曲张罗着。& {4 j8 Y0 b/ P# f. ?
老大和两个姑爷他们带上孩子来了,互相问候后大家边吃瓜子花生,边等着陈家河一家。到了晌午时板凳狗也汪汪汪叫了起来,接着支渠堆上传来摩托车特有的汽缸声,听到声音小孩子都出来了。7 U0 d- L1 }% _3 n3 R) x
“哥哥、姐姐、大嫂、二嫂新年好!”摩托车手帅气地取下酷酷的头盔,笑容可掬地给大家拜年。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文质彬彬,身高一米七五。他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海最心重的三弟——陈家河。
3 k9 |% c4 ]3 C7 p* G他又特意转向上了年纪的两位长辈:“老爹,小姑,我祝你们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6 v3 k3 V; x" l( S. |) L0 x/ g“谢谢,快洗手吃饭!”
. {& M2 |. u; g$ \* ^: U  R3 {' v, t陈家河身边一个气质不俗的女子,她圆润的面庞,白皙的肌肤,还有那时尚的衣着,从内到外绽放出独特的风采,她就是陈家河的爱人林弦思,在县中教学。
* D9 Y% R' f. o% v6 f- O7 p5 f腼腆的她说微笑道:“大家新年好啊!”1 n5 Z% i, f5 U& g. u) F
“老爹、大爷、二爷、大姑大、二姑大,大姑、二姑祝你们大家新年发大财。”他们的儿子黎羽一口气按照顺序给长辈们拜年,逗得大家前仰后合的。长辈们连忙掏出红包,他一一道谢笑纳。7 ?4 {3 R) \8 t
“三爷、三婶,祝你们新年快乐、工作顺利!”叶梦和叶添也赶紧上前拜年,自然红包没少拿。' d0 ~; O; G- ^9 \  V# t! p
“叶添,现在你姐已经上班了,就剩下你一个人上学了,你可不能让你爸妈失望啊!”
" ]  b( p6 x0 c* R4 d3 J) B, h“知道了。”
2 Y8 c2 t  D! l“老三,洗手吃饭。”
8 W- o( K0 Z' V; r一大家子到齐了,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的美味佳肴尽享团聚的甜蜜,羊年第一顿其乐融融的年酒,在陈家海简短的开场白后拉开了序幕……
4 t  E9 i" U* |- C5 K9 ^, ~' f“哥哥姐姐们,听小弟说啊。”主屋内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菜入五味。! Q) P2 `' P1 B- ~4 ~8 J8 A2 X
“今天二哥请我们来喝年酒,真让我高兴了几天!好久我们姊妹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我提议第一杯酒共同感谢我亲爱的二哥二嫂,红椒喜获丰收卖出天价,从今啊,走上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 Q& _% z3 D6 K9 T老大陈家江笑眯眯地看着三弟,听着他口若悬河的谈吐,心想老三到底是个文墨之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 J' ^% V5 X. a; N& L2 o- w; ~“老三说得没错,年前陈家祖坟冒了青烟,你二哥两棚红椒卖出天价,现在十里八乡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就听老三的,共同举杯祝贺老二!”
4 f2 }6 y0 o8 y“二舅妈,你真冠军。哎,刚才我听二舅说,差点三块就把两棚卖了?”一个身材略胖个头中等的男人满嘴酒气地说着话,嘴里已经有点含糊。他不是别人,正是家海妹婿常大海。
9 O3 i, d  \# V$ }“不什么啊,腊月初贩子追上门青椒三块,我一口拒绝了。三块?我本钱都不够!”家海回忆道。
5 t7 ~$ |: }. E$ y1 a. |- h“多亏不够,要不然价钱高些你当时就卖了,哪有后来十八一斤的好事啊?”* z6 `  b* `" K9 L# X$ x/ V
“这倒真的,说实在的我当时也是在赌啊,所幸老天保佑,让我交上了好运。”
% l. x" N9 k8 Z3 K, A: [) o2 w亲人们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酒气氛越来越热烈。二妹婿和家海划起拳来,把年酒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 T- u5 c- \$ c5 L3 @“拳,兄弟好拳啊,独剑拳!”大海突然伸出一个拳头。8 X2 G! G- k& R# J
“魁首拳。”与此同时家海伸出了五个指头。
& n( x" I' N, m- l- w  t: l“二哥赢了。”喝了半瓶酒的家河由衷笑着说。5 X' D! R/ M% W% [* K
“愿赌服输,我喝!”& M/ F) o9 L% M- L% d
“哈哈哈……”
7 W' P+ F$ b) j5 A  s) r“老爹,我再陪你喝一杯。”桌前身高马大的男人端起杯,他就是陈家大闺女女婿顾海洋。3 S( J8 k. @1 v! @1 E4 r% c- |2 q$ \/ k
海洋端起杯敬对面慈祥的老人气色非常好,他年逾花甲,他是常大海的父亲常立山。
3 x2 q; W& Q; S& a, o8 A1 K常立山退休两年了,老伴早已故去,虽说两个儿子,但是他却要和家庭条件不好的大儿子生活在一起。- u% O4 ^) Q( y8 G) a
老人家特别看好大海,老伴卧床十余年,多亏大儿子悉心照顾。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这话一点都不对,大海从不嫌弃任劳任怨地照顾母亲十几年,直到养老送终。! A4 Q1 f# }9 _( d: p: a
“海洋,你两杯我一杯。”  R( C7 m0 M, U, T+ }/ e) L% ~
“老爹怎么说就怎么喝。”! ]* g& |& @" \' ]' |% S$ n
常大海连输几把,憨笑道:“不能跟你这么玩了,我们换敲筷子。”
0 w3 Z, i1 D# }3 z  W“大舅,我们子舅也来这个。”
0 }8 y+ u0 h0 t" y9 C- ~$ O. a只见双方各拿一只筷子,大海狡黠地盯着孩子他二舅,家海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 Q% V# e2 x' B7 o' v  J“棍。”家海叫道。
( Y9 \! Q$ r, c9 `“虫。”两个人同时出声。
" X# W' X: R6 e2 O; u4 f& y“喝酒喝酒。”常大海胜了……/ F% f, B0 g4 n% `2 i6 L* V
男人们喝酒划拳,女人们晒太阳聊天。! q& v  [) F+ Y, b( s
“弦思,黎羽明年就要上初中了,你不打算到市区陪他?”腊梅和几个女人坐在背风口,和暖的阳光照在每个人心田。
1 L) E" L$ U7 j" n- k) x“梅姐,暂时我还真进不了城。好在儿子很争气,生活上有你小弟他照顾,我也放心。”
& S7 p2 |8 e7 z5 v' U“弟妹,我们都是女人,小弟一个人在市区,你在身边多好。”
/ t1 r3 M; V/ v4 a: B弦思抬头感激地望了梅姐一眼,她知道最疼爱家河的二姐是什么意思。夫妻分居两地,再美好的爱情也会输给距离,更何况家河现在正值壮年?7 Y& |' F' t& P! b7 `8 T
“谢谢二姐,我正托关系调动。”她回眸深情地望着还在喝酒的家河,还有在外边玩得正起劲的儿子。7 A8 M, R. J/ v3 H* d: w
“老二,老大输给你不丢人。”
% F0 w1 r+ Q8 R0 {$ |0 T- d& t! E“老大,这没什么。”
' n" c' \) c9 }: n' e“我是说,弓棚啊。”% S9 t% c  P) M' Y! P
“你说这个呀,也没什么,老大行事一向沉稳,不干没把握的事,我也只是赌一把,就像这划拳一样,不过,我赌赢了。”家海虽然喝了七八两,但是他很清醒,“老大,那你年内到底赚了多少?”# |- E8 k9 i( }3 f
“2000出点头。”5 [6 n0 O" @8 V3 f
“哦,春季我准备长青椒。”家海在自家兄弟面前丝毫也不保留。
) r* T8 I8 C% R  f( t2 |第14章 家河初恋
! i  s: x  _4 _: a1 z北方年酒兄弟姐妹家轮流请,家海他们家年酒到初十还没停下来。年酒年酒喝得歪歪扭扭,清醒时绝对,酒桌上直推。酒不喝得罪,酒大了遭罪。难得一家人在春节团聚在一起,所以女人们虽然不断提醒,但是男人们依然故我。) g% l. w, @! M) B$ R2 I" q
弦思去了一回婆家后,就陪不想再男人去了。她知道家河脾气,酒高了开摩托车多危险,所以她一再提醒他少喝为佳。# L/ p- n' l/ D% U0 [
陈家河是她执意要嫁的男人,每每想起他们的爱情故事,家河就懊悔不已,弦思则倍加珍惜……8 t- e: T4 J% r( }' n- [! ^
那是1991年6月参加高考,陈家河历经三年高中顽强拼搏,一举考入南京师范大学。
7 X2 N2 u( ^" L4 h. L, D8月30日当陈家河踏进南师大青青校园,校园里回荡着风靡一时的时代金曲《光辉岁月》:“一生要走多远的路程,经过多少年,才能走到终点,梦想需要多久的时间……”
+ k# C* ~4 E1 I/ M. X% B6 _  S漫步在名校校园内,听着陈家驹激情四溢的演唱,陈家河此刻心情无比激动。他之所以选择南师大,是因为初中启蒙老师小赵先生的影响。
4 h7 X2 ^/ _* x" n# E* n4 B1 ]$ R“同学,你也是新生吗?报到地点你知道啊?”家河正欣赏着校园美景,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d6 x1 J$ z, R9 ^( p/ [
他转身一看眼前一个漂亮的女生穿着一身天蓝色连衣裙,风中一头黑发飘逸,那青春靓丽白皙的脸像极了电视剧中女主角。4 J7 e9 U. @! u* K
她正微笑着看他,家河脸上顿时感到火辣辣的:“不好意思,我也刚来,好像在东南角上。”" T3 X/ f4 |; {* l
“谢谢!”
3 }9 v/ P1 Z2 H5 o9 |. T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没想到走进入物理系1班,陈家河和林弦思双双惊讶了,他们俩是同系,而且还是同桌。) @; l7 d. E# ?0 E% c
大学生活开始了,高中三年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有的人贪玩,有的人一如既往地好学,显然家河属于后者。自尊心极强的陈家河从同桌穿戴上,看得出家里条件非自家能比,所以从不敢对同桌有什么非分之想。- v  \* O: w5 q) x: Y' m7 q
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年年都拿学校一等奖学金,物理研究上特别用心深得导师青睐。朴实且极具才华的家河让林弦思芳心暗许,木讷的陈家河起初一点都没想到弦思会看上他,一直以来只是对她这个异性同桌印象不错……3 k2 O$ n5 `7 H! B0 D
直到毕业那天林弦思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陈家河才如梦方醒。两个人的感情疾速升温,虽然没能分配到一起,所幸都在一个市离得并不远。
( W; u3 U1 E+ H8 e陈家河真恨自己不解风情,居然白白浪费了四载青春,更为林弦思的真情所感动。
  W$ V. }2 J/ o# M/ ^在爱情里付出多的一方,往往会承受更多。当林弦思和家里摊牌的时候,她父母坚决不同意。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两地分居,二是父亲林辰景不看好陈家河。) t& q5 ^; D( `: v+ @9 i/ x
暗恋了陈家河四年,如今如胶似漆的一对怎能分手?面对家庭的阻拦,林弦思以死相逼,她吞下大剂量安眠药……# [2 f- m0 P: [0 K2 e3 a1 p3 {
得知林弦思进医院抢救的消息,陈家河吓得直奔医院,望着林弦思进了手术室他欲哭无泪,义无反顾地在医院坚守。
, Z7 L* P- C  u2 W) Q: |6 d6 h病房内他紧紧抓住弦思的手,直到林弦思慢慢醒来。病房外林辰景看到了这一切,最终才同意他们在一起……! T0 F- T4 N  N+ f
今年陈家海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当有人告诉他李四都对他赞不绝口的时候,家海的心里十分满足,而陈庄市场涛声依旧。所以独处时他也想过如果市场烂在手里,像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那才真叫骑虎难下呢。$ D: x: w  h) c) F* D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事,陈家海春节后就着手春椒了。
+ ~1 }9 ~4 L, k5 N* f: ?“辣椒王又开始春季啦。”迎面走来陈家居,他看到家海在大棚地里忙活就上前打招呼,“二哥,我家里你是知道的,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发财呢?”
5 q6 h# {- U( W  L) C  z: J“当然可以,春椒正好准备动手。要不然你专门弄块地,你就跟着我学,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如何?”
* P9 Z/ W# O1 N: D9 [* c) p“这,太好了!”( d( l1 W: K! H- ~9 F% d
家海田里翻地,家居也翻地;家海下种子,家居也下种子……家海手把手地教技术,家居不时把家海叫到家里喝酒取经。
  d3 b: t8 r8 S& V- m% K: N" p棚内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个把月后开始移植入棚了。遵照老二的意思,陈家河选择每周四晚上带上儿子来指点侄儿,小兄弟俩比学赶帮,他们各不相让,叶添的学习有了不小进步。家海当然盛情款待,二嫂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 Z2 |1 a( w/ Z闲聊之中家海知道弟妹不在老三身边,他直言不讳地说:“老三,弟妹不调进城来太不方便了呀?”# ?( c% i+ G$ B$ l
“当然不方便,但她调进城来谈何容易?”
; x$ {9 I+ ]* k& P9 g“弟妹人真不错,长得又漂亮,你可不能对不起她。”9 p4 w3 g' H' K5 g5 e7 ]) x
“二哥你说哪去了?喝酒喝酒。”7 G# k6 N  G2 Q2 w
家河又告诉家海,每星期五晚上他和儿子一起回县城:“你不知道,岳父岳母对我真好,把我当亲儿子一样。”
# K/ F! j9 B9 K# X& L“老三爸妈走得早,有这样一个家庭你一定要珍惜,千万不能在外边胡来,听见没?”' J, v% p: r: Y, W+ |7 R! V
“听到了。”
6 d2 p, \1 G; ?7 Z1 z: s两棚苏椒在家海夫妻俩精心照料下长势越来越好,看着长长的青椒挂满枝头陈家海特别开心。他知道春椒胜利在望了,不过他又在考虑下一步了。1 k9 m1 m+ d" Q5 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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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开门红' C/ n6 t) O) z
棚椒长得越来越好,陈家海喜不自禁,时间来到了四月中旬,过两三天就能卖了。- k& p* ?* D7 x3 A! i9 y. D
2003年春椒在陈家海的热切期盼中,28号两棚青椒迎来第一水。
9 t6 Q# \% Q4 N- l9 o4 w* T这天下午家海夫妇悄悄拿了几个蛇皮口袋进了大棚,腊梅负责东边,家海负责西边。- R) d4 b3 z% F( N
家海掀开棚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棚顶上的水珠落了他一身。他连忙脱了一件外套,有道是春寒料峭,家海也不敢大意。但是棚内的温度太高了,不脱一件出去就会感冒。
. t) h% y* P' z/ o+ P3 u, o! z; W阳光透过塑料纸照射进来,绿意盎然的枝条上既长皮又薄的青椒挂满枝头。家海小心选择能摘的下手,他可不会摘大椒把椒枝伤到了,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 a: N$ S+ b2 B向前移动不到五米,一口袋就鼓鼓的了,家海开心地扎紧口袋,再拿一个新口袋。
3 P+ @; K6 Q1 l6 G/ `' N$ U( j4 K“第一水还就不少。”东边棚内腊梅小心翼翼摘着,望着两袋青椒她高兴地嘴里哼起了小曲,想着到市场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 u. c4 T5 G6 c2 x8 }太阳升到了半空,棚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夫妻俩已经快到棚头,中间田埂上四五个白色的蛇皮袋清晰可见。5 S3 K7 S0 `4 y# B# C5 R& d: N) w
“腊梅怎样了?”率先到头陈家海擦了一把汗后掀开棚门问。
2 c0 W/ z4 E0 x“就到头了。”不远处腊梅低着头弯着腰。! g; x8 `$ e) j' h; k8 x* z
“摘几袋子?”
& b2 H5 G; W+ Y- t# n“五六袋子,你呢?”
8 b; }! \' |. X- T( J0 i$ ^; l“差不多。”家海低下头帮腊梅扫尾。
) v# \& M$ T; d7 y4 p不一会儿两人会合了,陈家海用毛巾替腊梅擦着脸上汗,其实早已经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了。7 U$ W) h- S" C0 `' Y
“晚上去市场。”家海自言自语道。
" @$ v3 d) J6 V' i  n两个人用拖拉机把十几袋青椒运回家,突突突的轰鸣声引起了小闸口南来北往人们的注意。' e9 s: ]. L. I4 p; a8 e
“老二,头一水可以啊。”家喜站在柜台外替兄弟高兴。! `& e, k& p& w- @- u
“还可以。”家海咧着嘴回应,小心驾驶着拖拉机。小闸口人来人往,撞了人可不得了。
6 Y9 f5 |/ @4 W; ?5 ?6 n0 M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陈家海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去年红椒两个蟊贼差点得手的前车之鉴,一直牢牢地记在他心里。
+ S4 w' E9 O. D6 E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刚刚拖拉机招摇过市,想必已经吸引了贼人的眼球。今晚必须开始蹲守,否则两棚大椒必定遭殃。' O8 Z$ l2 d0 N4 I
家里没人,天还早叶添还没放学。闻到了主人的气息,通人性的板凳狗老远就兴奋起来。家海把辣椒扛下来,一袋袋放进西边水渠里胀水。蔬菜胀水是菜农们最会干的事,一是增加重量,二是变得干净卖相好。# L4 S* ~5 d$ Z7 U: V9 s
“老二,大椒都能卖了?”东边的陈家居上了屋基睁大双眼问,板凳狗毫不留情狂吠起来。
; D7 ?7 S% I" A" L7 V2 w$ }“你呢?”" U% `$ J7 Z0 W9 U% @6 G" F
“还不行呢,至少还得两天。”家居遗憾地说,“你家这狗,我来一次它狂喊一次。”
* `  d- o4 M1 W) p# o& L+ g“你肯定得罪过它,小狗记性好呢!”腊梅不客气地说,家居一听腊梅有所指也不回应。' Q! j% g) K9 Z5 R* ]9 w2 H
“走,我到你棚里再看看。”
1 ^5 b0 @% w8 Q. `# d% V“我求之不得呢。”两个人说着走向南边棚里。
/ ?- J3 T% A2 S/ e$ y陈家居的大棚和家海一模一样,陈家海蹲下仔细观察,他发现辣椒长势不错,但显然家居不知道用春提早,春提早是一种催熟剂,可以加快辣椒成熟。
# \+ i  R7 R0 U( R5 u) Q, k“不错,可能是地的原因,也没两天就能上市了。”家海拍了拍手上的泥。. q2 ^1 f6 S! v& `. r9 z
出了棚门两个人来到水渠边,陈家居发现水渠里飘着十几个蛇皮袋,他羡慕不已:“老二,这回你又发了!”* _5 z5 s( b# j3 R: v9 E
“哪呢,还不知道什么价呢。”; F0 v3 e- M/ G" ~" S/ W4 ?
晚上十点陈家海立即开始装车,吃过晚饭他拿起摇把用力地摇着拖拉机,一会儿突突突地声音震耳欲聋,排烟筒里黑烟直向外喷。% B/ @4 a# `$ u% b9 l" c
抓紧离合一带油门再慢慢放了离合,陈家海开着拖拉机拐过小闸口直向西,奔向市里批发市场。3 i) R# t0 X1 e# F0 M5 Y7 w6 r' g- {
路两边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眼神:“你别说,人家家海就是厉害。”
# b0 ~. L; x/ C$ y- L9 K  g- w0 C拖拉机过了大桥,一会儿就来到了蔬菜批发市场。进门过磅交了管理费,陈家海在市场东边停下拖拉机。他立即把蛇皮袋口打开,嫩绿的苏椒吸引着贩子们贪婪的目光。
( o% h3 C. W' u0 f“老板,青椒什么价?”6 I6 h* A+ H3 i1 @9 }; P" T. x5 N
“你出什么价?”陈家海屁股还没坐热反问道。2 T+ m5 W# v# Q2 L0 B
“八块半。”贩子打量了一下袋口的样椒。
' o- P# p8 _- z& n. M$ R  T6 ?“哦,那你再转转。”这个价钱和陈家海预判差不多,他一听心里有了底。向两边看了看,他发现西边有卖大椒的,马上走了过去。& `3 x2 s- C! S  s7 C4 N
“老板,辣椒什么价?”) x( B- l  q: x7 i
“九块。”
- v/ D- M1 H8 O9 P: x陈家海一听,再仔细看了一眼他的大椒,成色明显比自己低一个档次。所以他信步回头在袋口写上“一口价11。”# P  E& \1 n- R3 j- B* A: S
“你这青椒卖11?”贩子们围了过来,“10块我包了。”7 p$ X: k# `' F) ]+ h* I9 M& P
“我出10块半!”
$ f1 i) h, ]% K5 j! z7 y“一口价,11。”
' k" ?& q! v! v$ V& y! ^" [, U买卖之间就是斗智斗勇,又过了二十分钟,贩子们憋不住了一个个围过来说:“11就11,来,我称一袋。”7 _+ K4 n" B# M* P( Y$ q
几个贩子抢了起来,陈家海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对方过秤付款他才让过。不一会儿,十几袋一抢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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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D* G% E2 a( H2 R第18章 意乱情迷2 {+ v5 ]0 o5 @) E5 W7 |
漫长的暑假开始了,一家人最开心的是黎羽考上了市重点中学,学校离光明中学更近了。八月二十日陈家河又接到任命,任命他为区物理教研员,光明中学只教一个班,家河没想到的是双喜盈门。, c& s2 p2 r1 U- O3 r( o
新学年开始了陈家河教初二,他发现组里多了一位颜值极高的美女老师,而且坐在他旁边。
, B# F& B8 u9 [) P1 u2 d3 K“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家河老师吧?”美女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陈家河勉强伸出手握了一下感觉像是触电一样。咦,什么情况,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呀。
& _* a) T) T6 d& p, b# V0 E“我叫楚婉然,今后还请陈老师多多指教。”1 y- J( y. F# o& K  t$ c
“美女让我受宠若惊,指教不敢当,共同研究、共同提高。”2 Y) \9 Z- o6 J8 k( }, ~
新学期第一次教研组活动开始了,赵主任起身宣布:“大伙听我说,我提议今天为我们区物理新教研员祝贺一下,如何?”
; O+ t- I$ L0 d$ Y6 n$ Z“都去啊,老规矩,谁缺席谁请客。”赵主任的提议即刻一致通过。
3 M$ X- k9 q% U2 t- D4 e8 Z6 g“谢谢大家,那我今晚请大家唱歌。”# l' j8 z: L2 R1 m7 J. U7 g
“太好了。”
: k  Z6 c/ n3 O% R5 \" p5 e) a光明中学历来教研活动都是实锤,活动时组员们各抒己见,组长传达了上级刚性要求,还根据每个人实际确定了公开课时间。
9 d9 n( w# \- \* H# ]% S“我出去一下。”家河站起身向组长告个假,“安顿一下儿子。”; D. Z+ N: k: M* P3 ?
楚婉然特别留意陈家河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她做得很得体,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l" K: r; G# R3 o  {) S0 \
“你去吧。”" a; [9 o' ?7 J, E" n
大约二十分钟家河回来了,陈家河给黎羽带了他最爱的肯德基,说好儿子做完作业在家看动画片。0 X' r: p; P5 L% o
一个半小时的活动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七点了楚婉然几个年轻人欢呼雀跃的:“走,吃大餐去。”
9 ]0 K: {$ a! f: G, m# W: {% [言语间她的目光从陈家河身上扫过,陈家河自然没有察觉。大家都有车子,就楚婉然没有。
; ]5 `1 m2 q" H2 x9 ]正在这时她发现幸福摩托车上陈家河酷酷样子,兴奋地叫道:“陈老师,陈老师带上我。”% D# J) S) I) J) W8 p. R
几个男老师羡慕望了一眼都走了,陈家河看其他人都出了校门,就从后备箱拿出头盔:“请吧。”3 N' c( z0 T% T# t6 n
楚婉然坐在后座,摩托车启动出了大门,上了马路速度上来了很不安全,楚婉然突然抱住陈家河的腰,这让陈家河莫名其妙地一阵紧张,浑身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 c' H8 Q2 y5 Q% v. X/ T( d
他连忙降低速度,要是被那帮好事分子看到,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地点已经知晓,速度也不能再降了,陈家河猛然右拐舍近求远,摩托车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疾行。车后婉然不停地赞许着陈家河的车技,陈家河霎时间意气风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S- L2 p( a+ H6 m, l# `+ e, d& e
“怎么这么晚啊?”赵主任站在酒店门口问陈家河。
9 E! f, ~& }5 m7 A“车子出了点故障。”婉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家河感到无比讶异。' [" Y* D# Q6 Q5 K% k( N
陈家河连忙表示歉意:“不好意思。”
% ]# W6 d9 R1 y  ~1 _酒宴一开始教研组长起身说:“今天这个酒有两个意思,一是祝贺家河升职,二是欢迎新人——美女老师楚婉然。”9 E. H3 O" G' _  }- b$ N
初二五个物理老师,初三六个,六男五女。门面杯过后,大家自由组合。赵主任乃物理组当之无愧的酒神,和组长半斤八两。
' ], ]% h- R) N% G大家在一起十多年,彼此间太了解了。所以今天准备了一箱酒,六个爷们都喝白酒,还有一位女老师酒量不容小觑。& S7 f8 A; \+ h5 `" I
一番推杯换盏后,老师们的话匣子打开了,大家推心置腹地聊天,感情深的又忍不住加深两杯。
( P% h7 ~: Z0 C& M“这样,这样啊。”赵主任今天也有点歪歪扭扭了,“待会家河要请大家唱歌,先让他热身一下好不好?”& Q1 N0 f+ I# t9 F; H9 H3 ]& _  o
“好。”& ~% `' q) O. `) l
陈家河深情地凝望窗外,淡淡的月光洒在窗台下,远处点点霓虹不停地闪烁。# O% P' z0 {+ J- ?) \$ ]9 Q
“唱就唱,今天我献上一首《望月》,希望大家喜欢。”唱歌是家河的拿手好戏,初中时候小赵先生的几何歌算是启蒙,自打那时起他不仅爱上了学习,也爱上了唱歌。
5 ]* n$ s! b! z( v% B3 p& E  w家河清了清嗓子倾情演绎:“望着月亮的时候,常常想起你。望着你的时候,就想起月亮。世界上最美,最美的是月亮。比月亮更美,更美的是你……“
& u' e/ N# A1 o( e7 Y“好!”陈家河号称光明中学的情歌王子,他现场动情地演绎,让在座的触景生情,歌声具有极强的带入感。
- S" y% J! ?5 v4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常常望着月亮。那溶溶的月色,就像你的脸庞,月亮抚慰抚慰着我的心。我的泪水,浸湿了月光。”新老师楚婉然即兴站起引吭高歌,大家被她甜美的声音震到了,包间里刹那间静了下来。! b4 a- T; |/ v0 I7 r
陈老师的演唱已经让大家陶醉其中,再加上天籁般的女生声线,男声独唱变成了男女对唱,自然更具韵味。让老师们惊诧的是二人未见排练,可现场怎能合作地如此天衣无缝?难道……. ]; ]- W1 I$ ^8 V) y/ ?0 x( P
“月亮在天上,我在地上。”
5 j0 H! A" M% B/ A# P5 H- T" G楚楚动人的婉然早已知道这里音高,所以她立即顶上:“就像你在海角,我在天涯。”
2 e" ~, p3 k, e! N“月亮升的再高,也高不过天。你走的多么远,也走不出我的思念。”
2 c) p' G% F* a$ p“完美!”赵主任听得如痴如醉,他端起酒杯,“我敬两位实力唱将,感谢你们为美妙的夜色增添了迷人的色彩。”( t, W) q& R/ x  l( G& A* S7 l
“哪里,主要是美女唱得好。”陈家河谦虚道。
& ~+ d/ C5 m( I0 m" k“应该说,珠联璧合。”
. R) Q5 ~7 k" s; [! ]2 y“谢谢主任。”楚婉然破例喝了白酒,青春的笑靥瞬间绽放。, H6 G0 F4 n# O* S. o9 `9 @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又是一轮狂轰滥炸,人逢知己千杯少,一箱酒不知不觉喝得只有半瓶了。
5 V7 C) g% I1 n1 e陈家河绝对是酒精考验,今天都没有一斤也有八两。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对面的楚婉然,她今晚的确与众不同。回想她来时在摩托车后座,再想到她技惊四座的歌喉,陈家河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淡定了。
* v1 e2 i& K( }  l& D突然四目对视,陈家河看出婉然的眼神里似乎释放着某种信号,因为她的眸光是那样坚定而动人。吓得家河连忙转移视线,慌乱地敬起酒来……! L; Y/ B' z' P' v0 H, R3 ?" X
酒足饭饱老师们走出酒店,对面沸点KTV灯火通明,陈家河走路有点晃,他大声说:“兄弟姐妹们,吼吼去。”; f; Z1 x7 x4 N- i; c* N) O% N$ U
“十个人,给我一个中包吧。”家河抢先来到前台。0 b. o! ~% @! U# K1 L1 x, D
“C20,好的先生,茶水马上就到。”5 o& s4 o7 |2 n
大家上了三楼陆续来到了歌厅,服务员是一位帅哥,他娴熟地打开设备,顿时歌厅响起了撩人的律动。$ d9 a5 G) _) O6 o5 E- W' c" q* c
赵主任首先开唱,一首《把根留住》唱出了时代特有的沧桑。帅哥把一打啤酒送来了,立即打开啤酒庆贺。
; l& I7 i. h/ `你唱一曲他吼一曲,时间不知不觉中到了11点。陈家河不擅长啤酒兑白酒,浓烈的醉意却上心头……
) n, s9 X$ a% ], z“醒啦?”陈家河慢慢睁开双眼,却见婉然穿着性感的吊带,正柔情蜜意地盯着他。2 ]. T$ N$ z$ N% _" ~) j4 b' N, g
“你怎么在这,我在哪?”陈家河大吃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4 l1 S' f  I* D0 \& W
第19章 南下承包
$ H2 Y: V' O- _2 W8 g0 H: d3 o( y他抓起衣服下了楼骑上摩托直奔家,当他打开门发现儿子还在熟睡中,紧张的心情才略略好点,连忙抓紧时间做儿子爱吃的鸡蛋面。) w1 I1 i( O8 `: E; E
“儿子起床喽。”
0 @- O. E  Q( k0 k$ z4 o2 R“爸,昨晚你什么时候回家的,我困了就先睡了。”. X9 H: g6 ^7 s1 E. z2 y
“是迟了点,不好意思。”
( i, G2 Z- `( Y6 @/ }' @, b阿弥陀佛,所幸儿子还蒙在鼓中,陈家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切又恢复正常,他送走儿子又回学校上班。
# \8 I1 u, n+ n- _, J4 e“家河昨天没醉吧?”同事关心道。/ q  z. k! O! ]" @
“昨晚失态了,不好意思。”
6 v! ~: \& d8 S' v“没事,大老爷们谁还没醉过几次?到家睡一觉第二天这不又都回来了吗?”% G$ e% }! i" t6 {# [
陈家河发现同事们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不利于他的言论。特别是楚婉然,她处变不惊正常和女同胞们谈笑风生。6 C, n: T5 p8 K  {
后来陈家河才知道,那晚KTV他喝断片了,都怪啤酒掺得太多了。楚婉然先和家河去了旁边的茶吧,但是家河酒后闹得动静太大,吓得楚婉然打的一起回到了住处。
7 P$ L' h; T: ]+ ~) @可是,静下心来陈家河心里无法面对楚婉然,自己是有家室,而她单身。正因为如此,家河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这一天过得很平静,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结果什么也没发生,陈家河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苦笑起来摇了摇头。
* W1 I" e8 ^! {4 c$ {4 ~$ ]7 m0 U半天在学校,半天去教育局,陈家河两头跑。几天下来,他也习惯了。1 e, x/ b2 U% _- L2 {
此时陈家海已经开着新买的三轮卡踏上了南下的征程,三轮卡上还坐着踌躇满志的陈家居。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 N5 A8 G' j& q“老二,这趟去我们先看看,别过早下手。”6 z. L' R* G( t8 N7 R* K
“嗯的。”
' l7 @$ B% v. G6 Z沿着一条笔直的南北路直向南,他们大概开了半小时,来到了目的地陈集。高速路两旁是一望无垠的平原,黄绿色的稻浪慢慢荡漾起来,人们仿佛闻到了新米的香味。
7 E" w2 ~5 ~! u5 e  n三轮卡在村部门口的空地上停下,村书记走了出来:“辣椒王驾到,欢迎欢迎!”
1 n% R1 r2 G: _; m9 Z“张书记我们来了。”
1 j  r. H: h# d, c“快,里边请。”
; D, ?! t, b! g% y" d经过了解,双方达成了意向并约定稻子一收就签合同。中午村部热情款待,兄弟俩又认识了村部其他领导,各方面关系渐渐理顺。
$ J# [7 J1 q4 W& y4 q  h+ f周末陈家河刚准备出发,突然一条信息悄然而至:“家河今晚我在家等你,烛光晚餐。婉。”
6 I8 f+ X$ i7 B% _& q$ k家河手中东西掉了一地,该来的都会来的。也罢,今晚去做个了断。
1 Z$ T0 c; c; f+ d他立即打电话给梅姐:“姐,今晚家长约吃饭,儿子我送你那儿,正好和他哥能玩到一块。”) E! f: R3 [- H2 z5 }* u, Q
“小弟,行,你少喝点酒。”
+ ?; I: N) y# ^2 c; _0 U4 Z- x“知道了。”二姐提醒道。
- p4 `8 i9 [0 k) k7 y( F* S“黎羽今天家长规格比较高,不好带你去了。”& P+ ~- W2 P# g5 V. i
“那我就在家。”8 U; k, n- s& \8 \* }! l$ c
“爸爸怎么能不把你安排好呢?”陈家河拿起头盔,“走,送你去姑姑家找你大哥。”
: S# v, v" l( U5 R“太好了,我太想大哥了。”黎羽跳了起来。
# z+ m3 w$ d& ^“好好做作业,月考马上就要到了。”7 \% C: j  q3 s  @& t, H. H
“我知道。”
* H; b/ t, Y! D/ V5 y* s: J“老婆,今晚有家长请吃饭,局里人不好推辞。”家河向老婆请假。% S4 e1 n# A1 s( a* n# b
“儿子怎么办?”
# Y1 z- s. B' R/ {7 j/ ~9 r) t“我送梅姐家了。”. |+ b, c) I- t5 H
“那你明天上午回家,喝酒骑车太不安全。”6 Y) A: F8 M& X' @
“嗯,听老婆的。”安排好了一切,天已上了黑影。
5 C, I4 G: I& S8 \$ `2 Y“我来了,告诉我具体位置。”" O, s+ V) x! @9 [  H- q1 @/ _
“东城花园B栋20层2013。”
3 z( G; r( k1 _' S: |) m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奔向东城花园,陈家河此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1 r  h" L, r* L0 Z: v顺着电梯来到了20层,家河一看左手位正是2013,于是上前按门铃。9 \& B/ j; ~# @
“来了。”婉然声音响了起来,当他看到风尘仆仆的家河,热情地打招呼,“快进来。”
! B# t% L7 A# T5 U果然餐桌上点着两根红蜡烛,热情的火苗随风跳着慢四。桌上两个硕大的红酒杯里醒好了上好的葡萄酒,那深红色点缀着洁白的餐桌。中间是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冒着热气的牛排。* R1 {8 u' n$ ^& j( A) R( @
忽然别具情调的轻音乐《女人花》骤然响起,穿着红色吊带的楚婉然随着音乐跳起舞来。婉然那曼妙的身材在陈家河面前时隐时现,刺激着他的感官。" W/ F$ f3 Q' D8 f% K0 H$ a  w
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她的舞姿是那么唯美。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一个绝色美女,陈家河生平还是第一次,他突然感觉自己恍惚了,恍惚在一个浪漫而甜蜜的梦幻中。身体里肾上腺素极速分泌,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他猛地冲了上去,抱起婉然进了房间,两具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3 z% G9 _7 a6 Y  K: L1 h" F几度翻云覆雨后两个人才停下来,陈家河倒在婉然怀里,一番触及灵魂的拷问开始了:“你怎么会看上我?”: }9 f) @& |7 o$ `/ |$ K
“为什么不?”
- I0 I6 W+ U& W8 Z$ q“没钱没权,你图什么?”! E( h8 c, ~1 V; n! h
“你呀。”9 O/ {: ^6 a+ [) B# t( Y" [( J
“我?”陈家河尴尬了,“可我有老婆孩子了。”
3 S1 _8 u" G1 Y4 J$ V“我知道啊。”楚婉然对家河一见倾心,不管不顾地投入他宽厚的怀抱。
" ]$ L' ]0 {$ Y1 n! x9 q“知道你还……”) H' r" T- M& h1 I0 z: L3 w
“有钱难买我愿意。”; T8 p! {& O4 E- @& W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回到了餐桌前,火红的烛光下婉然更加艳丽动人,两个人的暧昧关系就此确定。既然她不提要我离婚,那我就随缘吧,陈家河举着高脚杯一边干杯一边想。* W& l7 L7 M' t, [9 d; W
三十岁的男人正在学坏,抱着同一代唱着同样的爱。四十岁的男人已经学坏,抱着下一代唱着迟来的爱。五十岁的男人最坏,抱着第三代唱着糊涂的爱……' o$ k- q8 k- ^; f8 U! ^$ j9 I6 {
两个人就这样悄然同居起来,不得不说楚婉然保密工作做得绝对,单位里人一点也没觉察到他们有什么不正常,只是那晚两个人联袂演唱《望月》,让组内提起过多次。
, W# j# z9 H/ g' B2 b工作十几年的陈家河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儿子渐渐长大,当然不能每天都待在婉然那儿。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一个眼神就见缝插针缠绵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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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1 Y3 X8 ?, {, Z- l& B第20章 无息贷款
& Q! L8 ~; ]& C有人说,天下最公平的就是时间,它童叟无欺,从不多给你一分,也不少他一秒。& j8 o% @! Y8 z
当金色的田野映入眼帘的时候,陈家海知道他又离梦想近了一步。他不止一次地在父母的坟头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闯出一条路来,让陈庄人高看他一眼。) M5 t/ d0 N! Y
“老大,我准备南下搞承包,你去不去?”
2 z5 ?8 g" @/ w( E* Z+ `“你算了吧,我就在家。春季你是赚不少,但我也知足了。”
  U9 h1 B) r" L' z“老大不愧是老大,稳。”) p% v% d2 w1 H( l* s
“我只做我看得见的,不如老二有魄力,你准备包多少地?”
$ X8 k3 C( C8 G# V“准备包二十个棚,优惠政策很不错,要不老大你再考虑考虑?”家海继续怂恿道。
  X; B" U* Z2 T) e4 X4 }5 q; X“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老大继续做手中的事,“我是贵贱不去,再优惠也不去。老二啊,邓小平搞改革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我提醒你开始面积小点,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w% h' p% ]# |7 P7 B4 m
“老大放心,你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5 D1 B/ W2 V' f: K' u
老大你真老了,你的步子已经跟不上时代,今后陈家就看我的吧。回来的路上陈家海望着祖屋上老大盖的新房子,他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在陈庄第一个把楼房盖起来……稻子收了,陈集那边打来电话催订合同。
$ v( }: A) I# N  p; L6 _; i; u“家居,南边来电话了,我们吃过中饭就去。”9 ?9 o7 v) F9 j, |. l: L. d9 r  A
“听你的,两点走。”: a# |  u1 m% N. o0 \9 ]: U
“一言为定。”
" J: `3 O  m2 I5 {吃中饭了,陈家河再次和腊梅说起南下弓棚的事情。: H5 T* T) O( I( M1 C9 B
“家海,我们家大事都听你的,只要你想清楚了。”腊梅笑着说。
& _- s( l, f" c“到外边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说话过过脑子,别再口没遮拦的。”* p: x5 I$ T9 K" ^
“嗯呢。”; Y, r6 x9 {- P) T, O" S9 I9 |
听完天气预报,陈家海午睡了。两点闹钟准时响起,家海快速起床洗把脸站在屋基上喊:“老四,抓紧走。”8 z- b! y. N  E' \1 n! j3 |+ _
“来了。”家居穿件衣服风风火火走过来,“二嫂也一起去?”9 p  m* [2 O. ?2 ~
“对,迟早要去。”
( z& s5 S7 K3 _& n2 U; P' Y7 \“那你家叶添怎么办?”/ R( o# _$ U- z# a. Q! d( q& O& \* E
“有他姐没事的。”
, P; o+ _7 K2 K4 y. d0 y' T“那走吧。”8 F6 C( F* z, W" p0 \0 U
耳边的风呼啸着,几个人有说有笑,陈家海发动三轮卡上了支渠堆直向南。陈庄市场依然不温不火的,家海鄙视地看了它一眼。再次到村部家海和家居认真看过合同后,他们郑重地在合同上签字。
/ j  M  U1 x1 R( o“两位老板请你们放心,无息贷款两天内保证到位。”镇书记打来电话承诺。' s6 u" W, @/ |! M
“谢谢书记。”
' N8 k, O& G* l# q9 n" k陈家海在陈集安营扎寨了,搭建了一个棚算是家,这个家什么都不缺,唯独没有的是陈庄那熟悉的气息。可是家海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与其守在故乡原地踏步,不如闯出去衣锦还乡。所以他就像一个赌徒,押上了全部的赌注,决不能输,也输不起!
: C) j- Z; d: g二十个棚地都已经翻过暴晒,陈家海着手秋大椒了。
9 W% m7 g/ d+ ], g7 V“老王,我是陈家海,给我送二十车鸡粪来。”0 t3 r0 D: I3 f. A7 d# Y
“陈老板,送到哪里啊?”对方很热情。- F+ b7 I# J5 |) Z% ~
“高速南边陈集,找得到吗?”
  F& U" A8 N! x9 \0 L: A“什么时间要?我知道高速直向南。”
, _7 U) ]  B7 z7 b# Q9 _! q“明天。”
! O7 B- r  R0 j& _4 K6 ~6 [8 _8 q“明天一定到。”
, U3 S$ s2 [- m陈家海选择一块地培育椒苗,打电话请村主任帮忙找来站工,半天时间把竹子插好,大棚有个样子了,天冷铺上塑料纸就成了。
8 t' ~1 x: }/ y$ t“陈老板,粪我给你拖来了,你具体在什么位置?”, L* C: @+ B5 }- ^4 a
“高速下来一拐向前开,不到400米向东你就能看见我了。”
/ E! P/ j8 ]# \$ S+ {, U“好。”
" i7 @8 c" j5 C" c! @% K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鸡粪来了他就着手铺底肥,春椒成功和老大推荐的鸡粪是分不开的。一个棚一车粪,做底肥足够了。( q3 f/ G- T, K4 L
好在种子才下地,还有一个月左右时间,夫妻俩就自己动手把粪一个棚一个棚散开,这样也能省点钱。
" t: y8 T1 j1 L" ^, H在田里挥汗如雨的家海想着肥料是解决了,可镇里说好的资金还没动静,棚里用钱地方多着呢。
8 q/ R. E1 u$ U) I4 _陈家海正想着,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擦了擦手上的灰尘,掏出手机接听:“喂,哪位?”0 y8 s- k5 {" f+ k; F" X0 i
“你是陈家海吗?”
* f( x0 v# C* r' f, g$ J1 w“是啊。”- Q7 w$ X) _6 O
“我是镇财政所的,你快来镇里办一下手续。”
  J! E8 l5 [' X9 ~& L% u! K“谢谢,真是及时雨啊。”陈家海乐了,他放下工具对老婆说,“腊梅贷款下来了,一会儿我去一下。”
$ c: i0 Z* F9 z: ~" D“哦,你去吧,慢点开。”7 z$ B0 `5 P3 C$ G! ^
“嗯。”, c% `' ?! F4 W+ S3 @0 a
家海向南边吼了一声:“家居,镇里贷款下来了。”  [2 p$ g1 ~6 T7 V! p& k
“太好了,等等我。”
3 {  c1 w; [9 F" w8 Z# A" U“身份证带上。”# d/ E; k, @. C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
7 o  c7 H) |/ D8 n$ g6 g他们各自开上车奔向镇里,半小时左右到了镇政府门口。
' a0 _9 |, G$ ]# m“师傅你好,请问财政所怎么走?”鼻子底下就是路,陈家海客气地问路。
) G, H% D2 ]; X# W“直走200米,再右拐就到了。”
$ q1 p5 ?6 Y) F+ G" E8 Y“谢谢!”
, L( x# r0 ?9 |1 `& }# J' J! a" Y“在那。”两个人右拐果然看到了财政所招牌。+ K: A$ [: k- X5 O# _
家海看了一下财政所很像银行,他站在柜台前问里边一个帅哥:“你好,我们是来办无息贷款的。”
5 w8 O" X* i  y6 T“身份证。”
$ _& V1 w; d  Z9 i两个人递上了身份证,帅哥一看笑着说:“是你们二位啊,我们所长临走特意说了,马上给你们办。”
6 O7 o2 M3 e# B3 w! f“谢谢。”2 M  d4 r/ ~. d/ |+ s$ x
根据要求两个人在镇信用社办了张卡,再回到信用社,无息贷款很快就到了账上,他们开心地回到信用社提了钱,开车回去了。: d1 @! Z# \7 w
“爸,小弟后天上午要开家长会。”就在这时家海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家里的连忙接。! O2 O* T: N7 X6 V+ u
“最近家里没事吧?”
# e$ a$ h( ?1 k3 N2 g8 G0 X“没什么,就是小弟有难题我没办法。”叶梦在固定电话旁无可奈何地说。
1 j, A# F* ?# z5 I/ q3 e) X: X“行,我知道了,我明天晚上到家。”4 e7 a  c& ?% R5 r! g% [! G8 a
为了南下第一仗的成功,陈家海不遗余力地劳作着。出来打拼可是家里也不能不管,第二天晚上夫妻俩回到了陈庄。
! ^5 X' w2 s0 b$ U8 Z“叶添,把成绩单拿给我看看。”吃过晚饭家海对儿子说。& w+ v6 t  @  ~
叶梦一听翻了叶添一眼,叶添去了房间,一会儿就跑过来,慢腾腾地把成绩单递给了陈家海。
  z1 E5 _7 e/ R5 F7 _9 ^1 X0 z家海接过成绩单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数学才考及格,你怎么学?你三爷最近没来吗?”
5 u8 d5 ]( Q- \“没来。”
3 C! b* u" d# r) w  z“没来?”陈家海拖长了这个来字,继续说,“你三爷没来也不能考这么差吧,才上几天学啊?”! M  O( k7 \: W& \) \! l+ p
“我……”
) a2 Q  n. V4 q- f) p% L% A7 ]# j“玩疯了吧?”家海说,“叶梦,今后回家不准他看电视,做完作业再给他看,听见没有?”
" F* c" t5 k' o+ T1 v“嗯的。”
5 ^  C  G, M  P& Z- l“你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弟成绩不好,难道跟你没关系,你是不是想他将来和你一样吗?”
7 i" b! S( t" N8 C& q, Y“你问他我说过他多少次,他也不听。”- C2 r" F9 W+ f
“今后你看他不听试试?!”陈家海目光如炬,吓得叶添头也不敢抬。6 @4 [1 j* v% G# f3 A
洗完脚陈家海走到门外,抬头仰望星空,夜幕上繁星点点。一颗流星划过,陈家海心想自己哪怕就是一颗流星,也要留下那昙花一现的高光时刻。他又想这个老三最近怎么了,说好了一星期来一趟,怎么就不来了?
2 x; B- B! e4 v7 c. u8 j于是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可是电话里传来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2 q9 z' L9 N3 P! k, u
听到手机响,正和婉然幽会的陈家河连忙停下动作,他把食指竖起挡住嘴巴示意:“嘘,千万别出声。“
* o* Q: j- }( B/ n% M  |+ g; Y第21章 兄弟情深7 M' D, t# u6 C; P3 E9 }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浪漫的季节……”电话停了伴奏音乐骤然响起,幽暗的灯光下陈家河正向楚楚动人的情人献歌,性感可人的婉然听得如醉如痴如梦如幻。0 p1 N; e$ g( F' h) X
此刻的楚婉然小鸟依人,她倒在家河宽厚的胸怀里,她发现越来越依赖眼前这个男人了。无论是他的学识,还是床上那点事的驾轻就熟,让她十分满足。不过,让她更沉醉的是他自编自导的浪漫……
" ^9 R  R/ L2 ?8 f* p/ a这个老三搞什么搞,连电话也不接了?正回走的家海突然听到手机铃声,是家河回拨过来的。
, O+ |- b6 @* q“二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吗?”陈家河搂着婉然问道。: ^2 M: K) C: C) z9 }
“老三,你把二哥忘了吧?”- @7 R8 h  A) Y
“二哥怎么这么说?”& X9 l# E: F$ X- B
“半学期下来了,你来问过叶添吗?”( m1 Q/ `& k+ q: t9 }* T
听到这话陈家河心里顿觉愧疚,他连忙解释:“二哥不是我忘了,实在是我最近工作太忙。”$ p6 w1 I+ s6 w7 M
“就你忙。”" q0 f& `4 F5 M4 Z( z5 X! d; j
家海的语调陈家河听出他二哥正生他的气,他把自己当教研员的事和盘托出,陈家海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 t  O" |9 ]% u+ L0 u# ~
“你弄疼我了!”婉然突然惊叫起来,陈家河扔了电话捂住她的嘴,婉然惊恐地挣扎着。( q* I+ A; i& p0 i0 \( _" l
“嘘。”家河慌极了,指着手机提醒婉然。2 d% E0 x1 U; \; T
电话那头传来家海的声音:“老三,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声音?你在哪?”3 K5 D, a+ x+ O) ~. x
“二哥我看电视的,那是电视里声音。”
7 ^/ y( \* P# _8 @  X* `“那你刚才……”
. X$ ?4 z+ B3 {) R2 `* r' b; V& P“手一滑,手机掉地上了。”
- D1 ]* x) B! |: \“是吗?”电话里陈家海显然不能赞同,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老三外边有女人了,“老三,我提醒你弟妹给你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多幸福,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胡来。那样,你对得起那么贤惠的弟妹吗?”
& D& @, v) q& |$ e! F$ ?3 ?“哦,我知道。二哥不跟说了,好像儿子做噩梦了……”家河匆匆挂了电话,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7 V  S2 U: Q+ X“小坏蛋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1 u, j0 X4 t' h( C5 R“怎么了?”' w1 I# F2 \; O1 R) B; V, Q
“你尖叫什么?”" x) g. u5 k5 u$ Z1 x
“你抓我这个,你看都红了……”委屈的泪水从婉然脸上流了下来,这是她在家河面前第一次流泪。
$ I; }! @! d9 |陈家河赶紧来哄,男女感情保鲜期时间并不长,只是家花没有野花香,有句话很经典“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加之婉然并没有逼着家河他离婚,眼前的一切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婉然沉醉在男人的宠爱之中,这大概就是年轻人成天挂边的“活在当下”吧。7 C! I; u# \, u* X
“家海做什么呢,睡吧。”屋里传来腊梅的喊声。
# d& V3 m, E, m, l; @“来了。”* o* s4 [9 H* z5 l+ D
夜渐渐深了,可是陈家海却辗转反侧。& L: L. V! g3 V; ^" X5 r
儿子的事够让他烦的了,老三外头有女人,眼看三口之家就会风雨飘摇,他的心里乱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睡着了……
$ [1 z' ^8 |; u( \9 Y6 D( q2 C“老三你别犯浑,弟妹多好啊,你还要跟她离婚?”( F3 G# B+ Y4 U8 Q5 x+ K0 ]
“老三,你要是真跟小妖精在一起,我从此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9 k+ S( P4 h! y; `4 V" d
“家海,你做噩梦了吧?”腊梅被男人的怒吼惊醒,他用劲推着身边的陈家海。* l3 H- E* @2 Y7 D" E
“啊?怎么啦?”+ Z/ V& o; z( \2 w/ ?
“刚才你做梦了,跟哪个吵架那么大声音?”/ e$ \3 j. e1 Z0 x+ ]
“记不得了。”陈家海搪塞道,“睡吧,天还没亮呢。”
7 }/ H' [% D5 W2 a' f" y- S腊梅又打上了呼噜,家海心想尽快抽个时间去找老三当面谈谈。
; ~. {# s: B) X6 x/ Q$ H9 y陈家海这一夜睡得不踏实,很早就醒了,下午要开家长会,他用难得的机会去看望一下老大。
$ }+ p1 a! _+ k3 ~: F0 Z0 u& |天已经麻麻亮,走在熟悉的羊肠小道上。虽然分家时和老大闹了点不愉快,但是毕竟是一奶同胞。现在他想想都可笑,那个一穷二白的家实在没什么可分的,可当时确实他年轻气盛,差点让兄弟反目成仇,多亏了弟妹弦思……: R: N# [* d, Z/ Z7 U
那是1995年3月的一天,陈家江和家海分家五年后,因为分家兄弟俩老死不相往来,而此时老三陈家河刚刚娶了貌美如花的林弦思。善解人意的弦思看到家河为大哥二哥的紧张关系犯愁时,她笑着对家河说:“我来帮你搞定。”2 o9 {. R* b% G3 x' n, _1 |" A
“你?”) L8 z$ }( g+ M1 I5 Q5 M4 S
“怎么我不行?”
( _# r6 }; G7 N  r“你肯定有主意了,快说给我听听。”8 h) c" I+ j3 Q* [8 s! I
弦思贴着家河耳边说了起来,听得家河眼睛都亮了,他猛地转过脸,一把将弦思搂在怀里,火热的双唇吻了上去……
& d( R: `  ^1 Z$ I2 m$ L“老大,后天弦思过生日,星期天请你来喝酒。”. E$ y* S* y6 l& y
“祝贺啊,这喜酒大哥一定去喝。”, ?" C2 r1 @6 {# ~
“二哥,后天弦思过生日,请你来喝两杯酒。”
; X# [4 X; Y) y( ~9 K5 [$ _“好,后天二哥准时到。”陈家海听说弟妹过生日,他是一定要到场的。父母去世后,三弟算是入赘到了林家,家里人这个面子必须撑起来。
4 N  a- g% _- Y' Q# t春光明媚的三月让人沉醉,支渠两边草木葱茏,树丛中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陈家海望着前方,两手牢牢地控制着方向盘。
* S. |+ b" y: t' I“天不早了,我去老三那儿了。”陈家江推车出发,二三十里路要早点走。
" d1 W$ f! Z2 y“少喝点,到老三那儿别像没喝过酒似的。”
" A5 o5 `1 G$ T  v* k) P( y5 J2 |“你不说我也知道。”
# j/ ?  z+ X& f# M“腊梅,我走了。”第三天上午十点多,陈家海精心打扮了一下,开上拖拉机就上了支渠。
0 _- Z" R, x0 E' e这边两兄弟向老三家赶,那边陈家河在厨房里给弦思打下手。
5 ]- W- Q1 `& ~  m& Z  G& X“都十一点半了,这两个人怎么还不到的呢?”陈家河自言自语道。
$ m3 r/ Y0 p" i# e4 f: f& t' I8 D) C“放心吧会来的,你把芹菜择了。”弦思一边做着拿手的氽汤肉圆,一边开解着男人。5 y; o5 Z8 l1 F9 I* e
“好的。”坐在厨房内闻着菜肴的香味,陈家河心中充满了感激。想着弦思为了和她在一起竟然自杀,这份沉甸甸的爱更让他倍加珍惜。7 _- |/ s1 r3 W; o3 f' p. v
突然门外传来三轮卡的轰鸣声,紧跟着又平息了。陈家河立即奔出屋外,只见二哥笑着向他走来。  W1 a4 e' E, q
“二哥来了。”+ c! D5 j, w4 P# J2 ~8 {
“没来迟吧?”: j" M+ m3 Q4 P' I% Y
“不迟不迟,你头一个。快,家里坐。”
; d. @; b- N7 c) n6 ^7 z走进屋陈家海即刻闻到了弥漫屋子的香味,他走向厨房:“弟妹生日快乐!”. g+ L, h; I% ?9 J9 X% U. s8 W1 b  h9 D
“谢谢二哥,先看看电视。”+ d  q" B. u: K
“少弄点,家里人没那么多讲究。”
2 B% F+ V8 I/ w“行。”
, X& E6 b7 X5 g- ~% o8 d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三家17吋彩电,陈家海羡慕不已,他家到现在还只是14吋黑白电视。/ o& Y  n" x" p# V% {& U0 m( _/ J: ~
正看着陈家江走了进来,陈家河立即迎了上去:“大哥你来啦。”! n7 K3 q* ]  N  q! Q: q3 |" n4 X
“必须来,弟妹人呢?”陈家江一眼看到了陈家河,再看看快十二点了,也没见两个妹妹和其他客人,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c$ n  s; i6 D$ C. V5 x
“大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洗手准备吃饭。”0 ?8 [, Z: N0 x# }- K
陈家海看着眼前情形,他即刻明白了,今天三弟摆的是“鸿门宴”。可他不能驳了弟妹的面子,于是兄弟三个坐到了一起。
3 j3 v2 e, U( |+ C, q弦思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大哥二哥,首先请原谅我骗了你们,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之所以把两个哥哥请来,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为的是什么?不多说了,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 B. [5 d* T1 H8 S' T“大哥二哥干杯!”陈家河趁热打铁。8 B, {6 O' G6 H4 ~
“干杯。”老大老二什么也不好说,端起酒杯干了。
! c) X' d/ Z/ e$ I1 k6 }- l# G. U! O4 D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几杯酒下去,陈家河回忆了小时候大哥二哥关心他的一个个片段,三兄弟沉浸在温馨的回忆中。3 R1 a$ @. w# F) J
“别怪我省酒待客的,酒不准再喝了。”
; u: a6 G. x1 u不觉三个人已经喝了两瓶多,老大明显醉了。让家河开心的是老婆这一招果然奏效,老大老二在弟妹出面调停下从此冰释前嫌……
, }# B3 n* [# u% F“汪汪汪。”突然的狗叫声把陈家海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老大家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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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 Y' N) t. o0 F第22章 暴风雨
: G# s: U) k: \“唷,老二怎么回来啦?”西边大闸口陈家江一下子迎面看到家海。8 O( _+ H: }9 f6 D) _& r
“开家长会的。”陈家海笑着说,“老大春椒也下去了。”
5 ]+ P# B3 T3 Z5 M. X  x“嗯,前两天才下的,你呢?”
9 h: U' {$ i7 n8 [“差不多。”
; X2 l% _) s$ \2 G( l( ^“你那个儿子太贪玩,我路过你家两回,都看到他盯着电视。”
& p, M) O6 C7 U0 |“这小子太不争气了。”兄弟俩简单拉拉家常,家海就起身回家。& D1 D. C7 e9 E3 q% o
下午一点半陈家海准时起床开车沿着支渠向南,看着堂老三商店做得风生水起,他真替家喜高兴。" m5 I6 q0 t. D3 O
金马乡下设三个中学,金马中学是一所完中即初高中都办,另外两个分别是卓越和渠南初级中学。多年来十里八乡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要想学到卓越,要想打到金马,要想玩到渠南。”
7 s" X! |, A2 C叶添就读的卓越中学陈家海特别熟悉,虽然儿子没进城读书,但是能在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卓越中学上学,他感到非常满意。2 O# B  N0 B2 D& ^! N+ U
拖拉机速度真快,陈家海从大路上下来,来到了学校南门。卓越中学地处灌溉渠北,四四方方的校园一进大门自然把东边的教学区和西边的生活区分开。他把拖拉机停在外边走进了大门,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向东一看路边醒眼的方向标,让他没费力气来到了初一(2)班。/ m( r$ P, `0 J3 g5 [
门前两个学生欢迎家长们参加会议,一个帅气的男生看到家海来了连忙上前:“叔叔,您是哪个同学家长?”
# P; U2 w! }5 y! q7 l  ?“陈叶添。”陈家海一看教室内家长过半,有几个家长正围在讲台边向班主任问东问西。; X1 _( `# X( W- U% B
“请您跟我走。”# o, H6 r$ m# ]& Q9 v! A
家海初中毕业,所以他特别渴望儿子能像老三一样好学。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R8 J4 J  J& q' J0 @' F7 b
当他再次看到儿子装订好的试卷,心中不是滋味。特别是旁边那位家长女儿很优秀,家海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想想闺女连初中都没考上,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添身上。
+ j/ w) ], o! |2 u# y. x6 W1 y十分钟后家长会准时开始了,家海听着班主任的介绍,班主任分析初中发展趋势,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很失败。他转头望着窗外,这个熊孩子趁父母在外打拼玩心不改,小学那点老本早吃光了。儿子,我和你妈辛辛苦苦南下承包为的谁?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呀?
; a) l7 R4 C. |家长会一结束陈家海失落地走出校门,他发动了拖拉机回家。' M* o& ?  X* i* y) D" k/ i
“儿子家长会老爸很丢人,我们在南边拼死拼活,你倒好,玩得非常起劲。”到了家陈家海让叶添跪在堂屋,苦口婆心地教训儿子,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打在叶添身上。7 ]& x9 i" L/ ]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贪玩了!”叶添屁股上出现了几道血丝,听到儿子的哭声,腊梅三步并两步扑了过来。
$ ]5 p8 D2 T4 q2 T3 b$ E“他知道错了,今后他会改的。”腊梅一边护着儿子,一边为儿子说情。
' L( I& e0 N! ]% }, x) G( E" m8 e9 ^“慈母多败儿,你今天不让他吸取教训,他能长记性吗?我们一走,他又天高皇帝远了。”2 ?+ f9 w- X7 n$ q, N, O
“爸,这次我一定听你们的话。”叶添抽泣着,他好久没挨家海打了,疼痛让他意识到爸爸真的是愤怒了……
3 A, {# _3 X8 a9 T; w安顿好后院,陈家海夫妻俩开车出发去陈集。他知道儿子这边只能望年收了,可是南边那二十棚必须成功,否则陈庄人会笑死的,那个李四更会看自己笑话。
7 ]& d0 l% @* w! c个把月时间一晃过去了,天气渐渐变冷了。
3 }+ ^$ q! \6 q9 R3 t1 @3 u+ S" P7 `终于开始移栽了,他在村主任的帮助下每个棚请了三个站工,简单培训后站工们拿上工具进棚。! ^' F4 d- i  t- J6 H8 s
“谢谢大家帮忙,钱就按我们说好的一人四十。但是,我还要奖励移栽最好的五个棚,他们每个人加十块。”陈家海一番话激起了竞争,站工们小心翼翼地移钵。家海夫妻俩一边检查质量,一边浇固根水。8 n1 i, Y, j2 V; J" a* L
外边天气虽然比较冷,但是棚内站工们干得热火朝天。腊梅一边配合男人浇水,一边抽空到各个棚查看,给大家敬烟送水……2 O3 z; O. g; h0 ~) N( A
站工们积极性被调动起来,半天时间二十个棚移栽全部结束,站工们围着腊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等她宣布结果。腊梅连忙站到高点的地方说:“谢谢大家伙,二十棚我都看过了,前五名是——”
7 u& h. e  C0 V站工们一边喝水一边侧耳细听,腊梅停顿了一下说:“2、7、11、16、20,这五个棚质量最好。”$ w. g- J" N# |# Q& W; l
点到的棚站工们脸上笑容绽放,腊梅立即发钱:“今后赚钱机会多着呢,感谢大家帮忙。”( o- r/ j! v- z: l$ X0 T
“老板娘你放心,你们这么痛快,下回有什么事吱一声。”一个高个子妇女快人快语地说道。
% G6 {! x8 b& c6 X  V/ ]“好的,一定一定。”
! V1 f& ^) r# U9 T& a/ j2 I送走了站工天已经擦黑了,风比先前更大了,累了半天陈家海准备回家吃饭。忽然间塑料纸哗啦啦的声音更大了,他抬头看看天,不好!要来大风了。; f+ @4 P5 M* R! p; _/ e1 R4 s
“腊梅,快把安膜带拿来!”家海声嘶力竭地叫着。4 r0 d9 n- o3 l( T3 A4 p" U! @
腊梅一听连忙跑回家到处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那捆安膜带,她小跑着向男人身边奔去。
# P, `4 M+ D6 H2 R“快,鬼天要刮大风了。所幸桩早就打上了,要不这回就惨了。”家海将安膜带一分为二向西跑去。
3 [; G' [# ]( Z/ k. F; j陈家海从西向东,腊梅从东向西,夫妻俩默契地与时间赛跑。安膜带是塑料大棚的保护绳。别看它黑黑的、扁扁的只有小指宽,但是它却很结实,很抗住十级大风。
) w- H; R3 g  e雨借风势,风借雨威,陈家海后悔没把天气预报当回事,要是早点把安膜带安好,哪有现在这事啊?# A6 p3 D3 w( V, l
风雨中腊梅系好一头,然后矮小的她用力将安膜带向棚顶一甩,带子沿着棚面滑了下去。她连忙跑来另一边,抓住带头拉紧固定在桩上。第一根终于固定好了,她连忙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下一桩如法炮制……  v+ m- f6 ^; I
耳边不时传来塑料纸雨打声音,大风刮过哗啦啦响个不停,仿佛是塑料纸在向夫妻俩求援,家海夫妇和渐渐猛烈的风雨开始了争夺战。雨水早已打湿了衣服,可是他们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急得冒汗,只能加快速度固定安膜带。
1 e3 s6 H8 ^1 {7 h2 [8 j" `陈家海每固定好一棚立即奔向下一棚,也不知道腊梅那边怎样了?可他来不及去看,只能在心里祈求着苍天别再疯狂。1 |1 y0 ~: E, h3 s! X/ B5 L5 I
一阵紧似一阵的电闪雷鸣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无情的风把塑料纸括得哗啦啦直响,夫妻俩的心在颤抖。家海不时用手抹去脸上雨水,在狂风暴雨中顺着两棚之间的小沟深一脚浅一脚向前   。: a& M6 h9 }5 N* t
小沟中的水差点就要没过膝盖,一身泥泞的家海和腊梅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安膜带全部安上。二十个棚千万不能有事,因为它们是夫妻俩全部希望,他们在暴风雨中苦苦地挣扎……+ S1 s& N: I: t8 g7 @) k0 j, P
陈家海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棚了,他走出棚到下个棚的时候,多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除了眼前的滂沱大雨以及远处树梢在狂舞外,什么也没看不见。- [- a8 ^6 ]) D( k1 G
时间不容他多想,家海马上投入战斗。当他系好第一根,把安膜带扔过棚顶刚准备到对面时,他惊喜地发现棚上安膜带被拉直,他叫了起来:“腊梅,那边都好了?”6 W* I( _- u5 Q: a. o
腊梅一听男人的声音,她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于是大声回应:“嗯呢,最后一个棚了!”% ~4 g' E! {) U6 ]- C" N! U
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并肩战斗的心一下子温暖许多。本已疲惫的身体里迸发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们携手并进所向无敌。
- P5 l. ]( ?8 Q5 G: H走到田埂上看着彼此像落汤鸡一样,腊梅噗嗤笑了起来,陈家海不由鼻子一酸。不过他们安心的是由于安膜带作用,二十个棚无一被大风括倒、安然无恙。* h8 o) M% K6 b4 _; q/ T- ?
“快回家,别感冒了。”陈家海拉着腊梅的手向家走,腊梅感觉到这双手非常有力,这双手非常温暖,这双手非常体贴。; U: R3 R4 C) l; \# \( _
“腊梅你先回家烧水,我去看下排水。”
% i2 O) J  K1 F: f& R' g4 W“你早点来家,别感冒了。”
- T. c! ]9 N; K/ \2 E& M( ?“嗯。”陈家海说完扛上铁揪,消失在无边的风雨中……
; f& X7 y, m& b6 z1 r+ s: X9 s  w9 X: x3 d6 O3 R9 e# ^, j8 N
第23章 漂亮首秀/ g- c- Y1 m& B
两个人在家洗了一把热水澡,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浴后的腊梅让陈家海突然觉得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他笑着贴近腊梅,腊梅撒娇道:“你不饿啊,先吃饭。”- s. A! P* H" _# B1 l
“不,我现在就要吃你。”陈家海抱起老婆进了房间。! {) w3 d2 Y( d# @3 c& O, a
棚上雨点不时地击打着,相濡以沫的夫妻俩相互取悦对方,不一会儿呼吸急促……
2 a2 X7 E0 t$ \; T7 `+ s陈家河自打那天他二哥来过电话后,每周四晚上准时回老家辅导叶添。
" V+ q5 U% F# ~$ z1 y, p“叶添,你这半学期怎么学的呀?”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计算严重不过关,让家河头皮发麻。5 N4 g4 O0 s6 N5 T5 ?5 w
庆幸的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即刻对教材上练习与习题进行地毯式轰炸。七年级数学以计算为主,第一章只是序幕,第二章有理数才见真章。可是叶添符号感太差,符号错误满天飞,难怪数学差成那样了。6 }' Y: _3 b) _" C" B+ C
不到两小时陈家河站起来说:“今后每周四晚上三爷正常都过来,叶添你长大了,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认真,三爷就是每天都来也于事无补,你懂吗?再想想你爸你妈为了你们姊妹俩背井离乡,如果你还是不思进取,就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自己!”
/ q- O* K6 v. [8 Y1 y“三爷我一定听你的,迎头赶上。”
  _0 m5 j; ^5 ^7 M3 [“男子汉说话算话!”9 r8 @( E4 X" h2 M( {  n9 w. B; {" J2 J# Y
“嗯。”$ y" U) Z3 i, r( l8 o1 \( u
“三爷,你再喝杯茶,在这吃过晚饭走。”叶梦端着茶杯递给她三爷。
; R; T& l) t" A. I+ C* Q# d* B“叶梦你做姐姐的,一定要给你小弟做榜样。”接过茶杯陈家河打量着穿着越来越前卫的侄女,他又说道,“你在外打工,一定是不少帅哥追求你吧?”2 l; U( J( I4 g6 f0 ~5 i  L
“哪有啊?”叶梦一听脸上飘来两朵红云。
6 e0 w, R4 P* l- n$ z+ E1 K) Y“有,上次还有一个男的来家呢。”叶添插嘴道。( |* Y) ]4 A* U! B$ ]
叶梦连忙摆手,可是心直口快的叶添还是说了出来。( j8 e2 [8 z/ H4 [9 q- ]  }+ Z
“叶梦你今天还不到二十,谈恋爱尚早。现在男生油嘴滑舌的,你怎么开心他说什么。万一遇到渣男,吃亏上当的只有你。”
# u# \: D- p" r1 l$ `“我知道了,谢谢三爷。”! b. i) S' j+ @0 l  {' {, L
“知道了还不够,要牢记在心才行。”陈家河说完戴上头盔,跨上幸福125疾驰而去。7 t4 f. z! R; E. O, E# N8 x  e# `
他在小闸口本想停留一下,可一想三哥肯定要留自己吃晚饭,那就走不了,婉然还在家等他,痴迷于温柔乡中的他龙头一拐向市区疾驰。: w. V. w$ g+ Z) U( r6 i, Q
“怎么到现在啊?”穿着吊带的婉然听到敲门声激动地前来开门。
. |% ]6 e7 J( s2 o( V/ a+ h关上门她立即踮起脚,性感的双唇贴了上去,两个人热吻着,陈家河双手不由自主向下移动。忽然他抚触到婉然性感的翘臀,刹那间体内多巴胺加速分泌,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他快速地褪去吊带,抱着婉然进了房间……; G  p  n7 E- y
再说暴风雨后天气逐步好转,陈家海夫妇守在二十棚边,仔细地观察辣椒生长情况,叶子有点泛黄,他即刻开始施肥;叶面有虫斑,他立即着手喷药。
0 W& g. B/ T) n2 i0 a( G; R每天他们两点一线,从家到大棚,从大棚到家。什么时候揭棚通风,什么时候盖棚?陈家海都会根据温度计来决定。
8 U7 W: M/ n2 @6 M0 f  P/ M4 x  M天渐渐冷了,棚基本上就不揭了,为了增加棚内的温度,陈家海把草帘都盖上,棚内温度一下提高了几度。
8 M( ?" e5 G3 U8 N不知不觉中嫩绿的椒苗逐渐长大,仿佛一个婴儿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一切陈家海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从两棚红椒起家,再到春椒的成功,家海从实践中掌握了长苏椒的丰富经验,对辣椒生长的每个阶段都驾轻就熟。; ?8 C8 L/ O' G7 M' P
看着二十棚辣椒喜人的长势,陈家海夫妻俩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 E% O8 R9 d6 c! g0 J4 I, R“老二干杯!”这天,南边陈家居家里非常热闹,屋里坐着陈家海,他老婆陈玉芬笑嘻嘻地在厨房内烧菜,让他们俩喝起酒来。0 D3 S- ?/ @& C$ b
陈家居跟随在老二后边,家海手把手教他长辣椒,所以棚内事情变少后他立即把师傅请家来喝酒。
# c7 T: Z' {0 V6 [6 V: ]“二哥,你绝对是我这辈子大恩人。”家居声音洪亮,厨房里小芬都听得震耳。
  _0 {, U0 r5 q( B  q“自家兄弟,没什么。”
" [7 {& u/ [% j; m. A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你,我找不到女人;没有你,我走不到这条发财路上。”
. p+ {, j/ G; B$ {, f4 E* I“这个还是你和小芬有缘分,我只不过给你们搭个桥。”陈家海谦虚地说。
/ Z8 I# H( M5 W  Z) d“老二你别牵着胡子过河了,陈庄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陈家居虽然大字不识,但是他的话确是肺腑之言。
6 w2 O# e5 e0 G饭前家海进了家居的大棚,指出了棚椒目前存在问题,约好明天到自己棚内看看。所以老四怎么也不让他走,让小芬去买菜,他们继续在其他棚内观察。0 c: W& r2 P& N, j% g2 ?; a( q7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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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 b3 Z第24章 苦尽甘来6 b4 T' z$ P9 j4 _* N# N  c
转眼就来到了2004年春,热闹的春节并没有给陈家海带来太多的快乐,因为他的心思在陈集大棚上,那二十棚大椒是家海的命根子。他恨不得天天守在棚边,看着墨绿色的苏椒茁壮成长。守在家里过了正月十五,夫妻俩就开上拖拉机南下。' G7 t% G3 S) H" ]9 @  R
春寒料峭,耳边的风呼啸着。一层薄雾笼罩在希望的田野,青青麦苗经过了严冬的洗礼绽放出生命的光彩。河水潺潺流淌着,河边的芦苇破土而出,笔直嫩绿的苇尖就像潜伏的士兵等待着号令。3 J- c# E+ I: b" ^( s
沿着冷清的高速直向南大约四十分钟,陈家海已经望见大棚了,他的心底顿时涌起莫名的激动。
8 R, q. u% W9 D  y2 `向左一拐陈家海停了车,他跳下拖拉机直奔棚边。
* F/ _4 j/ g; M/ p9 e“看把你急的,就不能把东西搬下来再去啊?”腊梅嘟囔着。
/ g; b0 ]6 c. g8 i/ v2 ^陈家海小心地揭开棚头钻了进去,又快速地把棚头盖好。棚内弥漫的雾气在棚顶凝结,突然一滴水砸在他脸上,凉飕飕的。他俯下身仔细查看大椒长势,二道棚下的苏椒长势喜人,一朵朵白色的椒花在枝头静悄悄地绽放。家海知道再过一个月左右,他期待的春椒就能上市了。
& U" {$ B$ {& k4 o0 v看过一个棚他立即进入下一棚,眼前的一切让他原本悬着的心慢慢安稳。连着转了两三棚家海身上热了起来,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一点也不觉冷,于是他继续看下一个棚……
& O2 p, K5 {  \, I9 @5 ?当他转到最东边一个棚时,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棚顶。他站在大路上向西眺望,从东向西足有200米,一字排开的二十棚被草帘覆盖着,颇为壮观。
5 G5 k9 y8 i- A, K. a; r( y“老二怎么不喊我一声就来了?”陈家居从西边走了过来埋怨道。! z/ `: T6 b7 u
“老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在家蹲两天的呢?一着急就没喊你。”
; e7 g& v1 s; X0 G7 ~5 j0 A“不说好的嘛,做什么我们兄弟都一块。”* Z4 y9 z7 s% Q0 R$ `6 c
“你那边怎么样?”$ W0 ], C2 x+ r8 G
“我进你棚里看看。”说着家居掀起棚头,陈家海连忙跟了进去。2 L+ |# I5 ?3 h
“我那边长势和你这个差不多,只是出现一些叶斑。”7 K, c( y9 T" L& o9 n8 {4 A2 E
“老四你赶紧要治,叶斑病是发生在辣椒叶片上的一种病。叶片先出现点状病,水浸状,不规则形,褪绿干燥时病斑呈铁锈色,病斑质脆,有的穿孔。个别叶片发病的还长长,但是叶片大部分脱落整棵就会死了。”陈家海慢条斯理地讲给家居听。6 {& X. U4 A7 S
“这么严重,那用什么药?”
0 A% Q6 ]' _% P+ ^5 H/ Y“奥力克速净300—500倍液稀释喷施,5—7天用药1次,赶紧去卖。”
$ H; b8 P- ]- _“幸亏我到你家找你,听说你来了,我也就跟来了。要不然,我这季子就可能完蛋了。”陈家居庆幸道,“老二谢谢你,中午到我那儿弄两杯。”
, Z+ t; q5 K% k: k“好啊。哎,我这边有电动喷雾器,你带上。”
) ^- G( m( [- M+ W“好的。”$ T6 Q5 w, p2 R: A) R, d
时间日复一日滴滴答答流淌着,河边那嫩绿的芦苇也有一人高了,陈家海家棚内椒枝上挂着大小不一的辣椒,它们仿佛青春少女一般青春绽放,一个个优雅姿态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 O" \" e& z5 z! [1 {% |+ B/ O辣椒长势显然超出预期,一是因为家海管理有方,二是因为陈集的地肥。他一边按时揭棚盖棚,一边及时上下草帘,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第一水大椒采摘的日子。# H; T6 \2 ^2 g. w* }
“大家都小心点,摘的时候不能硬拽,一定要护着枝子。”; I" q; u) S' v+ u' D; s; ^
“老板娘这个都知道,这回多少钱?”2 ~3 X8 S2 Q" h9 \; ~
“50,老规矩,质量最好的加10块。”2 q: S3 F; x: p
“爽快。”几十个站工笑着陆续进了大棚,家海夫妇不时地抽查。
3 B4 {' Y$ {' [0 m5 m( u- [# Q不到一刻钟,棚口就出现了一袋袋大椒。陈家海远远就看到了,立即小跑过去。透过透明的塑料口袋,一个个长长的薄皮苏椒把袋子挤得鼓鼓的。- r+ R: T0 M/ Z5 O5 a, U9 \
“老板你看,你这个辣椒品种真正绝对。”站工们根据要求把装满辣椒的口袋放到了棚头。此刻的陈家海目不暇接,他向东望去几十个晶莹剔透的塑料袋,在暖暖的阳光中泛起耀眼的银光。.. `7 @, x9 h7 D8 G2 \7 r
“老板再见,下回再摘一定叫我啊!”站工们七嘴八舌地打招呼高高兴兴地拿上钱回家了。
1 F3 J/ P2 c1 i& N腊梅乐呵呵地送走站工们,一来二去她已经和几个妇女成了朋友,相互约定家有喜事互相招呼。陈家海开来拖拉机,和腊梅一起把辣椒运上拖拉机,然后泡在家门口那条弯弯的小河里。. [' J% G$ W: }' ~% G/ @
“我数了一下四十一袋,不晓得什么行情呢?”
1 b3 y7 J! W/ e/ q“这个说不好,反正今晚去批发市场。”
4 @. n2 V2 A- e5 a晚上十一点陈家海吃了口热的,开着拖拉机上了高速。市区批发市场至少要四十分钟,所以他开得稍快点,但是深夜的冷肃然起敬,让他不由裹紧那厚厚的绿色军大衣。
- _3 C9 n, P! o3 l! F四面八方的星光点点,越接近市区越发明亮,就像此时陈家海的心情一样。他急切地开着车一路向北,过了飞架南北的运河大桥,果然四十多分钟来到了桥北爪批发市场。
) M9 o9 ?% T/ H进进出出的车子满载着蔬菜水果等,寂静的市场马上沸腾了。) o0 L1 ]/ A+ q1 \" \7 Y5 V
过了磅家海把拖拉机开到东区,苏北批发市场占地面积足有三百亩,它划定了东西南北中五大区,东区主要是蔬菜批发。% z2 \0 p7 p9 Q+ Z% e0 |
“老板,你这大椒批什么价?”一个贩子凑上前来。
4 J9 L* n  P/ v+ U陈家海正忙着摆样品,他头也不抬地问:“你出多少?”
$ j% }( |. F# {2 t: |“今儿辣椒来不少,九块怎样?”
5 o: X' K% S% o5 d家海一听心中一阵狂喜,但他不动声色地说:“你先转转,看看有没有比我这品相好的,如果有就照你说的九块。”
) `; J% ]" K" {+ O* z# }- F“你说的?说话要算话。”
& ^5 b/ ?6 S0 D“大丈夫一言九鼎。”2 k3 e* u; K& i+ _
贩子一听走了,精明的陈家海站起身来到离他比较远的夫妻俩面前问:“哎,你这个大椒什么价?”8 ]) d1 }  N1 d" z
“老板,你要是真心想买,一口价11。”皮肤黝黑的男人一脸真诚。
" C9 M  C" H4 b( a4 n5 v5 Z! B“好,你先忙我再看看。”说着他又向东问了两三家就回到自己摊位。
: K) z$ {9 O( `# C他快速在小黑板上用签字笔自信地写了两个数字“12”,不一会儿身边围了几个贩子,不停地看着苏椒。
4 O% K/ k( f. d+ U- G' z4 a“老板,你看今天市场卖大椒的,哪有你这个价啊?11我包了。”
+ N* Q( b. t7 P, i6 Q  V6 h2 [+ u“我要12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然你们也不会都到我这吧?”) t" P7 m- n1 g2 ~# X
家海的话掷地有声,一下子让贩子哑口无言,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还是不肯走。陈家海知道有戏,所以他坚决不松口。
) Z  o% ?5 d! o# ^' S5 s“11块半。”终于有个贩子憋不住了。
3 q# _: G# @& s* @; l# T“不好意思,你去东边那家吧。”
/ G! h9 X5 C& d( s# g- _3 i市场就是这样真实,讨价还价那是天经地义。好东西就是要卖出好价钱,卖亏了实在对不起手上生的冻疮。9 R6 \% ]% c+ O
贩子和卖家竞价就是在斗智斗勇,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陈家海永远忘不了五年前那车西红柿。那年他的西红柿长得真好,他拖到市场就被贩子盯上了。当时他禁不住贩子忽悠,四块就批了。他高高兴兴地回到家,无意中听到他家东边杨爷六块批的,陈家海听了差点吐血……
& t% a9 Z7 ]0 |$ ~有道是一回不上当二回不学乖,宁信世上有鬼,不信贩子破嘴。打那以后再来卖东西,他一定货比三家,再也没吃过亏。1 Z; [3 ]' f4 C9 W; c# _4 x
一盏盏雪亮的太阳灯把市场照得如同白昼,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风渐渐大了起来,家海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可是他的内心却热血沸腾。
, Z2 N% l9 C1 }0 [, I/ ~* Y贩子们实在舍不得他这个品相极佳的苏椒了,家海的坚持还是让他们缴械投降:“老板12就12吧,天也不早了,给我六袋。”
- {2 z  M* p; \; @9 B7 J& c/ G5 O其他贩子一听立即到拖拉机上抢了起来,陈家海盯着他们:“大家伙到我这边过秤。”
, f2 b( l, ^: d7 [7 e2 w* @# `  A! P7 L贩子们看着一身肌肉的陈家海没一人敢胡来,他们一手交钱家海一手交货,不一会儿几十袋大椒被一抢而空。其他椒农只能等他卖光,再碰运气了。* q; z% @& M! u* K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陈家海收拾好东西开着拖拉机心情愉快地出了市场,宽敞的马路上空无一人,他沿着大路直向南奔去。
" Q- K0 i' u( L6 u市区主干道上灯火通明,陈家海的心也被这灯光照得灿烂起来。腰包鼓鼓囊囊的,他不时地摸着生怕丢了,它可是陈家海这个辣椒王南下的第一桶金。
' _- X. f6 d8 R第25章 锅贴城
3 q% N- Z/ S( v, u' C“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家海立即松了油门靠边停下。4 G& F# _9 Q) T# n+ p; S' ]$ ]/ p
“家海,卖没卖得呢?”电话那头腊梅急切地问。
8 C  @3 k' N7 i& d* E! d“卖了,正在路上。哎,你现在下碗面条。
6 [- J( G  L% E1 {- u“几块?”. E: Y3 R3 e( n$ F6 s
“12。”家海立即挂了电话。" D9 z: y. r6 _, ]- j! ?3 b- o3 i
陈家海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家,刚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桌子一大碗鸡蛋青菜面不停地冒着热气。洗下手家海坐下吃面条,腊梅笑嘻嘻地来到男人身边从他腰上取下腰包:“哟,不少啊。”' T0 V& R' T3 T/ o- D& b4 W
“你数数。”家海吃着面条说。8 j" O. k- [6 r! E7 K7 w( ?  g
“嗯的。”腊梅乐呵呵地进了房间。9 r. m: u9 U' C+ B" ?9 \
她把钱倒在床上,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恍着腊梅的眼睛,她首先数100的,嘴里不停地念叨:“1,2,3……”
/ @: w1 P: }4 r“13600.”如沐春风的腊梅兴奋地冲出房间。
, A5 ^+ b5 p. U( Y; {“哼,差不多。”陈家海听了笑着回应道,“看样子下一水也不得少。”2 E& O  N) f9 N: T( u1 |
自从第一水大椒成功上市,陈家海夫妻俩脸上总是挂着笑。
0 v- |" e3 j4 ~“出神了,一样的种子,一起移栽,一切几乎都一样,可为什么老二大椒就比我的先卖呢?”家居知道家海第一水已经卖了,他一早来到家海棚前心中更加焦急。) W8 A! {# r5 ]* R" M" G$ ^4 U
“你这也就天把两天的事。”* \& ?; Z) F9 d& {
“老二你不会留一手的吧?”陈家居狡黠的眼神盯着家海。
7 L0 K- t4 Y9 F! ^+ U“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别心急。”陈家海有点生气了,但是还是安慰道。9 |2 G( |5 M0 f& n% c: E
“老二真没骗我!”果然没两天陈家居才开始卖辣椒了,由于只包十个棚,第一水摘了十七袋,把他乐得不得了,中午陈家居特意请家海两口子到家里吃饭。/ n* S6 s( W0 N9 H& W
半碗酒后家居说:“二哥我真佩服你,今天没得外人,你能不能告诉第一水你卖什么价?”
7 \$ q$ @7 d6 Q0 b“12,不早告诉你了啊?”- y: U! ~; J1 \. C, \
“我不是问你多少钱一斤,一共卖多少票子?”0 H8 j0 D+ W' S, P
腊梅刚要说,陈家海抢话茬说:“一万。”$ a4 z  u4 l2 M
“嗯,一万。”腊梅连声附和,她这才会意男人的意思。
  ~) ]6 G$ m5 J2 M* N8 g) K: _% d“没骗我?”2 ]2 v  b& h, K) D, b
“绝对没有。”
- T7 v3 `# a$ p. J5 e+ J第二天早上家海到棚里转转,刚好在南边棚头撞见家居,老四连忙过来打招呼:“老二早。”+ j1 q& |" `3 P, k" G# X  X
“什么价,昨晚?”: D2 ~. O3 X* j3 z
“才10块。”家居啧了啧嘴。. H/ a* o; s9 U( X
“也不错了,有五六千进腰包了吧?”- t8 ^, `9 j' T( o; Z5 Z! o/ b
“比你差多了。”+ I* p! J! p8 O: f+ p5 ]
“我比你多十个棚呢,平均起来差不多。”+ V! _7 D8 u, E$ L, C
两个人正说着村会计骑着车过来了,由于身体比较胖,车子一晃一晃的:“两位老板早啊!”
2 e! T; X6 C! _, L; I! O3 L% a“吴会计早!上班去?”- m- K! E; I0 I) V8 J2 B% G3 @
“不,今天专门来找你们的。”" _- i+ Y1 ?- S: Y# t& D4 A' Q
“噢,什么事?”
  K9 j+ ?* x( j4 @$ _( `4 Y0 [“听说两位发财了,我来收租金的。”吴会计笑着说。
$ X( Z5 Y+ U2 s- f; _$ w! W5 D! b( s“唷,不好意思,你不提我们还真忘了,家里坐坐去。”陈家海连忙把吴会计请到家中。1 N- {/ y8 F  p$ b  V: G
“吴会计你坐一下,我回家拿钱去。”' q8 Y$ s5 R" N% S8 M
“好。”
1 `) J1 J7 q+ x' M; ^陈家海递上红塔山,腊梅泡好茶,吴会计掏出账本。
) }4 g7 J& @$ v“每年一亩地700,半年结一次。20亩地合计3500。”吴会计竹筒倒豆子。
7 B6 K# M$ ?0 x7 Y8 u3 S“好的,腊梅拿钱来。”' D: I' ~* ^: m7 P% _3 L
“噢。”7 f9 [% r, P6 }9 d. q. n1 }" [7 f4 R
陈家海接过一沓钱,当面一张张数给吴会计,会计目不转睛地看着,还动手亲自又过一遍:“不多不少,我开发票给你。”7 W4 p0 B  q3 X$ t% a: x
刚开好发票,陈家居走了进来:“吴会计,多少钱?”0 `& \3 o7 w* k1 \3 o7 [  v/ k
“你1700.”
% O8 r( m7 n7 I: ], f, D4 ^. ^“还没捂热,这钱又交给你了。”
5 v, D' W! G' t' t“正理该当。”
9 n" d4 y+ T; g- g, h8 K6 K1 Z- t家居从口袋里掏出钱,会计清点后开票。正事了了,吴会计扫视四周,他一眼看到半袋大椒。陈家海立即明白了:“吴会计我和家居准备每人送点呢,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来打电话。”% v$ P, \/ \/ \
正在村里忙着的书记听到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陈家海的一按接听:“辣椒王你好,有什么事?”# [# K% A' z. E/ j( V9 x$ A
“今天中午我和家居请你们吃饭,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吴会计在我这呢。“2 a' W/ ?1 M2 A3 r2 C
“这样啊,那恭敬不如从命。“- L; i6 |4 I2 M% e9 i9 Y% d% V
“太好了,顺便请书记招呼一下其他人,我就不一个一个通知了。”% Z! H, n2 K3 o! M* V
“行。在哪集中?”
5 U! C# }; @: O  c" Q“就在我们棚边,现在就来啊。”# ^. f; f& B5 V6 d& h5 j, ^. m) N1 Q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棚边,吴会计说:“去吃小鱼锅贴。”5 \, @, |. B$ k. o; Q/ Y2 K5 d
和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特别惬意,道路两边一望无际的绿色特别养眼。陈集地处鱼米之乡,地方政府就在高速西边搞起的小鱼锅贴美食街,吸引着南来北往的食客。
: n- _/ `$ D- }: n  o8 B: M8 n“欢迎老板光临,楼上请。”; A. ~( h) o2 V* n( L6 W$ q
大家有说有笑地拾级而上直奔三楼,目光所到之处每个房间都是客人,就边一楼的散坐也挤满了前来品尝锅贴的客人,不时听到客人们发出巨大声响。
2 x6 ^; [9 D; l" |陈家海知道找饭店不要找那个门前冷清的,就要找门庭若市的。冷清的说明生意不行,菜必然不如别家,越是要排队的说明技高一筹,值得等候。0 F9 w) {' w+ R" x! r( f
“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一进小厅,村主任就张罗掼蛋。
  L4 f8 H, [+ f" ?2 _" r“书记和主任对,两位陈老板对如何?”吴会计虽然人富态一点,但是他的情商不低,他一边收拾小桌子一边征求大家意见,陈家居连忙上去搬椅子。0 p7 d# D* ~4 p6 ^
“掼蛋”起源于老淮安南闸,在苏北扑克牌游戏首先是争上游戏,后来发展到打四十分,再后来打八十分。曾经一度很流行的还有南巡,聪明的南闸人又改进,集中了小纸牌与以上游戏,还将斗地主中的元素纳入其中,其多变的打法,灵活的组合方式,以及团队作战的精神,这才形成了如今天风靡全国的掼蛋。
, C) t/ p! V& D' F+ P- `3 {但是,真正让掼蛋炙手可热的据说是淮安石化厂的一名计算机高手。他看到掼蛋横空出世,立即在苏北广泛流行。于是,他着手编写掼蛋程序让掼蛋与功能强大的互联网接轨。
! s/ U7 V2 a4 }" A1 d进级名取得很接地气根据对应分值,从低向高依次为笨蛋、坏蛋、鸡蛋、活珠、毛蛋、铁蛋、银蛋、金蛋……
$ J' d  m0 j8 P: K2 X9 `  U) \' z' d“陈书记你们几个打,我们水平也不行。”陈家海兄弟推辞着。9 E, O: c$ [  d% m3 E1 \
“这哪行?你们是贵客,今天我和主任陪两位。”$ s# U4 T& ^$ H
“那我们就开始。”陈家居熟练地和牌,然后在最上边翻过来一张,又将下边的牌倒了一下,“八沉底,书记你抓牌。”
0 h+ V4 `7 Q9 }8 g7 l3 J服务员上茶顺便问道:“你们按什么价位做?”9 P0 ^7 U$ E% V
“都有什么价位?”
6 I) f1 ?9 B; N2 H' V$ m! k“70,80,100.”+ H- R" w# q" I  r  E
第26章 乐极生悲3 x, f  B! ?3 M- K
“那就100的。”陈家海头也不抬。
; p: e: ^5 a/ _9 C) J“情况不明对子先行,一对小三。”陈书记率先出牌,书记主任对家,显然牌技不俗。/ d9 y+ S: |% k
陈家海在书记上家:“一对A。”
8 K% |: U, K+ C. I0 `( m0 U“一对2。”, J' \" l& F( u8 R  W! v* W
“小王一对。”. _4 E4 v9 K8 K, ], s( u
“火了……”
/ \4 y0 j5 x3 n4 z4 R2 `0 T5 v双方你来我往,突然村主任提醒大家:“还有8张。”
4 s; M# X; v- h“打7不打8,你走。”
  h& j& ?, n7 ^* z' b6 C“算你眼亮,两火。”村主任现了牌头游了。
# m( W& L; F7 j7 {“要不要?”陈书记问。
# s, Z: Y* {% h- d0 N“不要。”0 m0 R* z0 P3 m; \5 S4 u5 s2 R6 V
“太好了,那我借风了,顺子,还有九张。”( e4 @& Y9 |* f9 A4 y
“管上6-10。”
# N0 m" O, t* Y. u! {“10-A。”陈书记晃了晃牌,“还有四张。”* n# I2 a! T6 L
“枪不打四。”
3 l, L- W4 b/ ~  ?“双下。”( C+ ?! u6 f5 j5 C2 h. N
“书记主任果然高手,我们服了……”
. b9 ]8 w6 w, E3 ]. `! Y. d. j“哪里,我们是巴爪起横牌了。”
. j2 d: T. c0 n4 R桌上的菜已经上不少,陈家海立即征求书记意见:“领导人你们看,是不是先吃饭?”0 R3 G0 L5 P3 k8 _% m# }+ y
“好,这牌打了吃饭。”5 w9 E8 \* Z; X" s, F0 ]. o( T; Y" ^
大家围着圆桌坐定,服务员过来问:“老板要什么酒?”
+ ^% L* \6 P. a9 H& x! p“省接待有没有?”陈家海问。6 O% u. g! Y0 F9 w2 B* f2 M
“有。”% I: H2 F9 I. g' L6 M
“来一箱。”
+ t1 E) p2 X% o2 W9 j上好酒陈家海起身说:“我们兄弟俩非常荣幸地来到陈集包地,不瞒各位领导第一水春椒已经卖了。今天,难得村部领导给面子,多话不说,干杯!”
4 n' q/ D7 X, s1 {1 s, z& f( ^“谢谢两位的美酒,干杯!”8 t9 z1 A6 G% _9 V3 {1 G  l
村里来了五个人,2:5,陈家居知道今天不妙,但是以他对家海的了解,兄弟联手也能将就打个平手。首先,对面妇联主任应该不喝多少,其他四人看书记文质彬彬的,酒量估计平平。最能喝的非主任和会计了,所以陈家居一直想着好主意。
5 _  a, T5 Y* h“陈书记请你介绍一下,我们好敬酒。”
  b+ ?) {) W* I- j' h2 o! q一楼宋老板用牛角梳打理着头发,他对身边的美女服务员说:“今天,那两个老板肯定要被喝趴下。”
) r" Z+ h4 F4 q6 C9 w  @2 S“不什么啊,就主任和吴会计就能把他们喝漂了。”, Y" l( q" V( B$ E3 j7 V% i0 ?
“888888锅贴再上一份。”三楼服务员下来招呼宋老板。3 F7 y* t- l1 H6 k  H
“好!”
) |7 n  I- Z) O: I; `' [陈家海已经每人喝了四杯,他一看马上抽出红塔山:“我们慢点喝,来抽支烟。”. L% q3 h4 r7 Z8 W5 T' ~9 X
顿时房间里烟雾四起,几个不抽烟地被刺激咳了起来。陈家海知道今天酒不好喝,他端起酒杯对家居说:“兄弟,我很开心你能和我一起南下,我陪你两杯。”& I1 n5 i! t4 C
“老二我要感谢你,我先干为敬!”" O- Y, \0 x0 O; }' p
吴会计一看立即明白:“陈书记,陈老板样子放下来了,我借酒献佛敬你。”
' z$ b! [" A% _“好,我们也不能闲着。”
, _, n8 |2 P5 V' B! a* F, Y" N! F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家海一边喝一边暗中观察着,才三瓶酒自己可不能省酒待客。于是他端起透明的玻璃壶离开座位,大半壶酒一晃一晃的清晰可见。; ]5 ]) @1 L5 q1 R. X
他拉着陈书记的手说:“今天我特别高兴,今后还请村部多照应,我干了书记随意!”8 y' H- E! G% c  [/ a* ^
书记刚要阻拦,不料陈家海一饮而尽,大家先是一怔旋即掌声响起:“辣椒王好酒量!”1 ?. k1 ^3 m* T
“吴会计,我先敬你。”家居怎么能让兄弟一人作战?他也打的到吴会计身边,“你再倒点给我。”说着他拎起会计的酒壶,两个人平均了一下,都半杯。
  ^5 I: E& l# ^4 i9 |% I“我酒量不行。”吴会计起身为难地推辞道。7 u) ?8 p8 ^6 g6 J* u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我干了……”& F. b, {1 D& u8 x, c; F
“老板结账!”大约四十分钟后,陈家海歪歪扭扭地下来结账。
' r- h9 A& A0 Q# |刚才那美女服务员对老板说:“不得了,两个老板太能喝了,开车走了……”2 Z. N; y6 b+ Z9 ?# x  W# S) }
“啊?不可能吧。”宋记老板瞠目结舌。
& [$ z- R" f0 d7 h# {, F2 F“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美丽……”春风得意的陈家河开着摩托车直奔婉然住处。
, L  O# {1 M% D4 A架好车子他向六楼望了一眼,兴奋地冲了上去。他站在604室前警惕地环顾四周,感觉没什么异样后敲门。听到熟悉的节奏,婉然激动地前来开门。
/ s& @* t5 v3 ]- e5 s5 f“亲爱的。”门刚露出一点缝,婉然那傲娇的身材出现在家河的视线,陈家河急切地带上门,脸上的笑容足可以把门里的女人融化。他一把搂住婉然,火热的双唇吻在一起……1 R  [" a% H$ T0 ?* P
婉然享受着片刻的温柔,说着情人间调情的甜言蜜语,房间时不时发出让彼此兴奋的笑声,所幸门只留了一丝丝缝隙。
+ ?, h- ]) R4 o, X: a* `) S突然,婉然的耳边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房间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个人慌乱地穿衣服。
# T  |7 K5 T0 {# g! O“客人不少啊,我是不是耽误你了?”陈家河满腹狐疑,嘴角闪过一丝轻蔑。
3 G. K. h. c4 s' N/ g“你可别胡说!”婉然听出家河的弦外之音,她当即否认表情相当严肃,“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 o! V& f# a6 I: E+ }; q' P敲门声更大了,陈家河不由分说:“我去开门。”
! g* b& A% k/ T“谁呀?”家河打开门,本以为是男人,可眼前站着却是弦思,他一下子傻眼了,“老婆,你怎么来了?”
: f$ o4 L. H! N4 c婉然听到了男人的暗示也慌了,她吓得钻进被里,想像着各种可怕的画面。
% i. x  N% d" y6 B0 H$ j“谁是你老婆,陈家河你对得起我吗?”弦思情绪坏极了。
0 ?" M' E( D/ a“老婆老婆我错了,有什么我们回家说。”
! v8 a- Y0 w! P, f+ |“陈家河难怪你找借口老不回家,果真外边有女人了。我真傻,人家告诉我,我还不相信呢!”愤怒的弦思冲进房间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婉然,“我以为是什么货色呢,陈家河她好在哪,不就比我年轻吗?”0 G& I0 K& U  b# X5 W# J& O
“老婆对不,起——”陈家河不知道说什么,如今一切败露了,他盼着弦思尽快离去。
% |: Z$ y7 U$ K' \, ]9 S“对不起?陈家河为了你我和家里闹翻,为了你我吃安眠药以死相逼,为了你我放弃了南方优越工作。我真瞎了眼啊!弦思啊弦思,你值吗?陈家河你良心给狗吃了!”弦思声嘶力竭,但她始终没有流一滴眼泪。她不能在小三面前流泪,绝不能!
0 v) d! V/ J( o6 j/ E$ S: |4 C万念俱灰的弦思欲哭无泪,她突然转身指着陈家河,手指无规律地抖动着。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陈家河,你不是喜欢这个贱货吗?好,我成全你!我们离婚!”$ `/ z& e5 x/ i( H
说罢,弦思捂着脸冲出了门。
3 n) Q+ h9 j, `“老婆!”陈家河追了上去,可是只听到楼道里高跟鞋急促的声音……
+ w$ d  r1 r0 X4 B2 O1 d7 Z1 |4 ]9 ?陈家河瘫倒在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偷情,居然被老婆堵在门里。此刻他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担心情绪异常激动的弦思,抓起衣服就走。
+ O( N2 H+ q' P“家河,你别走!”惊魂未定的婉然此时楚楚可怜,可陈家河哪里还有心思留下?& p; e$ v9 M: f4 h
“不行,她很可能出事!”陈家河强行拉开女人的手,拿上包追了出去。身后婉然哭着追过来,根本也无法留住刚刚还和自己亲热的男人……, z6 t2 f% u, g! k' [4 N- A4 v/ B
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正所谓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 P+ O7 v. [( M: J. l陈家河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瞬间翻车,他知道弦思个性,她是个说一不二的女人,就像当初死心塌地要嫁给他这个穷小子一样。2 g! y& Y! c$ d5 z# l$ V3 ^* R: K! f
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是弦思出事,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可是每次回复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D0 Q7 B$ d# K0 h9 v+ K糟了,事情变得无法收拾了,陈家河意识到他后院要起火了,这火能吞噬一切。而点起这把火的,正是他自己……
9 Q3 `9 C: {  i4 s" n8 r, i" E就在陈家海如鱼得水的时候,二妹陈家梅打来电话:“二哥,明晚到我家吃饭。"3 Q2 f3 {. {% k/ N# e: d3 L
“梅子,有什么事吗?”& w0 Z. N2 w, b1 A9 H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
! A% h  j9 G9 ~. m明天星期三也没什么事,家海爽快地答应了,顺便问了句:“老三他们都来吧?”
5 A$ Z  I* f1 J; B5 w+ f( u" i- Z  u“来。”6 B' U# u! ?+ Q
“我肯定到!”陈家海心想一定要和老三好好谈谈,兄弟姊妹中最幸福的一家子千万不能散了。
# t6 v& d( j6 P# V& r* I* m$ ?7 P第二天晚上家海和腊梅说了声开上车子奔向市区,当他赶到二妹家时却发现气氛不对,老三垂头丧气地待在桌子边上。
6 a, F: X6 L4 y! i家梅一脸的沉重,慈祥的老爹不停地啧着嘴。当他看到陈家海时上前招呼:“二舅来了。”
$ U3 O$ p+ s; ^“二妹什么情况?”) {  |- l# ^, j) ?. z1 c
“你问他自己!”
3 R) Q) r4 |/ D9 ~; {" ~“老三你说。”
- Y7 S+ ^( T! A/ f陈家河欲言又止,家海拍打着他肩膀:“你是不是想把我急死啊?”( U. Z) c+ q2 ?- k8 b
“二哥,我离婚了。”# ]; e6 m2 u! E0 z3 s7 K# [7 w/ h
“什么?老三你发昏啦?”
5 x) @# C8 }7 X! a# H漫漫长夜折磨着曾经是那么深爱的一对,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陈家河毫无睡意,而在县城的林弦思也是一夜未睡。* J6 N2 Y* H0 i! J* n( P. T
爱情来时轰轰烈烈,爱情去时冷冷清清。
$ P" Y- ]5 I8 W) b; A# G" k突然一阵急促的闹铃把陈家河从无尽的煎熬中唤醒,他快速起床放好水打开燃气开关。+ x5 A0 }* ^7 g. t
紧接着来到卫生间洗漱,水差不多开了,在水池边冲洗茼蒿倒进锅里,倒上点色拉油再加上点盐。8 [. X, u' e+ N. w& s. }! v
他一下子想起弦思,慌忙中拿起白色的波导手机拨打电话,可是弦思的电话还在通话中……
; V" d( s1 I7 b+ G* u; b锅开了,家河放下手机打了两个荷包蛋,昨晚上买的水面下进汩汩冒着热气的锅中。
, B2 ?' Y( l' q  |; n6 g  _- v手机忽然叫了一声,陈家河一看吓得半死:“十点我在民政局等你,带上身份证。”
0 o1 G! ^$ R. M- F“爸,锅潽了!”黎羽喊道,冲过来揭开锅盖。1 ]& S/ n7 v8 o( O3 P
“爸,你看手机入迷了!”儿子逗着陈家河。
# P- u5 L5 |% j' L: d% T* i) S4 M7 C“幸亏儿子眼疾手快!”- [4 p- t( Q: a7 Y9 |0 M6 l
“那,你说的。”7 C/ N  o4 _1 W* a* {. }- {4 T, x1 X
陈家河父子吃完早饭,黎羽上了摩托,车子风驰电掣奔向学校。9 v7 Y2 P6 j6 N4 S& \
“陈老师开摩托真的帅呆了!”九班学生课间听到摩托车声音向校门口望去,一个个情不自禁地赞叹道。0 Q0 {# {6 g5 n& D1 Y
“那天,我看见婉然坐他车子的。”! @" r; d0 g7 k/ T" J, U
“大惊小怪。”
. K3 _, F' V% W+ t+ _“抱得那么紧。”其中一个长发女生轻声说,另外两个女生伸了下舌头,她们陈老师向初三九班走来,几个女生像小兔子一样飞快跑进教室。7 W* ]0 }' l/ j1 Z/ Y) Y# u$ E8 R
“同学们请打开复习资料,今天我们复习光学……”初三上学期已经学完了两学期的内容,年后一开学就开始中考复习。) _$ Y( p" ^) u* ?: L
一节课很快结束了,十几年从事物理教学,陈家河早已驾轻就熟。从学生会心的微笑里,他知道效果还不错。尽管他内心忐忑不安,但是只要站在讲台上一种强烈的责任心驱使着他全力以赴。5 D) @  C4 u" N: W7 v
九点多了,家河向年级主任请假,立即到车库开上幸福125出了校门。3 Q, A$ M0 B+ [" x8 x
虽然只有几天没见弦思了,但是此刻的陈家河却觉得有好几年。春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滚滚向前的车轮带着他向民政局,他的心里无比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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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8 16: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第27章 无可奈何
弦思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坚决不能和我离婚!远远地家河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倩影,他加快速度奔了过去,弦思戴着一副墨镜。几日不见弦思憔悴了不少,陈家河心里一酸都是自己作的孽,他上前说:“老婆我们回去,有什么话回家说?”
“不必了,这几天我想通了,既然不爱了那就分手。”林弦思冷冷地说,“你净身出户,你的一切债务与我无关,儿子归我。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离婚的事仅限我们两个知道,在我爸我妈和儿子面前你一定要保密,直到儿子考上大学,那时你想怎样就怎样?”
刚才还晴空万里,霎时间阴云密布风起云涌,一道闪电后轰轰的春雷响起,无情的春雨哗啦啦下了起来。
林弦思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意见和盘托出,陈家河立刻明白了。但他心中更明白她的弦外之意就是说离婚了,他也不能和婉然公开恋情举办婚礼。为了儿子,他必须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决不能让他所爱的人发觉。
弦思的决绝陈家河太了解了,她是一个极具个性的女人,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只好硬着头皮和弦思走进了民政局,当年在这里他们欢欢喜喜领了结婚证,如今因为他的错,一对有情人走向陌路。春雨打湿了他们的衣衫,荡涤着他们的灵魂。林啸宇此刻特别清醒,他知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都听你的。”陈家河知道自己对不起弦思,弦思说什么他都答应。
造化弄人啊,他想起了一句话,不作不死一作一个准,想到这里他苦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位真的想好了,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想好了。”
“陈家河,你同意吗?”
“同意。”家河无可奈何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林弦思拿着暗红的离婚证心像刀割一样,她的手颤抖着,陈家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弦思冲进了雨幕中,突如其来的大雨很快淋湿了她全身……
目睹着弦思痛苦地离去,家河的心在滴血!不堪回首的记忆陈家河挥之不去,谁让他犯了弥天大错呢?儿子这边尚好应付,可是婉然那边怎么办?周末回县城演戏,婉然这边肯定不能够啊?
为了儿子陈家河豁出去了,打开后备箱拿出雨衣直奔光明中学。现在十点婉然还在学校,他必须和她好好谈谈。
男女之间的新鲜期也就几个月,再美好的爱情也会被柴米油盐打败。
“陈老师来啦。”
“上课去?”
“这不,都有第四节,命苦啊。”
“婉然,你现在工资多少?”办公室里剩下他们俩,陈家河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小声地问。
“1500.”
“什么?”陈家河做梦也想不到婉然工资这么低,脑中闪过弦思的工资将近她的两倍。
唉,只可惜弦思已离他而去。此刻净身出户的他才意识到,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真的万万不能。
“她怎么说?”
“离了。”
“离了好。”婉然差点跳起来鼓掌,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家河白了她一眼,她连忙收敛了,毕竟这是在办公室。
婉然不高兴道:“真男人就要快意恩仇,快刀斩乱麻。”
“你说得简单。”
“这有什么复杂的?”婉然一脸雾水。
家河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不为儿子考虑!”
“当然,黎羽我挺喜欢的。”婉然想了想说,“他也喜欢我。”
“他也喜欢你?”陈家河轻蔑道,“你让他知道你是小三试试?!”
婉然一下子沉默了,是啊,天下哪个孩子愿意父母离异?哪个不对插足的小三恨之入骨。
“房子怎么分?”婉然突然问。
“我犯的错,净身出户。”家河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哦。”婉然一脸失望,刚才激动的情绪慢慢低落下来。
“我想办个培训班。”陈家河一看婉然脸色不对,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的?”
“哪回我和你说过假话?”
“亲爱的,太好了!”婉然的情绪又上来了,她甚至想扑上去亲家河一口,幸好被家河挡住,年级主任恰好出现在门口,好悬!
“兄弟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中午去你那儿。”临走陈家河盯着婉然的双眸小声说。
“等你。”婉然眉飞色舞地收起作业,“下午再改。”
来到赵主任办公室,陈家河坐在他桌子旁边,室内也就他们两个人,主任客气地为他倒了一杯茶。
“兄弟你一到学校,我们就在一个年级组一直到现在,咱们处得怎么样?”
“赵主任,你对小弟的照顾我非常感激,有什么话还请赵主任直言。”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格。”赵主任很会聊天,绝对不会把天聊死,“最近,我怎么听说你和婉然走得特别近啦?”
“主任听谁说的?”
“兄弟我们都是过来人,你不要问我哪个说的,就刚才婉然看你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赵主任年长自己好几岁,他的洞察力自然非同一般。陈家河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回头看了一下门口,还没下课没人进来。
“实话跟你说了吧,主任我离了。”
“啊?陈家河你好糊涂!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外边的玩玩就算了,你怎么还当真呢?”
“没法子。”陈家河巷子里扛竹子——直来直去,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赵主任听。
“唉,你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弟妹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你兄弟不知珍惜,将来后悔去吧!”赵主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弟妹这样能怪她吗?女人最承受不了的是背叛。你啊,咎由自取!”
走出赵主任办公室,陈家河心情沉重,回想主任刚才尽管有些过激的言辞,他一点也没错。物理办公室空无一人,儿子中午在学校代伙,所以家河什么也不想了,骑上摩托直向北。
婉然那边会怎样?他无法预料。
该来的总会来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在心底狂吼着,摩托车疾速向前……
第28章 委屈求全
婉然在租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那天后家河几天不见人影。现在家河离了婚,她可以名正言顺上位了。虽然陈家河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但她并不在乎。她知道陈家河是潜力股,面包会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会有的。她觉得男人和自己一起打拼,才会更幸福!
她最在乎的是,如今陈家河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人了,想想特开心。
所以她买了家河最爱吃的盐卤豆腐烧青菜,还有麻辣鹅,自然少不了醋泡花生来,外加几瓶啤酒。
正在忙碌的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敲门节奏。
“来了。”婉然连忙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前去开门。
头戴全盔的陈家河一身牛仔,再加上那酷酷的发型,浑身散发出的成熟男人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大叔控的她一下子恍惚了。
“愣什么?”
“被你迷倒了,不行啊?”
“我去!”
婉然笑着接过头盔,拉着家河来到餐桌边问:“怎么样?”
“哇塞,我太有口福了,必须奖励。”陈家河冷不防搂过小蛮腰,送上一个香吻。
热恋中的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家河突如其来的热吻婉然特别享受,心跳不由加速,两个人情不自禁坠入温柔乡……
“婉儿,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真愿意跟我?”
“为什么不?”
“有钱有钞左拥右抱,没钱没钞自己睡觉。”陈家河感慨道,“不过,我陈家河发誓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看着婉然兴高采烈的样子,陈家河发誓决不让她失望。
第二天上午课结束后,楚婉然迫不及待地发来信息:“走,去看地方去。”
陈家河二话不说,从车库开着摩托出了校门,婉然就在拐角处等待着,看到家河她兴奋地招手。
家河潇洒地停车递上头盔,婉然抱着结实的腰部紧贴着家河,摩托车风一样的速度向城中心驶去。陈家河不到十分钟来到了地方,他指了一下示意婉然。
“就在这?快带我看看。”
“看把你急的。”
“当然了,要是这边办好,我辞职。”婉然红光满面地说。
“那又何必呢?”
两个人边走边说来到了二楼,婉然发现这里的环境真不错,有小学还有初中,她想只要加大宣传生源小菜一碟。
“这两间比较大做小班。”楚婉然透过窗户看着外边郁郁葱葱的树木,采光极好的教室简捷明快的布置,只要稍加装修就行了。
“办公室就放在这里,从电子市场弄个台式机,配上激光打印机。”陈家河也很兴奋,“不过,首先到家具批发市场找两张办公桌,这个非你莫属。”
“OK.这四间做1对1教室。”
一圈看下来两人都非常满意,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下午双方坐下来签了租房协议,房东承诺消防方面他来解决,家河只要办证就成。
“程老板真敞亮,合作愉快。”
“和美女帅哥合作肯定愉快。”老板的眼睛色迷迷盯着婉然上下打量。
陈家河交了租金:“老板你点点。”
“好的。”
地方定下来,陈家河立即准备装修,他想起堂二哥陈家安来。于是他拿出手机拨打陈家喜固定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家河刚想挂,突然听到三哥那亲切的乡音:“哪位?”
“三哥是我啊,我是家河。”
“老三什么事?”
陈家河把他的事和盘托出,陈家喜听懂后说:“你记一下老二家电话号码,拿笔……”
“我说一遍看对不对?”
“对了老三,老三先别挂。”家喜加快语速道,“哎,老三我听说你离婚了,真的假的?”
“三哥你都知道了?唉,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弦思!”
“老三你放着好好日子不过,我真不晓得你头脑里怎么想的。弟妹当初为了你寻死觅活的,你呀,不是三哥说你,太没良心了!”
“他三爷啊,你真糊涂啊,老话说糟糠之妻不可欺。”电话里传来三嫂声音。
“给我拿两包方便面,一瓶绿茶。”
“来了,老三希望你早日和弟妹复婚。”三哥撂了电话,陈家河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三哥责骂家河虽然觉得刺耳,但他觉得是种解脱。自己的确做错了,也许是距离战胜了爱情,也许是自己花心,没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陈家河知道有些错误是一次性。
“婉儿今天我就不陪你了,离婚的事黎羽他一无所知,至少等他考上高中,希望你能理解。”陈家河看了一下手表对婉然说,“这两天你多来转转,亲爱的。”
“理,解。”婉然故意把两个字停顿一下表明了她的无奈,“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周日晚我等你。”
婉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陈家河再踏进县城那个家。
因为那个家有极具女人味的弦思,那个家有青春帅气的黎羽,那个家还有他曾经的岳父母。而她在异乡一个亲人也没有,如果一来二去家河和弦思旧情复燃,那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岂不成了别人笑柄?
婉然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但是她一想到即将开办的培训班,心情马上愉悦了。她甚至想到了不久的将来和家河结婚好好过日子,为他生个一儿半女,那样才能拴牢他的心。
“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只懂的爱美和傻笑,你看你说话的表情多么的骄傲,难道不怕我Say Sorry Get Out……”婉然骑在电动车上耳机里播放着《爱情三十六计》,她思考着今后的人生路。
当然这两天她得盯紧装修,尽管堂兄弟很用心也很专业,但是如何布局还是得她操心。这个坏蛋什么都抛给我,自己却做甩手掌柜了,婉然摇了摇头为自己鸣不平,可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四月初的天黑得迟了,晚上放学陈家河去江淮中学接儿子,身着校服的黎羽朝气蓬勃。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进在狭窄的梧桐道上,家长和学生们摩肩接踵。
“老爸。”
“戴头盔。”父子俩顺着人潮向前走。
“终于回家了,可以吃香喷喷的杂鱼锅贴了。”
“就想着吃,期中考试快到了吧?”陈家河三句话不离学习。
“下周四。”
“今天学得有什么不懂的吗?”
“你也不看我是谁儿子?”黎羽骄傲地说道。
“你妈的儿子。”家河故意岔道。
“不,不仅仅是,准确地说是爸爸妈妈的儿子。”
“有了!”忽然陈家河想到了培训班名字就叫黎明教育。
“我去,什么什么呀?爸,前边那个好像是二大伯的新车。”黎羽突然大声叫道。
家河定睛一看还真是的,他按了按喇叭,老二连忙闪开。当家河父子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连忙抓住离合靠边停了下来。
“老三你这是回家?”陈家海看侄儿。
“是啊。”
“二大爷好。”说着,他沿着家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晃这么大了,真是愁养不愁长。”老二望着侄儿走远了,拉着老三问,“你这演的哪一出?”
尽管那天二妹家拂袖而去,但是深入骨髓的血缘依然刻骨铭心。
陈家河把事情前前后后讲给他二哥听,陈家海听了不停点头,他若有所思道:“我看弟妹这样做是为了侄儿,你要知道离异对子女影响太大了!但是你想过没有,她难道不是为了你?”
“噢?”
“不过,你老泰山那边迟说不如早说,这颗定时炸弹迟早要炸。”
“我知道,最近你这边怎样?”
“很好,目前已经十五万进账了。”
“厉害了我的哥。”
“正好相逢不如巧遇,跟我去带点嫩大椒。”
“好的。”
“哇,太壮观了!”陈家河跟在后边去二哥家,白茫茫的一片大棚地清晰可见,眼前的情景黎羽也惊呆了。
“黎羽你们归心似箭,二伯今天不留你们爷儿俩了。”陈家海提出半袋新鲜的苏椒说,“这个带给你妈,让她做你爱吃的大椒揣肉糊子。”
“太棒了,谢谢二大伯。”
第29章 话不投机
陈家河父子俩和陈家海说了再见,归心似箭的父子骑着摩托车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小区楼下。
陈家河轻松地挥了挥手:“儿子你先上去吧,我带点冷菜,陪你爷爷喝两杯。”
“好嘞。”
“切半斤牛肉,再来一盘猪耳朵,花生米和干丝各一,花生米醋……”
“花生米不要油炸的,我知道你口味。”卤菜摊老板接过话茬,“周末回来陪老岳喝两杯,你这个女婿没的挑。”
“哪呢?我做得还不够,师傅生意兴隆啊。”
“托您吉言了。”
提上半袋嫩大椒,陈家河和往常一样冲上了四楼。
“爸妈我回来了。”一进门家河表现毫无瑕疵,“爸,你最爱的冷菜我带回来了。弦思呢?”
“刚才来电话了,她刚提升为副校长事务比较多,半小时后回来。”
老爷子一边准备碗筷一边说,言语之间的自豪感是人都听得出来。
“这个弦思,一定是想给我惊喜,如此好消息她居然沉得住气?爸,你当领导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弦思的脾气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向来低调。等她回来,我说说她。”
“牛肉味真美。”黎羽捏了两片何记牛肉赞美道。
“馋猫,等你妈妈回来不行啊?”
“嘻。”
一家人热热闹闹等待着弦思的归来,没多一会儿,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妈回来了。”黎羽高兴地前去开门,“妈,就等你了。”
“是吗?”弦思的出现家河不敢直视,甚至他还有点慌乱,不过他快速提起酒杯敬岳父,“爸,我敬你。”
而弦思一如既往地坐在了家河的身边:“揣肉糊辣椒哪来的?”
“他二大伯给的大椒,妈你吃一个,好吃呢。”陈家河笑着又夹了一个给弦思。
“你吃,我自己来。”弦思连忙阻止,陈家河还是放到了她面前的小碗里。
品尝着儿子的最爱,微辣的味道加上鲜美的肉味,果然感觉超好吃,她对儿子说:“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不过不能偏食。”
“知道了。”
正吃着突然传来很大动静的敲门声,黎羽一听站了起来:“小舅。”
门铃响了,黎羽打开门惊呼:“舅,你怎么有时间?”
果然是他小舅,身高一米八五的北方汉子进了家门:“爸妈,我回来了。”
门外走来一个帅气男生,他棱角分明,发型特酷。一件天蓝色牛仔外套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再加上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特别新潮。
“不说值班不回来了吗?”妈妈陈语嫣起身拿碗筷,“洗手吃饭。”
“同事请我盯一会儿,他去相亲,谁知道没相上他就回来得早。”
“爸,这水灵灵的大椒都是姐夫带来的吧?”
林管彤提起筷子品尝炒青椒:“皮薄肉脆辣味适中,我妈这特级厨艺,这份青椒炒肉丝真的没治了。”
“小舅你再尝尝这个。”黎羽殷勤地夹了一个。
“嗯,难怪我外甥好这口。”
“管彤别人都相亲了,你呢?”老爷子问。
“爸,我才二十五,进队里不到一年,你让我干出点成绩再找,行不行?”
“小弟这话我赞成。”弦思提起啤酒,陈家河知道她借酒消愁,以前不好多说,现在更不适合,必须把握分寸。
爷儿仨你来我往享受着一家人团聚的快乐,陈家河一个接着一个笑话让一家人其乐融融。
弦思从心里感激陈家河配合她演戏,可她自己也知道要演几年谈何容易?眼前只能瞒着二老,更要瞒着小舅子,他要是知道非揍扁家河不可!最要紧的是要瞒着青春期的儿子,一旦黎羽知道父母离婚这个家就要发生强烈地震,儿子命运即刻被改写……
“你们去休息,我来。”饭后弦思抢着收拾锅碗,她妈妈连忙阻止。
黎羽提出挑战爷爷的象棋,林辰景笑着说:“好,我来看看大孙子水平有没有提高?”说着起身拿来了牛角象棋。
“当头炮。”
“嗬,火气不小,马来跳。”
祖孙俩象棋大战了,管彤观战,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弦思对家河使了个眼色进了房间,家河秒懂立即跟了上去,随手关上了门。明明离婚了却还要在父母儿子面前演戏,弦思实在是情非得已。
“谢谢你。”弦思背对着家河说。
“对不起!”陈家河站在写字台前,手指不安地抠着桌边轻声回应说:“应该的。”
家河慢慢抬头视线瞥向弦思时,他惊讶地发现墙壁  他们俩结婚照依然悬挂在那里,心跳骤然加快起来。往日的种种却上心头,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林弦思听了无言,她在心中说。对不起,陈家河我爱你付出了我的全部,你呢?见异思迁,她不就比我年轻吗?谁没年轻过?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此时此刻弦思真想冲上去和家河大吵一架,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爸爸有高血压,一直服药。妈妈贫血身体一直就病病秧秧的,特别是黎羽他是无辜的,决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房间里的场面太尴尬了,陈家河简直就要窒息,他到大橱里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
忽然敲门声让陈家河和林弦思如临大敌,他快速收起被褥,弦思反应敏捷打开大橱,冷不丁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由原本该有的热烈变得复杂混浊。
“进来。”
“家河,大孙子有问题不懂。”岳母推门进来说,她看到小夫妻俩亲热地趴在写字台前,刚才吃饭时的一丝疑虑顿时灰飞烟灭。
“妈,来了。”陈家河笑着站起身离开房间。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春月年年皆相似,来年明月照何人?陈家河躺在地板上背对着弦思,看着窗外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的弦思何尝不是?望着窗外的皓月她浮想联翩。她想起了十几年来和家河相濡以沫的快乐时光,想到了一家人荡舟荷湖公园的快乐片断,她失眠了。
看着曾经自己深爱的人却与自己同房异梦,如果不是他的背叛,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弦思的心里恨死了家河,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家河知道弦思最珍惜他们之间感情,视爱情如生命的她得知家河劈腿,所以才会那么决绝。
“弦思睡了吗?”
“嗯。”
“说说话吧,反正睡不着。”
“别说了,把爸妈吵醒了。”
“不会的,我小点声。”听弦思的口气缓和了不少,陈家河把脸掉了一百八十度,“你能不能在市区买套房子,哪怕小点?”
“哪有那么多闲钱?”
“这不是闲钱不闲钱的问题,照这样迟早一天穿帮。”陈家河分析道,“在城里有房子,你就可以不在家,我也不用演戏,你不知道今天吃饭我就担心死了。”
“你演技差?说笑吧,你跟那个野女人在一起大半年,我一直都没发觉,你没当影帝可惜了……”
陈家河苦笑了一下:“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第30章 爆发
两天的休假陈家河本该是最放松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离婚后第一个双休让他度日如年。幸好周六下午有课,他逃也似的踏上了回程。
“小周你到啦?”
“嗯的,陈老师几节?”
“两节,你呢?”
“三节连上。”
到了学校喘息片刻,陈老师就准备进教室上课。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初三还有七十天就要参加明年2004年中考了,陈老师根据备课组计划强力推进教学进度。几个循环下来,他对初中物理教学可以说驾轻就熟。难能可贵的是他善于思考勤于笔耕,一篇篇论文在物理核心期刊上发表,着实羡煞多少人。有不少人为了上职称,不得已花钱买论文,相形之下高低立判。
陈家河当年高级职称破格,全大市也是凤毛麟角。前几天光明中学校长找陈老师谈话,建议他申报特级。如此不仅他本人风光无限,学校也跟着沾光。
陈老师上完两节课刚坐下喝茶,手机响起了为婉儿私人定制的彩铃《望月》,他连忙拿起电话问:“怎么啦?”
“家河你课上完了吧,快来这边看看,光指望我一个人能行吗?”
“行,我喝口茶就去。”
家河骑上摩托车出了门,不一会儿来到了体育馆对面,他在浴室门口架好车,径直上了二楼。拾级而上装修特有的动静不绝于耳,几个装修工内内外外有条不紊地抓紧工作。
身着便服的婉然来来回回指指点点,一见家河来了笑着迎过来:“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陈家河四处走着看了看说:“你办事我放心。”
“那你说的,你也不看看谁的女人?”婉然傲娇地说。
“今晚请你吃大餐。”
“我还要……”
“要什么?”
“要……”婉然故意调着男人的味口,“要K歌。”
“行。”家河点了点婉然那挺直的鼻梁,内心充满感激。
“Cheers.”二人世界,烛光晚餐,陈家河满足了婉儿所有的虚荣心,“装修的格调清新高雅,眼光独到。”
“干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帅哥幸得佳人陪,两只细长的玻璃杯深情款款地碰了一下……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吃着七分熟的牛肉,品尝最爱的甜点,看着心爱的男人,婉儿尽情享受着惬意的时光,不多一会儿面颊绯红。
“望着你的时候,峩常常想起你,想着你的时候,就想起了月亮……”KTV内撩拨心弦的旋律刚起,婉然抢先唱起第一句。
情真意切的演唱,陈家河读出婉然水晶一般的心,此情此景让他不由想起他们邂逅的那一晚。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过去大半年了。但那个动人时刻两人至今难以忘怀,所以歌曲高潮部分家河与婉然激情相拥,完美地演绎他们爱的故事。
人世间最动人的是情,最伤人的还是情。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此刻婉然感觉自己幸福极了。
“亲爱的,最近委屈你了。“家河吻在婉儿的额头由衷说道,“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委屈你,可我不能怠慢儿子。”
“那你就可以无视我吗?家河你手捂心口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对不起你?”婉然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洒了一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是不是认为吃定我了?我要找男人多的是,随便一抓一大把。”
“我信,我信。”婉儿的话击中家河的软肋,他拍了拍婉儿柔弱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说,“你如果无法接受这一切,那我们好聚好散。”
婉然一听这话彻底愤怒了,她生硬地推开男人:“陈家河,你这是什么话,玩腻了想甩我,没门!要说分手也不是你说,得由我来说。”
家河心里知道婉然无怨无悔地跟着他,以她的姿色与能力找个年轻的分分钟的事。所以陈家河知道婉然这句话的弦外之意,但是他努力地克制自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两个人的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场暴风骤雨来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猛烈。在男女感情里,在日常的交往中矛盾爆发出来是好事,就怕什么事没有,那样最容易无疾而终。
陈家河再次把婉儿揽在怀里:“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婉儿Sorry.”
家河的真诚融化了婉然:“家河原谅我的羡慕妒忌恨!”
说罢她趴在男人的怀里,委屈的泪水放纵奔流。其实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天使与魔鬼,就看哪一个占上风。
“我知道,我都知道!”家河紧紧抱住婉然,怀中的婉然浑身颤栗。
二十几岁的她承载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重荷,只因她的执念让她在对的时间,遇到了不对的陈家河。家河年近不惑,十几岁的年龄差,代沟是不可避免的。
家河深深知道自己的放纵,伤害了两个最爱他的女人。一个是爱她到骨头里的弦思,一个是眼前哭成泪人的婉然……
“傻瓜别哭了,我还不知道你啊?我们一起把黎明教育办得红红火火,那是只属于你我的未来。”
“嗯嗯——”婉儿拼命点头,右拳不停捶打着家河。
“把这首《感恩的心》献给我最爱的婉儿,感谢她不离不弃。特别是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力量,给我前行的力量……”
陈家河深情款款地唱道:“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知道我的快乐……”
陈家河的开场白说得楚婉然怦然心动,一曲未罢她急切地冲上去狂吻……
一个星期后的黃道吉日,陈家河西装革履,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情绽放,今天婉然职业西装加短裙特别养眼。在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中,在亲朋好友的抬爱中“黎明教育”正式挂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开业大优惠先到先得。冲刺期末,暑假班团报优惠多多。”请来的帅哥美女身着授带,卖力地招揽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黎明教育真正捧,师资力量特别强。不看广告看疗效,理科品牌迎曙光。”
永辉小学眼看就要放学了,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听到鞭炮声围了过来。黎明教育T恤衫见家长就送,外加手提袋家长们纷纷上前咨询。
“美女,我孙子数学不行,你们收不收?”一个老大爷挤上来问婉然。
“大爷,您孙子几年级了?”
“四年级。”
“收。”
“哎,我女儿初三了,化学想补下子。”
“化学正常考多少?”
“80分试卷才50多,愁死了。”
“你让她周日来吧,建议1对1,否则没效果。”
“好,周日我一定来,安排一个好老师啊。”
“您放心,为她找一个最好的。”婉然不愧是一个公关高手,陈家河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第31章 买房
黎明教育开门大吉既在陈家河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一是他们毕竟走的理科路线比较窄,二是他们收费中等并不是很便宜。
他没想到就先上车再打票的做法,开了市区培训班的先河。陈家河来自农村,对农民子弟特别照顾,所以个别困难的到他这,他了解情况后给予较大幅度的减免,这又使得黎明教育深得人心。
“家庭的希望在孩子,孩子的希望在教育。”黎明教育广告创意也特别有特点。这样做既可以留住家长,又表明了对家长特别信任。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家长指望孩子来黎明教育提高成绩,不但得到那么多优惠,还如此信任他们,足可以看出黎明教育与众不同。
一星期下来,小班有八个,初中数理化各两个,小学五六年级小班各一个,大部分家长费用都交了。陈家河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婉然必须辞职了。
他把想法说给婉儿听,婉儿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我已经打电话给校长提出辞职了。”
“啊?厉害!”
“不辞职就要请人,请人不又多了一份开销吗?所以,今后叫我校长。”
“校长好!”
培训机构就是这样,别人忙时他闲,别人闲时他忙。周六日是最忙的时候,也是检验陈家河和婉然能力的时候了。好在一切轻车熟路,请好老师,排好课表,通知家长,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周五晚陈家海照样带儿子回家,找了个借口第二天大清早就赶到了市区,带上早餐叫醒了忙碌一个星期的婉然。
“亲爱的,有你真好。”婉儿来了个蚂蚁上树缠上了家河。
“别胡闹,快刷牙洗脸吃饭,今天对我们最重要。”
听到家河这么一说,婉儿加快了速度,一会儿一个青春阳光的职业女人出现在家河的视线。
坐在家河摩托车后,婉儿一手搂着腰,一手拿着杂粮鸡蛋饼吃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已经耀眼,马路两边高大的梧桐已经在空中拥抱,斑驳的树荫落在地面上迎接着两个创业人的到来。陈家河到了黎明教育门前,快速把广告放到了门前。
一切准备停当墙上的时针刚刚指向七点,早上第一时段7:30-9:00有三个一对一,还有小学两个数学小班。
陈家河连忙给当职老师打电话,当他听到老师们已在路上时,他悬着心慢慢安放下来。
家长们陆陆续续送来了孩子,陈家河和家长们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老师们准时到位,时间一到准时上课了。
小班教室里二十多张位子座无虚席,经验丰富的数学老师循循善诱引导着孩子们思考问题,陈家河感到十分满意。他来到一对一教室,透过窗户观察师生的反应。
其实,各教室监控都已安装,他大可不必到现场一一过目,只要鼠标一点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他还是愿意这样心中才能真正放心。多少年的教学陈家河明白,要想提高教学质量,必要的管理是不可或缺的。
“老师喝杯水。”婉然亲自给每位老师送上黎明教育的一份关爱,每个人一个漂亮的杯子,还有上等的龙井茶。
“谢谢。”
黎明教育一个半小时,按照约定中间休息十分钟,陈家河即刻走到学生们中间,及时地了解他们上课的感受,把控他们对老师认可度,因此前来上课的老师不敢懈怠。
口碑好则留下,如果口碑不好马上就会不被录用。所以老师们在课上使出浑身解数,随机抽查的学生都对老师很满意。
这边在上课,那边还有家长前来咨询,有的在和婉然的沟通中当即定下了暑假课程交了定金,这让婉然特别兴奋。
由内而外的甜蜜包围着她,她得意地哼起了流行歌曲,朝阳似火,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投射在婉然S形曲线上,女性的妖娆与柔美跃然纸上。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黎明教育,那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河的前妻弦思。她来干什么?婉然顿时心中打鼓。
“陈家河打你电话不接,原来你在这,不错啊。”拾级而上弦思迎面撞到了正在巡课的家河。
“你怎么来了?”陈家河一见弦思有点慌神。
“怎么,我不能来?”弦思反唇相讥。
“能来,怎么不能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外边说。”
“家河,什么事不能在这说的?”婉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横在他们中间,似乎在宣布自己的主权。
“你说得对,我到办公室跟你说。”林弦思仪态万方地走进办公室。
“请喝茶。”婉然不卑不亢以礼相待,“你要说什么?请说。”
“我要陈家河陪我去买房子。”弦思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婉然一听勃然大怒,“陈家河你……”
“弦思你想通了,太好了,现在就去。”陈家河急切地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陈家河你浑蛋!”婉然委屈极了,家河居然和前妻买房子?
“婉然,我一句话两句话和你说不清楚,等我回来。总之,这里最重要你懂的。”陈家河说罢率先冲下二楼。
“哦,对了。我儿子报数学小班和暑假班。”弦思撂了句话就下了楼,气得婉然血直往上蹿,她刚要追出去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学生朗朗的读书声,她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家河说得对,这里最重要。嗯,陈家河你回来再说,你不把我说服了,再睬你我就不姓楚。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陈家河冲下楼目的是调虎离山,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再说今天是真正开业第一天,可不能被两只老虎给搅了,所以他不便多解释……
林弦思优雅地从楼上下来,陈家河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光彩照人。一身黑色蕾丝黑色连衣裙配上时尚的长发,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在风中晃着陈家河的眼睛。
他惊奇地发现今天的弦思变了,变得越来越有韵味,变得越来越迷人,可惜……
第31章 开业大吉
黎明教育开门大吉既在陈家河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一是因为他们走的理科路线比较窄,二是因为他们收费中等。
他没想到先上车后打票的做法,开了市区培训班的先河。陈家河来自农村,对农民子弟特别照顾,所以个别困难的到他这,他了解情况后给予较大幅度减免,这让黎明教育深得人心。有道是,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家庭的希望在孩子,孩子的希望在教育。”黎明教育广告创意也特别有特点,可以看出黎明教育与众不同。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家长指望孩子来黎明教育提高成绩,还得到特别的优惠。一星期下来,小班有八个,初中数理化各两个,小学五六年级小班各一个,大部分家长费用都交了。陈家河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婉然必须辞职了。
他把想法说给婉儿听,婉儿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我已经打电话给校长提出辞职了。”
“啊,这么厉害?!”
“不辞职就要请人,请人不又多了一份开销吗?所以今后叫我校长。”
“校长好!”
培训机构就是这样,别人忙时他闲,别人闲时他忙。周六日是最忙的时候,也是检验陈家河和婉然能力的时候。好在一切轻车熟路,请好老师,排好课表,通知家长,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周五晚陈家河照样带儿子回家,找了个借口第二天大清早就赶到了市区,带上早餐叫醒了忙碌一个星期的婉然。
“亲爱的,有你真好。”婉儿来了个蚂蚁上树缠上了家河。
“别胡闹,快刷牙洗脸吃饭,今天对我们最重要。”
听到家河这么一说,婉儿加快了速度,一会儿一身青春阳光的职业装女人出现在家河的视线。
坐在家河摩托车后,婉儿一手搂着腰,一手吃着杂粮鸡蛋饼。
清晨的阳光已经耀眼,马路两边高大的梧桐已经在空中拥抱,斑驳的树荫落在地面上迎接着两个创业人的到来。陈家河到了黎明教育门前,快速把广告放到了门前。
俗话说良好的开端,等于成功了一半。一切准备停当墙上的时针刚刚指向七点,早上第一时段7:30-9:00有三个一对一,还有小学两个数学小班。
陈家河连忙给当职老师打电话,当他听到老师们已在路上时,他悬着心慢慢放下来。
家长们陆陆续续送来了孩子,陈家河和家长们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老师们准时到位,时间一到准时上课了。
小班教室里二十多张位子座无虚席,经验丰富的数学老师循循善诱引导着孩子们思考问题,陈家河十分满意。他来到一对一教室,透过窗户观察师生的反应。
各教室监控都已安装,他大可不必到现场一一过目,只要鼠标一点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他还是愿意这样心中才能真正放心。多少年的教学实践让陈家河明白,要想提高教学质量,管理是不可或缺的。
“老师喝杯水。”婉然亲自给每位老师送上黎明教育的一份关爱,每个人一个漂亮杯子,还有上等的龙井茶。
“谢谢。”
黎明教育一个半小时,按照约定中间休息十分钟,陈家河即刻走到学生们中间,及时地了解他们上课的感受,把控他们对老师认可度,因此前来上课的老师不敢懈怠。
老师口碑好则留下,如果口碑不好就不录用。所以老师们在课上使出浑身解数,随机抽查的学生都对老师很满意。
这边在上课,那边还有家长前来咨询,有的在和婉然的沟通中当即定下了暑假课程交了定金,这让婉然特别兴奋。
由内而外的甜蜜包围着她,她得意地哼起了流行歌曲,朝阳似火,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投射在婉然S形曲线上,女性的妖娆与柔美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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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黎明教育,那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河的前妻弦思。她来干什么?婉然顿时心中打鼓。
“陈家河打你电话不接,原来你在这,不错啊。”拾级而上弦思迎面撞到了正在巡课的家河。
“你怎么来了?”陈家河一见弦思,他有点底气不足。
“怎么,我不能来?”弦思反唇相讥。
“能来,怎么不能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外边说。”
“家河,什么事不能在这说的?”婉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横在他们中间,似乎在宣布自己的主权。
“你说得对,我到办公室跟你说。”林弦思仪态大方地走进办公室,两个女人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请喝茶。”婉然不卑不亢以礼相待,“你要说什么?请说。”
“我要陈家河陪我去买房子。”弦思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婉然一听勃然大怒,“陈家河你……”
“弦思你想通了,太好了,现在就去。”陈家河急忙拿起车钥匙。
“陈家河你浑蛋!”婉然委屈极了,家河居然和前妻买房子?
“婉然,我一句话两句话和你说不清楚,等我回来。总之这里最重要,你懂的。”陈家河说罢率先冲下二楼。
“哦,对了。我儿子报数学小班和暑假班。”弦思撂了句话就下了楼,气得婉然血直往上蹿,她刚要追出去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她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家河说得对,这里最重要。嗯,陈家河你回来再说,你不把我说服了,再睬你我就不姓楚。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陈家河冲下楼目的是调虎离山,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再说今天是真正开业第一天,可不能被两只老虎给搅了,所以他不便多解释……
林弦思优雅地从楼上下来,陈家河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光彩照人。一身黑色蕾丝黑色连衣裙配上时尚的长发,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在风中晃着陈家河的眼睛。
陈家河惊奇地发现今天的弦思变了,变得越来越有韵味,变得越来越迷人,可惜……
第32章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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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思骑着电动车跟在陈家河的后边,看着深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却可望不可及,前方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让她百感交集,一阵阵酸楚却上心头。
多少回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多少次喊着家河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泪崩。
无情的长夜啊,你是受伤女人的断肠草,你是林弦思的穿心剑……
“我以为我会报复,但是我没有。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街边商铺传来《领悟》,辛晓琪那凄楚的声线击中弦思心底的柔软,那不争气的泪水在弦思的眼眶里打转。
看他在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面前那熊样,她知道陈家河的日子并不好过。
弦思怎能忘记公园回荡一家三口的欢笑?怎能忘记苦涩初恋父母双亲的阻挠?怎能忘记儿子生日家河现场的开心?
杨柳岸边巍峨宝塔定格每年一张的靓照,记录着刻骨铭心的爱情过往。而如今这一切就这样错过了,林弦思虽心有不甘,但她不想死缠烂打。
“你来这家看看。”家河在一家房地产门面停下,这里离江淮中学不远。
弦思连忙背对着家河擦去眼角的泪花,才掉过脸来看了一下价格说:“太高了,买不起。”
“那你有多少钱可以首付?”
“十几万,离学校远点,哪怕偏僻一点比较现实。”
“的确是的。”
两个人向学校西边直刺又看了两家,他们对学校北边和东边进行了比较,最后弦思还是决定在东边买,虽然六楼但带楼阁的顶层。
一是房东着急在上海付首付出价适中,二是弦思一直想拥有一个后花园。楼阁上就有那么一个平台,月季花迎风绽放芳香扑鼻。
“中午一起吃个饭?”家河盯着弦思的双眸真诚地说。
“你算了吧,快去哄那位去,要不然后院该失火了。”弦思酸溜溜地说,“我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说罢调头骑行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他看了西铁城腕表快十一点了,这块表一直跟随着家河,是弦思当年送给他的,一直戴在手上。
摩托车风驰电掣奔向黎明教育,此刻婉然精心管理着黎明教育,心中期盼着陈家河出现在她面前。
上午第二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一切顺利婉然如释重负。稍稍清闲下来弦思的身影就浮现在她眼前。陈家河你回来,再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婉然蓦然回首陈家河飘然而至,两只手背在后边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她心中狂喜真想马上扑上去,可马上又撤回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你不解释一下吗?陈家河。”
“当然,亲爱的你辛苦了。”说着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鲜花,“献给我亲爱的婉儿,请笑纳。”
内心窃喜的婉然矜持地接过鲜花,嘴里却还坚持说:“你别以为送花给我,我就不追究了,买房子是不是想破镜重圆?”她小声地试探。
“怎么会呢?”陈家河关上了门,坐在婉然身旁把他们离婚协议的细节和盘托出。
“这对我不公平!我的青春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等的。”
“我的婉儿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黎羽才上初一,你就忍心他受伤害吗?你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
“话是这话,可我受不了,一想到你和她同处一室我就……”
“我的心在你这,你应该懂的。如果不在你这,那我就不会办黎明教育,办黎明教育就是考虑我们两个的未来的呀。”陈家河和风细雨的体已话说得婉然心里暖洋洋的,“费用我一分也不碰,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这话说到了婉然的心坎上,这年头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她从来没有一下见到头十万现金,那花花绿绿的票子数到她手软,这些钱一分不少存在她的卡里。
“你说你和她在演戏,要是哪一天你们假戏真做,最惨的就是我,那我真就是二百五。”婉然依然穷追不舍,“家河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在演戏?”
“这个嘛,你想想就会知道。我让她在市区买房子就是为了减少接触,当然我不否认初衷是为了儿子。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和你一起办好黎明教育了。”
“为黎羽我支持,为她就是不行。”婉然态度坚决。
爱情是自私的排他的,婉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在爱情里互相信任至关重要,虽然不是说绝对的透明,但是大事非一定要通气,那样才能消除隔阂共同面对,感情也才能长长久久。
陈家河一番解释终于让婉儿心情放松下来,他的愿望已经达到了。至于将来会如何,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也不是神仙。
下午一切也很正常,这让家河放了心。有了第一天运作的经验教训,他对明天充满信心。
晚上两个人特意在家里庆祝了一番,酒足饭饱之后看了会电视,聊了聊白天火爆的情形,两个人坦诚相见进入了温柔乡。陈家河的手在光滑的曲线上游走,两个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弦思我爱你!”突然疯狂的亲热中陈家河叫出声来。
远方的弦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梦中正和她亲热的家河那句“弦思我爱你!”
“给我滚开!”婉然情绪特别激动,泪水当即滑落,“真想不到你还想着她!”
“我没有……”陈家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解释,可婉然哪里肯听?有些事真是越描越黑,刚刚共赴爱河两个人背对背一下子沉默了……
陈家河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他和婉儿在一起从来没这样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弦思的形象不时在脑海中闪现。
弦思离婚后你还好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你这话,可我真的希望你能忘记我,开始自己新生活,别再苦了自己。
陈家河哪里知道,哪一夜弦思不是独守空房、以泪洗面?他背叛婚姻简直就是在弦思的心窝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不会抽烟却始终如一爱着他的林弦思为了打发漫漫长夜,学会了抽烟,不会喝酒的她还学会了喝酒……
第33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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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班所有课结束,陈家河周日晚上告别楚婉然回县城了。望着摩托车一骑绝尘,婉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陈家河回到了家和往常一样,带上几样冷菜翁婿俩弄两杯,那温馨的画面实在让人羡慕,老爷子也不知道这温馨的背后,隐藏着。正所谓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千万种啊。
“爸,房子你们认为怎样?”
“我看能下手,目前房价直刺,迟买不如早买。”
“爸站位高,我也赞成。”陈家河端起啤酒,“爸,干脆五一长假一起看看去?”
“不必要。”弦思抢过话头,“爸妈照片都看了,价钱也适中,我准备公积金贷款买了。”
“那好。”家河多少话不好直接问弦思,害怕刺激到她,惹她不开心。
这让家河想到有一个民族,借石头问话。
“石头石头我问你,今天集市羊多吗?”
“石头石头告诉你,集市羊并不多。”
杯具啊!想到这里家河莫名地伤感,他和弦思曾经那么相爱,如今居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检查完儿子作业后,冲了凉陈家河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视。
弦思深有感触地说:“陈家河,如果你早把心用到正道上,我们俩会有今天吗?光顾着玩女人了。”
家河上下不好回答,知道对不起她所以只好沉默。离婚的两人被迫共处一室,相互间的伤害是必然的。何况弦思是受害者,发发牢骚也不过分。
“培训班生意兴隆啊,可悲的是和我无关。”林弦思提高嗓门说,“儿子周五别回来了,在你那小班上了再回来。”
“行。”
正在这时家河手机响了,一听音乐知道婉儿打来的,他连忙挂了回了条信息:“干嘛呢?”
“想你,睡不着。”
“明天就回去了。”
“可你还要陪儿子,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馋猫!”
“你烦不烦啊?”电话再次响起来,陈家河对着手机说。
“烦什么的?我是你大姐夫啊。”
大姐夫顾海洋打来的:“对不起,大哥有什么事的啊?”
“你大姐被车子撞了。”
“啊,现在怎么样?”他一骨碌坐起来。
“住医院呢!”
“哪儿……”
姐夫的来电把陈家河吓了一大跳,姐夫做过假烟假酒,后来被查抄重新做起了吃辛受苦的粮食生意。
第二天一早陈家河吃过饭直奔医院,向北上了高速再向东开了不到半小时,他在河堤上碰到了二姐夫常大海和梅姐。
“二哥这么巧,我正愁摸不着呢。”
“小舅,你大姐就在这里表演绝技的。”大海指着河堆那棵茂密的大柳树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事其实怪我们连襟。人家货车停在河堆上,他开三轮卡一头撞人车上了,你说怪不怪他?”二姐夫滔滔不绝地说,“他那么一撞,你大姐从拖篓里嗖地飞出来了个空翻,结果头着地,你说悬不悬?”
二姐夫生动形象地叙述,简直让让陈家河身临其境,听得目瞪口呆。
My god.
“陈家祖宗保佑,幸亏你大姐戴头盔的,头盔被撞了瘪子,要不我们今天就要换个地方见了。”
二姐夫说得唾沫星直飞,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家河彻底弄明白了:“大姐啊你真走运,头盔救了你一命。”
下了河堤不远,子舅俩进了医院。病床上一向乐天派的竹姐依旧笑呵呵的,颈部套着一个洁白的塑料项圈。
“小舅、大海你们来啦。”
“小弟你来啦。”竹姐还想坐起来,海洋连忙阻止。
“来了,来看看大姨子绝技表演,体操世界冠军见了你都佩服你。”爱开玩笑的大海逗着竹姐。
“大哥啊,今后决不能疲劳开车!”
“嗯的。”
正聊着老大老二都到了,亲姊热妹嘘寒问暖拉着家常。
陈家江说:“大妹,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海洋开车安全第一,你要不是瞌睡能撞人车上吗?”
“大舅说得对。”
“警察怎么说?”
顾海洋介绍了一下情况,大家知道了货车有责任。河堆上停车必须打警示灯,承担主要责任。
“对方认同吗?”
“警察出面他不认哪行?”
一家人庆幸有老天保佑,大妹车祸人遭了罪,但也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关键人没大碍,这比什么都重要……
陈家海春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腰杆子粗了,他的野心更大了。
不过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儿子的学习,数学是上来了,可是英语等背诵学科一团糟,家海闹心极了。
承包一年除干落尽赚了二十多万,陈家海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又在谋划秋椒了。家居跟着他也赚了十来万,信心十足的他准备下季子再加十个棚……
三弟离了婚培训班风生水起,虽说和那小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办喜事,但他还是替老三高兴。
老大还是老样子,儿子陈黎明大一了,孩子教育得很成功,陈家海觉得这方面自己远不如老大。
“腊梅我去买种子。”
“噢。”
家海开车直奔老同学种子站,停了车他一眼看到夫妻俩正忙着招呼顾客。于是,故意大声说:“老板,买种子。”
经理抬头一看笑着说:“老同学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里面请,春梅倒茶。”
“这回又发了吧?!”春梅倒了杯茶过来。
“哪里?月进斗金不如日进斗银,你这里风刮不着雨打不到,不要太舒服。”家海羡慕道。
第34章 赴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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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中到了五月下旬,而楚婉然却觉得这个把月特别紧张,周一到周五倒是非常惬意,一到周六日她就忙碌起来。但她越忙越有劲头,票子赚到了就必须兑现和家长的承诺。所以,她和陈家河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格局已定陈家河主外,为了黎明教育的长治久安,陈家河一边宴请有关领导,一边犒劳有特殊贡献的相关人员。
而婉然自然主内,公关能力极强的她发挥特长,一次次谈笑间事情搞定。看着黎明教育一步步走上正轨,两个人自然非常开心。
这天下午陈家河准时到局里上班,数学教研员走了进来说:“兄弟你知道了吧?2:30开会。”
“哎,于特什么会啊?”局里人习惯称于特级为于特。
“不知道呢?”
“谢谢你,有什么别忘了提醒我。”
“这么客气,还是不是兄弟了?”
“应该的。”
已是2:25了,陈家河沿着二楼拾级而上去顶楼。
小会议室人气满满,十多个人兴奋地交头接耳。当一个一米八的四十多的男人出现在主席台时,大家立即安静下来。他是局里公认的美男子蒋副局长,大家纷纷拿出笔记本。
“好,人齐了开会。”蒋局长向来雷厉风行,“今天开个短会,在座的都是教育局中坚力量,市局准备组织一批人出国考察十天,局党委经过认真研究决定你们参加。”
众人一听喜形于色,蒋局长扫视了一下,会场即刻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众所周知,2001年全国铺天盖地实施课程改革以来,我们江苏省紧紧跟随改革步伐,走在了全国教育改革的前列。这次美国之行当然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进一步更新陈腐的教学思想,做到洋为中用。”
“因为走出国门,我强调几点。一坚决维护国家形象,决不能有损国格、人格的言行,这一点我们在座的八位党员同志一定要带好这个头。二、一切行动听指挥。出国不是省内,也不是新疆西藏,我们十个人就要抱成团,大家一定要有团队意识,下面我宣布一下我任组长,副组长纪委卜书记。”蒋局长掷地有声的讲话引起了大家高度重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听到副局长清脆的声音,最后由副组长谈准备工作。
“同志们,我们在座的有些老同志出国两三次了,那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四位新人员,你们第一次出国还不知道要做哪些准备。下边我来提醒一下大家,首先是要办护照……”
短会结束了,陈家河回到办公室处理手头工作,重中之重是对中考物理复习工作下发一个通知,要求各校此刻一定要回归双基,利用最后的时间冲刺。
同时确定初二物理考试范围,提醒进度慢的要跟上节奏,务必要留下一定的期末复习时间。
“婉儿,我要出国考察十天。”
“啊?”婉然一听既喜又惊,“能不能带上我?”
“我哪有这个权利?”
“什么时候……”
5月30日下午两点陈家河告知林弦思他出国考察,这段时间儿子由她负责。同时,他又交待婉然有什么事QQ上留言。
“我是一只千年修行的狐……”房里播放着音乐,家河欣赏着婉儿为他跳的独舞。洁白的吊带飘飘,秀发不时触发家河的感官,家河体内多巴多巴胺加速分泌,他突然冲动起来了扑向性感的婉然,干柴烈火放纵燃烧……
“不想让你走!”两个人最后又缠绵了片刻,心太急她竟然忘了给家河戴套,这从没有过……
婉然再次检查了行李箱,确认衣物、电脑都带上,特别是护照和身份证一样不少,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吻别。
“亲爱的我等你回家,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牢记约法三章啊!”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很八婆,俊美的脸上一行热泪悄然流下。
“互相监督。”陈家河来了个立正,婉然破涕为笑,“我走了。”
“慢点开。”
陈家河一带油门,二十分钟就到了教育局。他在雨棚下架好车,抬头一看一辆乳白色的依维柯停在院中。
“还以为我到得早呢,哪知道你们比我还早。”家河一看遍插茱萸少一人感慨道。
2点半到了,车子缓缓开出教育局。这一站他们向西直奔上海,飞行时间10-11小时左右,不需要转机。
陈家河百度一下知道如果在美国买往返机票,票价在800-1200美金,不同的航空公司和不同的季节票价有所不同。
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致,他发现长江南北发展差距太大。六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虹桥机场,华灯初上的大上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两边霓虹闪烁。第一次坐飞机陈家河心情很激动,过了安检透过硕大的窗户,停机坪上飞机有序起降。
“亲爱的,你上飞机了?”婉然打来电话。
“刚进候机大厅,婉儿你睡吧,门关好了。”陈家河小声说,“要登机了手机关机了,晚安!”
“520,53880770.”陈家河刚准备关机,一条短信进来了。
“530,88.”他回复了一下,手机即刻关机。
陈家河回望来的方向,刹那间他想到了弦思,想到了黎羽,想到了家,不由向那个曾经的家深情回眸……
记得一个人也许只用一两秒,可忘记一个人真的要用一辈子。
陈家河万万没想到,当他回国的时候,始料未及的变故让他悔恨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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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11 16:26:07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27章 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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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思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坚决不能和我离婚!远远地家河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倩影,他加快速度奔了过去,弦思戴着一副墨镜。几日不见弦思憔悴了不少,陈家河心里一酸都是自己作的孽,他上前说:“老婆我们回去,有什么话回家说?”
“不必了,这几天我想通了,既然不爱了那就分手。”林弦思冷冷地说,“你净身出户,你的一切债务与我无关,儿子归我。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离婚的事仅限我们两个知道,在我爸我妈和儿子面前你一定要保密,直到儿子考上大学,那时你想怎样就怎样?”
刚才还晴空万里,霎时间阴云密布风起云涌,一道闪电后轰轰的春雷响起,无情的春雨哗啦啦下了起来。
林弦思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意见和盘托出,陈家河立刻明白了。但他心中更明白她的弦外之意就是说离婚了,他也不能和婉然公开恋情举办婚礼。为了儿子,他必须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决不能让他所爱的人发觉。
弦思的决绝陈家河太了解了,她是一个极具个性的女人,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只好硬着头皮和弦思走进了民政局,当年在这里他们欢欢喜喜领了结婚证,如今因为他的错,一对有情人走向陌路。春雨打湿了他们的衣衫,荡涤着他们的灵魂。林啸宇此刻特别清醒,他知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都听你的。”陈家河知道自己对不起弦思,弦思说什么他都答应。
造化弄人啊,他想起了一句话,不作不死一作一个准,想到这里他苦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位真的想好了,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想好了。”
“陈家河,你同意吗?”
“同意。”家河无可奈何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林弦思拿着暗红的离婚证心像刀割一样,她的手颤抖着,陈家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弦思冲进了雨幕中,突如其来的大雨很快淋湿了她全身……
目睹着弦思痛苦地离去,家河的心在滴血!不堪回首的记忆陈家河挥之不去,谁让他犯了弥天大错呢?儿子这边尚好应付,可是婉然那边怎么办?周末回县城演戏,婉然这边肯定不能够啊?
为了儿子陈家河豁出去了,打开后备箱拿出雨衣直奔光明中学。现在十点婉然还在学校,他必须和她好好谈谈。
男女之间的新鲜期也就几个月,再美好的爱情也会被柴米油盐打败。
“陈老师来啦。”
“上课去?”
“这不,都有第四节,命苦啊。”
“婉然,你现在工资多少?”办公室里剩下他们俩,陈家河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小声地问。
“1500.”
“什么?”陈家河做梦也想不到婉然工资这么低,脑中闪过弦思的工资将近她的两倍。
唉,只可惜弦思已离他而去。此刻净身出户的他才意识到,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真的万万不能。
“她怎么说?”
“离了。”
“离了好。”婉然差点跳起来鼓掌,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家河白了她一眼,她连忙收敛了,毕竟这是在办公室。
婉然不高兴道:“真男人就要快意恩仇,快刀斩乱麻。”
“你说得简单。”
“这有什么复杂的?”婉然一脸雾水。
家河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不为儿子考虑!”
“当然,黎羽我挺喜欢的。”婉然想了想说,“他也喜欢我。”
“他也喜欢你?”陈家河轻蔑道,“你让他知道你是小三试试?!”
婉然一下子沉默了,是啊,天下哪个孩子愿意父母离异?哪个不对插足的小三恨之入骨。
“房子怎么分?”婉然突然问。
“我犯的错,净身出户。”家河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哦。”婉然一脸失望,刚才激动的情绪慢慢低落下来。
“我想办个培训班。”陈家河一看婉然脸色不对,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的?”
“哪回我和你说过假话?”
“亲爱的,太好了!”婉然的情绪又上来了,她甚至想扑上去亲家河一口,幸好被家河挡住,年级主任恰好出现在门口,好悬!
“兄弟你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中午去你那儿。”临走陈家河盯着婉然的双眸小声说。
“等你。”婉然眉飞色舞地收起作业,“下午再改。”
来到赵主任办公室,陈家河坐在他桌子旁边,室内也就他们两个人,主任客气地为他倒了一杯茶。
“兄弟你一到学校,我们就在一个年级组一直到现在,咱们处得怎么样?”
“赵主任,你对小弟的照顾我非常感激,有什么话还请赵主任直言。”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格。”赵主任很会聊天,绝对不会把天聊死,“最近,我怎么听说你和婉然走得特别近啦?”
“主任听谁说的?”
“兄弟我们都是过来人,你不要问我哪个说的,就刚才婉然看你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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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年长自己好几岁,他的洞察力自然非同一般。陈家河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回头看了一下门口,还没下课没人进来。
“实话跟你说了吧,主任我离了。”
“啊?陈家河你好糊涂!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外边的玩玩就算了,你怎么还当真呢?”
“没法子。”陈家河巷子里扛竹子——直来直去,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赵主任听。
“唉,你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弟妹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你兄弟不知珍惜,将来后悔去吧!”赵主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弟妹这样能怪她吗?女人最承受不了的是背叛。你啊,咎由自取!”
走出赵主任办公室,陈家河心情沉重,回想主任刚才尽管有些过激的言辞,他一点也没错。物理办公室空无一人,儿子中午在学校代伙,所以家河什么也不想了,骑上摩托直向北。
婉然那边会怎样?他无法预料。
该来的总会来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在心底狂吼着,摩托车疾速向前……
28章 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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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然在租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那天后家河几天不见人影。现在家河离了婚,她可以名正言顺上位了。虽然陈家河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但她并不在乎。她知道陈家河是潜力股,面包会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会有的。她觉得男人和自己一起打拼,才会更幸福!
她最在乎的是,如今陈家河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人了,想想特开心。
所以她买了家河最爱吃的盐卤豆腐烧青菜,还有麻辣鹅,自然少不了醋泡花生来,外加几瓶啤酒。
正在忙碌的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敲门节奏。
“来了。”婉然连忙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前去开门。
头戴全盔的陈家河一身牛仔,再加上那酷酷的发型,浑身散发出的成熟男人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大叔控的她一下子恍惚了。
“愣什么?”
“被你迷倒了,不行啊?”
“我去!”
婉然笑着接过头盔,拉着家河来到餐桌边问:“怎么样?”
“哇塞,我太有口福了,必须奖励。”陈家河冷不防搂过小蛮腰,送上一个香吻。
热恋中的女人是很容易满足的,家河突如其来的热吻婉然特别享受,心跳不由加速,两个人情不自禁坠入温柔乡……
“婉儿,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真愿意跟我?”
“为什么不?”
“有钱有钞左拥右抱,没钱没钞自己睡觉。”陈家河感慨道,“不过,我陈家河发誓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看着婉然兴高采烈的样子,陈家河发誓决不让她失望。
第二天上午课结束后,楚婉然迫不及待地发来信息:“走,去看地方去。”
陈家河二话不说,从车库开着摩托出了校门,婉然就在拐角处等待着,看到家河她兴奋地招手。
家河潇洒地停车递上头盔,婉然抱着结实的腰部紧贴着家河,摩托车风一样的速度向城中心驶去。陈家河不到十分钟来到了地方,他指了一下示意婉然。
“就在这?快带我看看。”
“看把你急的。”
“当然了,要是这边办好,我辞职。”婉然红光满面地说。
“那又何必呢?”
两个人边走边说来到了二楼,婉然发现这里的环境真不错,有小学还有初中,她想只要加大宣传生源小菜一碟。
“这两间比较大做小班。”楚婉然透过窗户看着外边郁郁葱葱的树木,采光极好的教室简捷明快的布置,只要稍加装修就行了。
“办公室就放在这里,从电子市场弄个台式机,配上激光打印机。”陈家河也很兴奋,“不过,首先到家具批发市场找两张办公桌,这个非你莫属。”
“OK.这四间做1对1教室。
一圈看下来两人都非常满意,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下午双方坐下来签了租房协议,房东承诺消防方面他来解决,家河只要办证就成。
“程老板真敞亮,合作愉快。”
“和美女帅哥合作肯定愉快。”老板的眼睛色迷迷盯着婉然上下打量。
陈家河交了租金:“老板你点点。”
“好的。”
地方定下来,陈家河立即准备装修,他想起堂二哥陈家安来。于是他拿出手机拨打陈家喜固定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家河刚想挂,突然听到三哥那亲切的乡音:“哪位?”
“三哥是我啊,我是家河。”
“老三什么事?”
陈家河把他的事和盘托出,陈家喜听懂后说:“你记一下老二家电话号码,拿笔……
“我说一遍看对不对?”
“对了老三,老三先别挂。”家喜加快语速道,“哎,老三我听说你离婚了,真的假的?”
“三哥你都知道了?唉,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弦思!”
“老三你放着好好日子不过,我真不晓得你头脑里怎么想的。弟妹当初为了你寻死觅活的,你呀,不是三哥说你,太没良心了!”
“他三爷啊,你真糊涂啊,老话说糟糠之妻不可欺。”电话里传来三嫂声音。
“给我拿两包方便面,一瓶绿茶。”
“来了,老三希望你早日和弟妹复婚。”三哥撂了电话,陈家河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三哥责骂家河虽然觉得刺耳,但他觉得是种解脱。自己的确做错了,也许是距离战胜了爱情,也许是自己花心,没能抵挡住美色的诱惑。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陈家河知道有些错误是一次性。
“婉儿今天我就不陪你了,离婚的事黎羽他一无所知,至少等他考上高中,希望你能理解。”陈家河看了一下手表对婉然说,“这两天你多来转转,亲爱的。”
“理,解。”婉然故意把两个字停顿一下表明了她的无奈,“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周日晚我等你。”
婉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陈家河再踏进县城那个家。
因为那个家有极具女人味的弦思,那个家有青春帅气的黎羽,那个家还有他曾经的岳父母。而她在异乡一个亲人也没有,如果一来二去家河和弦思旧情复燃,那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岂不成了别人笑柄?
婉然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但是她一想到即将开办的培训班,心情马上愉悦了。她甚至想到了不久的将来和家河结婚好好过日子,为他生个一儿半女,那样才能拴牢他的心。
是谁说的漂亮女生没大脑,只懂的爱美和傻笑,你看你说话的表情多么的骄傲,难道不怕我Say Sorry Get Out……”婉然骑在电动车上耳机里播放着《爱情三十六计》,她思考着今后的人生路。
当然这两天她得盯紧装修,尽管堂兄弟很用心也很专业,但是如何布局还是得她操心。这个坏蛋什么都抛给我,自己却做甩手掌柜了,婉然摇了摇头为自己鸣不平,可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
四月初的天黑得迟了,晚上放学陈家河去江淮中学接儿子,身着校服的黎羽朝气蓬勃。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进在狭窄的梧桐道上,家长和学生们摩肩接踵。
“老爸。”
“戴头盔。”父子俩顺着人潮向前走。
“终于回家了,可以吃香喷喷的杂鱼锅贴了。”
“就想着吃,期中考试快到了吧?”陈家河三句话不离学习。
“下周四。”
“今天学得有什么不懂的吗?”
“你也不看我是谁儿子?”黎羽骄傲地说道。
“你妈的儿子。”家河故意岔道。
“不,不仅仅是,准确地说是爸爸妈妈的儿子。”
“有了!”忽然陈家河想到了培训班名字就叫黎明教育。
“我去,什么什么呀?爸,前边那个好像是二大伯的新车。”黎羽突然大声叫道。
家河定睛一看还真是的,他按了按喇叭,老二连忙闪开。当家河父子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连忙抓住离合靠边停了下来。
“老三你这是回家?”陈家海看侄儿。
“是啊。”
“二大爷好。”说着,他沿着家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晃这么大了,真是愁养不愁长。”老二望着侄儿走远了,拉着老三问,“你这演的哪一出?”
尽管那天二妹家拂袖而去,但是深入骨髓的血缘依然刻骨铭心。
陈家河把事情前前后后讲给他二哥听,陈家海听了不停点头,他若有所思道:“我看弟妹这样做是为了侄儿,你要知道离异对子女影响太大了!但是你想过没有,她难道不是为了你?”
“噢?”
“不过,你老泰山那边迟说不如早说,这颗定时炸弹迟早要炸。”
“我知道,最近你这边怎样?”
“很好,目前已经十五万进账了。”
“厉害了我的哥。”
“正好相逢不如巧遇,跟我去带点嫩大椒。”
“好的。”
“哇,太壮观了!”陈家河跟在后边去二哥家,白茫茫的一片大棚地清晰可见,眼前的情景黎羽也惊呆了。
“黎羽你们归心似箭,二伯今天不留你们爷儿俩了。”陈家海提出半袋新鲜的苏椒说,“这个带给你妈,让她做你爱吃的大椒揣肉糊子。”
“太棒了,谢谢二大伯。”
29章 话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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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河父子俩和陈家海说了再见,归心似箭的父子骑着摩托车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小区楼下。
陈家河轻松地挥了挥手:“儿子你先上去吧,我带点冷菜,陪你爷爷喝两杯。”
“好嘞。”
切半斤牛肉,再来一盘猪耳朵,花生米和干丝各一,花生米醋……
“花生米不要油炸的,我知道你口味。”卤菜摊老板接过话茬,“周末回来陪老岳喝两杯,你这个女婿没的挑。”
“哪呢?我做得还不够,师傅生意兴隆啊。”
“托您吉言了。”
提上半袋嫩大椒,陈家河和往常一样冲上了四楼。
“爸妈我回来了。”一进门家河表现毫无瑕疵,“爸,你最爱的冷菜我带回来了。弦思呢?”
“刚才来电话了,她刚提升为副校长事务比较多,半小时后回来。”
老爷子一边准备碗筷一边说,言语之间的自豪感是人都听得出来。
“这个弦思,一定是想给我惊喜,如此好消息她居然沉得住气?爸,你当领导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弦思的脾气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向来低调。等她回来,我说说她。”
“牛肉味真美。”黎羽捏了两片何记牛肉赞美道。
“馋猫,等你妈妈回来不行啊?”
“嘻。”
一家人热热闹闹等待着弦思的归来,没多一会儿,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妈回来了。”黎羽高兴地前去开门,“妈,就等你了。”
“是吗?”弦思的出现家河不敢直视,甚至他还有点慌乱,不过他快速提起酒杯敬岳父,“爸,我敬你。”
而弦思一如既往地坐在了家河的身边:“揣肉糊辣椒哪来的?”
“他二大伯给的大椒,妈你吃一个,好吃呢。”陈家河笑着又夹了一个给弦思。
“你吃,我自己来。”弦思连忙阻止,陈家河还是放到了她面前的小碗里。
品尝着儿子的最爱,微辣的味道加上鲜美的肉味,果然感觉超好吃,她对儿子说:“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不过不能偏食。”
“知道了。”
正吃着突然传来很大动静的敲门声,黎羽一听站了起来:“小舅。”
门铃响了,黎羽打开门惊呼:“舅,你怎么有时间?”
果然是他小舅,身高一米八五的北方汉子进了家门:“爸妈,我回来了。”
门外走来一个帅气男生,他棱角分明,发型特酷。一件天蓝色牛仔外套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再加上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特别新潮。
“不说值班不回来了吗?”妈妈陈语嫣起身拿碗筷,“洗手吃饭。”
“同事请我盯一会儿,他去相亲,谁知道没相上他就回来得早。”
“爸,这水灵灵的大椒都是姐夫带来的吧?”
林管彤提起筷子品尝炒青椒:“皮薄肉脆辣味适中,我妈这特级厨艺,这份青椒炒肉丝真的没治了。”
“小舅你再尝尝这个。”黎羽殷勤地夹了一个。
“嗯,难怪我外甥好这口。”
“管彤别人都相亲了,你呢?”老爷子问。
“爸,我才二十五,进队里不到一年,你让我干出点成绩再找,行不行?”
“小弟这话我赞成。”弦思提起啤酒,陈家河知道她借酒消愁,以前不好多说,现在更不适合,必须把握分寸。
爷儿仨你来我往享受着一家人团聚的快乐,陈家河一个接着一个笑话让一家人其乐融融。
弦思从心里感激陈家河配合她演戏,可她自己也知道要演几年谈何容易?眼前只能瞒着二老,更要瞒着小舅子,他要是知道非揍扁家河不可!最要紧的是要瞒着青春期的儿子,一旦黎羽知道父母离婚这个家就要发生强烈地震,儿子命运即刻被改写……
“你们去休息,我来。”饭后弦思抢着收拾锅碗,她妈妈连忙阻止。
黎羽提出挑战爷爷的象棋,林辰景笑着说:“好,我来看看大孙子水平有没有提高?”说着起身拿来了牛角象棋。
“当头炮。”
“嗬,火气不小,马来跳。”
祖孙俩象棋大战了,管彤观战,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弦思对家河使了个眼色进了房间,家河秒懂立即跟了上去,随手关上了门。明明离婚了却还要在父母儿子面前演戏,弦思实在是情非得已。
“谢谢你。”弦思背对着家河说。
“对不起!”陈家河站在写字台前,手指不安地抠着桌边轻声回应说:“应该的。”
家河慢慢抬头视线瞥向弦思时,他惊讶地发现墙壁  他们俩结婚照依然悬挂在那里,心跳骤然加快起来。往日的种种却上心头,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林弦思听了无言,她在心中说。对不起,陈家河我爱你付出了我的全部,你呢?见异思迁,她不就比我年轻吗?谁没年轻过?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此时此刻弦思真想冲上去和家河大吵一架,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爸爸有高血压,一直服药。妈妈贫血身体一直就病病秧秧的,特别是黎羽他是无辜的,决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房间里的场面太尴尬了,陈家河简直就要窒息,他到大橱里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
忽然敲门声让陈家河和林弦思如临大敌,他快速收起被褥,弦思反应敏捷打开大橱,冷不丁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由原本该有的热烈变得复杂混浊。
“进来。”
“家河,大孙子有问题不懂。”岳母推门进来说,她看到小夫妻俩亲热地趴在写字台前,刚才吃饭时的一丝疑虑顿时灰飞烟灭。
“妈,来了。”陈家河笑着站起身离开房间。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春月年年皆相似,来年明月照何人?陈家河躺在地板上背对着弦思,看着窗外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的弦思何尝不是?望着窗外的皓月她浮想联翩。她想起了十几年来和家河相濡以沫的快乐时光,想到了一家人荡舟荷湖公园的快乐片断,她失眠了。
看着曾经自己深爱的人却与自己同房异梦,如果不是他的背叛,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弦思的心里恨死了家河,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家河知道弦思最珍惜他们之间感情,视爱情如生命的她得知家河劈腿,所以才会那么决绝。
“弦思睡了吗?”
“嗯。”
“说说话吧,反正睡不着。”
“别说了,把爸妈吵醒了。”
“不会的,我小点声。”听弦思的口气缓和了不少,陈家河把脸掉了一百八十度,“你能不能在市区买套房子,哪怕小点?”
“哪有那么多闲钱?”
“这不是闲钱不闲钱的问题,照这样迟早一天穿帮。”陈家河分析道,“在城里有房子,你就可以不在家,我也不用演戏,你不知道今天吃饭我就担心死了。”
你演技差?说笑吧,你跟那个野女人在一起大半年,我一直都没发觉,你没当影帝可惜了……
陈家河苦笑了一下:“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30章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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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休假陈家河本该是最放松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离婚后第一个双休让他度日如年。幸好周六下午有课,他逃也似的踏上了回程。
“小周你到啦?”
“嗯的,陈老师几节?”
“两节,你呢?”
“三节连上。”
到了学校喘息片刻,陈老师就准备进教室上课。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初三还有七十天就要参加明年2004年中考了,陈老师根据备课组计划强力推进教学进度。几个循环下来,他对初中物理教学可以说驾轻就熟。难能可贵的是他善于思考勤于笔耕,一篇篇论文在物理核心期刊上发表,着实羡煞多少人。有不少人为了上职称,不得已花钱买论文,相形之下高低立判。
陈家河当年高级职称破格,全大市也是凤毛麟角。前几天光明中学校长找陈老师谈话,建议他申报特级。如此不仅他本人风光无限,学校也跟着沾光。
陈老师上完两节课刚坐下喝茶,手机响起了为婉儿私人定制的彩铃《望月》,他连忙拿起电话问:“怎么啦?”
“家河你课上完了吧,快来这边看看,光指望我一个人能行吗?”
“行,我喝口茶就去。”
家河骑上摩托车出了门,不一会儿来到了体育馆对面,他在浴室门口架好车,径直上了二楼。拾级而上装修特有的动静不绝于耳,几个装修工内内外外有条不紊地抓紧工作。
身着便服的婉然来来回回指指点点,一见家河来了笑着迎过来:“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陈家河四处走着看了看说:“你办事我放心。”
“那你说的,你也不看看谁的女人?”婉然傲娇地说。
“今晚请你吃大餐。”
我还要……
“要什么?”
……”婉然故意调着男人的味口,“K歌。
“行。”家河点了点婉然那挺直的鼻梁,内心充满感激。
“Cheers.”二人世界,烛光晚餐,陈家河满足了婉儿所有的虚荣心,“装修的格调清新高雅,眼光独到。”
“干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帅哥幸得佳人陪,两只细长的玻璃杯深情款款地碰了一下……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吃着七分熟的牛肉,品尝最爱的甜点,看着心爱的男人,婉儿尽情享受着惬意的时光,不多一会儿面颊绯红。
望着你的时候,峩常常想起你,想着你的时候,就想起了月亮……”KTV内撩拨心弦的旋律刚起,婉然抢先唱起第一句。
情真意切的演唱,陈家河读出婉然水晶一般的心,此情此景让他不由想起他们邂逅的那一晚。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过去大半年了。但那个动人时刻两人至今难以忘怀,所以歌曲高潮部分家河与婉然激情相拥,完美地演绎他们爱的故事。
人世间最动人的是情,最伤人的还是情。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此刻婉然感觉自己幸福极了。
“亲爱的,最近委屈你了。“家河吻在婉儿的额头由衷说道,“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委屈你,可我不能怠慢儿子。”
“那你就可以无视我吗?家河你手捂心口扪心自问,我有没有对不起你?”婉然委屈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洒了一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是不是认为吃定我了?我要找男人多的是,随便一抓一大把。”
“我信,我信。”婉儿的话击中家河的软肋,他拍了拍婉儿柔弱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说,“你如果无法接受这一切,那我们好聚好散。”
婉然一听这话彻底愤怒了,她生硬地推开男人:“陈家河,你这是什么话,玩腻了想甩我,没门!要说分手也不是你说,得由我来说。”
家河心里知道婉然无怨无悔地跟着他,以她的姿色与能力找个年轻的分分钟的事。所以陈家河知道婉然这句话的弦外之意,但是他努力地克制自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两个人的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一场暴风骤雨来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猛烈。在男女感情里,在日常的交往中矛盾爆发出来是好事,就怕什么事没有,那样最容易无疾而终。
陈家河再次把婉儿揽在怀里:“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婉儿Sorry.
家河的真诚融化了婉然:“家河原谅我的羡慕妒忌恨!”
说罢她趴在男人的怀里,委屈的泪水放纵奔流。其实每个人身体里都住着天使与魔鬼,就看哪一个占上风。
“我知道,我都知道!”家河紧紧抱住婉然,怀中的婉然浑身颤栗。
二十几岁的她承载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重荷,只因她的执念让她在对的时间,遇到了不对的陈家河。家河年近不惑,十几岁的年龄差,代沟是不可避免的。
家河深深知道自己的放纵,伤害了两个最爱他的女人。一个是爱她到骨头里的弦思,一个是眼前哭成泪人的婉然……
“傻瓜别哭了,我还不知道你啊?我们一起把黎明教育办得红红火火,那是只属于你我的未来。”
“嗯嗯——”婉儿拼命点头,右拳不停捶打着家河。
把这首《感恩的心》献给我最爱的婉儿,感谢她不离不弃。特别是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力量,给我前行的力量……
陈家河深情款款地唱道:“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知道我的快乐……
陈家河的开场白说得楚婉然怦然心动,一曲未罢她急切地冲上去狂吻……
一个星期后的黃道吉日,陈家河西装革履,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情绽放,今天婉然职业西装加短裙特别养眼。在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声中,在亲朋好友的抬爱中“黎明教育”正式挂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开业大优惠先到先得。冲刺期末,暑假班团报优惠多多。”请来的帅哥美女身着授带,卖力地招揽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黎明教育真正捧,师资力量特别强。不看广告看疗效,理科品牌迎曙光。”
永辉小学眼看就要放学了,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听到鞭炮声围了过来。黎明教育T恤衫见家长就送,外加手提袋家长们纷纷上前咨询。
“美女,我孙子数学不行,你们收不收?”一个老大爷挤上来问婉然。
“大爷,您孙子几年级了?”
“四年级。”
“收。”
“哎,我女儿初三了,化学想补下子。”
“化学正常考多少?”
“80分试卷才50多,愁死了。
你让她周日来吧,建议1对1,否则没效果。
“好,周日我一定来,安排一个好老师啊。”
“您放心,为她找一个最好的。”婉然不愧是一个公关高手,陈家河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31章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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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教育开门大吉既在陈家河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一是因为他们走的理科路线比较窄,二是因为他们收费中等。

他没想到先上车后打票的做法,开了市区培训班的先河。陈家河来自农村,对农民子弟特别照顾,所以个别困难的到他这,他了解情况后给予较大幅度减免,这让黎明教育深得人心。有道是,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家庭的希望在孩子,孩子的希望在教育。”黎明教育广告创意也特别有特点,可以看出黎明教育与众不同。

俗话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家长指望孩子来黎明教育提高成绩,还得到特别的优惠。一星期下来,小班有八个,初中数理化各两个,小学五六年级小班各一个,大部分家长费用都交了。陈家河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婉然必须辞职了。

他把想法说给婉儿听,婉儿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我已经打电话给校长提出辞职了。”

“啊,这么厉害?!”

“不辞职就要请人,请人不又多了一份开销吗?所以今后叫我校长。”

“校长好!”

培训机构就是这样,别人忙时他闲,别人闲时他忙。周六日是最忙的时候,也是检验陈家河和婉然能力的时候。好在一切轻车熟路,请好老师,排好课表,通知家长,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周五晚陈家河照样带儿子回家,找了个借口第二天大清早就赶到了市区,带上早餐叫醒了忙碌一个星期的婉然。

“亲爱的,有你真好。”婉儿来了个蚂蚁上树缠上了家河。

“别胡闹,快刷牙洗脸吃饭,今天对我们最重要。”

听到家河这么一说,婉儿加快了速度,一会儿一身青春阳光的职业装女人出现在家河的视线。

坐在家河摩托车后,婉儿一手搂着腰,一手吃着杂粮鸡蛋饼。

清晨的阳光已经耀眼,马路两边高大的梧桐已经在空中拥抱,斑驳的树荫落在地面上迎接着两个创业人的到来。陈家河到了黎明教育门前,快速把广告放到了门前。
俗话说良好的开端,等于成功了一半。一切准备停当墙上的时针刚刚指向七点,早上第一时段7:30-9:00有三个一对一,还有小学两个数学小班。
陈家河连忙给当职老师打电话,当他听到老师们已在路上时,他悬着心慢慢放下来。
家长们陆陆续续送来了孩子,陈家河和家长们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老师们准时到位,时间一到准时上课了。
小班教室里二十多张位子座无虚席,经验丰富的数学老师循循善诱引导着孩子们思考问题,陈家河十分满意。他来到一对一教室,透过窗户观察师生的反应。
各教室监控都已安装,他大可不必到现场一一过目,只要鼠标一点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他还是愿意这样心中才能真正放心。多少年的教学实践让陈家河明白,要想提高教学质量,管理是不可或缺的。
“老师喝杯水。”婉然亲自给每位老师送上黎明教育的一份关爱,每个人一个漂亮杯子,还有上等的龙井茶。
“谢谢。”
黎明教育一个半小时,按照约定中间休息十分钟,陈家河即刻走到学生们中间,及时地了解他们上课的感受,把控他们对老师认可度,因此前来上课的老师不敢懈怠。
老师口碑好则留下,如果口碑不好就不录用。所以老师们在课上使出浑身解数,随机抽查的学生都对老师很满意。
这边在上课,那边还有家长前来咨询,有的在和婉然的沟通中当即定下了暑假课程交了定金,这让婉然特别兴奋。
由内而外的甜蜜包围着她,她得意地哼起了流行歌曲,朝阳似火,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投射在婉然S形曲线上,女性的妖娆与柔美跃然纸上。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黎明教育,那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河的前妻弦思。她来干什么?婉然顿时心中打鼓。
“陈家河打你电话不接,原来你在这,不错啊。”拾级而上弦思迎面撞到了正在巡课的家河。
“你怎么来了?”陈家河一见弦思,他有点底气不足。
“怎么,我不能来?”弦思反唇相讥。
“能来,怎么不能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外边说。”
“家河,什么事不能在这说的?”婉然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横在他们中间,似乎在宣布自己的主权。
“你说得对,我到办公室跟你说。”林弦思仪态大方地走进办公室,两个女人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请喝茶。”婉然不卑不亢以礼相待,“你要说什么?请说。”
“我要陈家河陪我去买房子。”弦思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婉然一听勃然大怒,“陈家河你……
“弦思你想通了,太好了,现在就去。”陈家河急忙拿起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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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河你浑蛋!”婉然委屈极了,家河居然和前妻买房子?
“婉然,我一句话两句话和你说不清楚,等我回来。总之这里最重要,你懂的。”陈家河说罢率先冲下二楼。
“哦,对了。我儿子报数学小班和暑假班。”弦思撂了句话就下了楼,气得婉然血直往上蹿,她刚要追出去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她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家河说得对,这里最重要。嗯,陈家河你回来再说,你不把我说服了,再睬你我就不姓楚。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陈家河冲下楼目的是调虎离山,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再说今天是真正开业第一天,可不能被两只老虎给搅了,所以他不便多解释……
林弦思优雅地从楼上下来,陈家河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光彩照人。一身黑色蕾丝黑色连衣裙配上时尚的长发,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在风中晃着陈家河的眼睛。
陈家河惊奇地发现今天的弦思变了,变得越来越有韵味,变得越来越迷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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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15 18:4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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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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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思骑着电动车跟在陈家河的后边,看着深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却可望不可及,前方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让她百感交集,一阵阵酸楚却上心头。
多少回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多少次喊着家河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泪崩。
无情的长夜啊,你是受伤女人的断肠草,你是林弦思的穿心剑……
“我以为我会报复,但是我没有。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街边商铺传来《领悟》,辛晓琪那凄楚的声线击中弦思心底的柔软,那不争气的泪水在弦思的眼眶里打转。
看他在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面前那熊样,她知道陈家河的日子并不好过。
弦思怎能忘记公园回荡一家三口的欢笑?怎能忘记苦涩初恋父母双亲的阻挠?怎能忘记儿子生日家河现场的开心?
杨柳岸边巍峨宝塔定格每年一张的靓照,记录着刻骨铭心的爱情过往。而如今这一切就这样错过了,林弦思虽心有不甘,但她不想死缠烂打。
“你来这家看看。”家河在一家房地产门面停下,这里离江淮中学不远。
弦思连忙背对着家河擦去眼角的泪花,才掉过脸来看了一下价格说:“太高了,买不起。”
“那你有多少钱可以首付?”
“十几万,离学校远点,哪怕偏僻一点比较现实。”
“的确是的。”
两个人向学校西边直刺又看了两家,他们对学校北边和东边进行了比较,最后弦思还是决定在东边买,虽然六楼但带楼阁的顶层。
一是房东着急在上海付首付出价适中,二是弦思一直想拥有一个后花园。楼阁上就有那么一个平台,月季花迎风绽放芳香扑鼻。
“中午一起吃个饭?”家河盯着弦思的双眸真诚地说。
“你算了吧,快去哄那位去,要不然后院该失火了。”弦思酸溜溜地说,“我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说罢调头骑行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他看了西铁城腕表快十一点了,这块表一直跟随着家河,是弦思当年送给他的,一直戴在手上。
摩托车风驰电掣奔向黎明教育,此刻婉然精心管理着黎明教育,心中期盼着陈家河出现在她面前。
上午第二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一切顺利婉然如释重负。稍稍清闲下来弦思的身影就浮现在她眼前。陈家河你回来,再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婉然蓦然回首陈家河飘然而至,两只手背在后边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她心中狂喜真想马上扑上去,可马上又撤回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你不解释一下吗?陈家河。”
“当然,亲爱的你辛苦了。”说着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鲜花,“献给我亲爱的婉儿,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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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窃喜的婉然矜持地接过鲜花,嘴里却还坚持说:“你别以为送花给我,我就不追究了,买房子是不是想破镜重圆?”她小声地试探。
“怎么会呢?”陈家河关上了门,坐在婉然身旁把他们离婚协议的细节和盘托出。
“这对我不公平!我的青春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等的。”
“我的婉儿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黎羽才上初一,你就忍心他受伤害吗?你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
“话是这话,可我受不了,一想到你和她同处一室我就……”
“我的心在你这,你应该懂的。如果不在你这,那我就不会办黎明教育,办黎明教育就是考虑我们两个的未来的呀。”陈家河和风细雨的体已话说得婉然心里暖洋洋的,“费用我一分也不碰,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这话说到了婉然的心坎上,这年头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她从来没有一下见到头十万现金,那花花绿绿的票子数到她手软,这些钱一分不少存在她的卡里。
“你说你和她在演戏,要是哪一天你们假戏真做,最惨的就是我,那我真就是二百五。”婉然依然穷追不舍,“家河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在演戏?”
“这个嘛,你想想就会知道。我让她在市区买房子就是为了减少接触,当然我不否认初衷是为了儿子。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和你一起办好黎明教育了。”
“为黎羽我支持,为她就是不行。”婉然态度坚决。
爱情是自私的排他的,婉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在爱情里互相信任至关重要,虽然不是说绝对的透明,但是大事非一定要通气,那样才能消除隔阂共同面对,感情也才能长长久久。
陈家河一番解释终于让婉儿心情放松下来,他的愿望已经达到了。至于将来会如何,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也不是神仙。
下午一切也很正常,这让家河放了心。有了第一天运作的经验教训,他对明天充满信心。
晚上两个人特意在家里庆祝了一番,酒足饭饱之后看了会电视,聊了聊白天火爆的情形,两个人坦诚相见进入了温柔乡。陈家河的手在光滑的曲线上游走,两个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弦思我爱你!”突然疯狂的亲热中陈家河叫出声来。
远方的弦思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梦中正和她亲热的家河那句“弦思我爱你!”
“给我滚开!”婉然情绪特别激动,泪水当即滑落,“真想不到你还想着她!”
“我没有……”陈家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解释,可婉然哪里肯听?有些事真是越描越黑,刚刚共赴爱河两个人背对背一下子沉默了……
陈家河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他和婉儿在一起从来没这样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弦思的形象不时在脑海中闪现。
弦思离婚后你还好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你这话,可我真的希望你能忘记我,开始自己新生活,别再苦了自己。
陈家河哪里知道,哪一夜弦思不是独守空房、以泪洗面?他背叛婚姻简直就是在弦思的心窝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不会抽烟却始终如一爱着他的林弦思为了打发漫漫长夜,学会了抽烟,不会喝酒的她还学会了喝酒……
第33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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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班所有课结束,陈家河周日晚上告别楚婉然回县城了。望着摩托车一骑绝尘,婉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陈家河回到了家和往常一样,带上几样冷菜翁婿俩弄两杯,那温馨的画面实在让人羡慕,老爷子也不知道这温馨的背后,隐藏着。正所谓幸福的家庭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千万种啊。
“爸,房子你们认为怎样?”
“我看能下手,目前房价直刺,迟买不如早买。”
“爸站位高,我也赞成。”陈家河端起啤酒,“爸,干脆五一长假一起看看去?”
“不必要。”弦思抢过话头,“爸妈照片都看了,价钱也适中,我准备公积金贷款买了。”
“那好。”家河多少话不好直接问弦思,害怕刺激到她,惹她不开心。
这让家河想到有一个民族,借石头问话。
“石头石头我问你,今天集市羊多吗?”
“石头石头告诉你,集市羊并不多。”
杯具啊!想到这里家河莫名地伤感,他和弦思曾经那么相爱,如今居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检查完儿子作业后,冲了凉陈家河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视。
弦思深有感触地说:“陈家河,如果你早把心用到正道上,我们俩会有今天吗?光顾着玩女人了。”
家河上下不好回答,知道对不起她所以只好沉默。离婚的两人被迫共处一室,相互间的伤害是必然的。何况弦思是受害者,发发牢骚也不过分。
“培训班生意兴隆啊,可悲的是和我无关。”林弦思提高嗓门说,“儿子周五别回来了,在你那小班上了再回来。”
“行。”
正在这时家河手机响了,一听音乐知道婉儿打来的,他连忙挂了回了条信息:“干嘛呢?”
“想你,睡不着。”
“明天就回去了。”
“可你还要陪儿子,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馋猫!”
“你烦不烦啊?”电话再次响起来,陈家河对着手机说。
“烦什么的?我是你大姐夫啊。”
大姐夫顾海洋打来的:“对不起,大哥有什么事的啊?”
“你大姐被车子撞了。”
“啊,现在怎么样?”他一骨碌坐起来。
“住医院呢!”
“哪儿……”
姐夫的来电把陈家河吓了一大跳,姐夫做过假烟假酒,后来被查抄重新做起了吃辛受苦的粮食生意。
第二天一早陈家河吃过饭直奔医院,向北上了高速再向东开了不到半小时,他在河堤上碰到了二姐夫常大海和梅姐。
“二哥这么巧,我正愁摸不着呢。”
“小舅,你大姐就在这里表演绝技的。”大海指着河堆那棵茂密的大柳树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事其实怪我们连襟。人家货车停在河堆上,他开三轮卡一头撞人车上了,你说怪不怪他?”二姐夫滔滔不绝地说,“他那么一撞,你大姐从拖篓里嗖地飞出来了个空翻,结果头着地,你说悬不悬?”
二姐夫生动形象地叙述,简直让让陈家河身临其境,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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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god.
“陈家祖宗保佑,幸亏你大姐戴头盔的,头盔被撞了瘪子,要不我们今天就要换个地方见了。”
二姐夫说得唾沫星直飞,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家河彻底弄明白了:“大姐啊你真走运,头盔救了你一命。”
下了河堤不远,子舅俩进了医院。病床上一向乐天派的竹姐依旧笑呵呵的,颈部套着一个洁白的塑料项圈。
“小舅、大海你们来啦。”
“小弟你来啦。”竹姐还想坐起来,海洋连忙阻止。
“来了,来看看大姨子绝技表演,体操世界冠军见了你都佩服你。”爱开玩笑的大海逗着竹姐。
“大哥啊,今后决不能疲劳开车!”
“嗯的。”
正聊着老大老二都到了,亲姊热妹嘘寒问暖拉着家常。
陈家江说:“大妹,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海洋开车安全第一,你要不是瞌睡能撞人车上吗?”
“大舅说得对。”
“警察怎么说?”
顾海洋介绍了一下情况,大家知道了货车有责任。河堆上停车必须打警示灯,承担主要责任。
“对方认同吗?”
“警察出面他不认哪行?”
一家人庆幸有老天保佑,大妹车祸人遭了罪,但也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关键人没大碍,这比什么都重要……
陈家海春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腰杆子粗了,他的野心更大了。
不过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儿子的学习,数学是上来了,可是英语等背诵学科一团糟,家海闹心极了。
承包一年除干落尽赚了二十多万,陈家海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又在谋划秋椒了。家居跟着他也赚了十来万,信心十足的他准备下季子再加十个棚……
三弟离了婚培训班风生水起,虽说和那小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办喜事,但他还是替老三高兴。
老大还是老样子,儿子陈黎明大一了,孩子教育得很成功,陈家海觉得这方面自己远不如老大。
“腊梅我去买种子。”
“噢。”
家海开车直奔老同学种子站,停了车他一眼看到夫妻俩正忙着招呼顾客。于是,故意大声说:“老板,买种子。”
经理抬头一看笑着说:“老同学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里面请,春梅倒茶。”
“这回又发了吧?!”春梅倒了杯茶过来。
“哪里?月进斗金不如日进斗银,你这里风刮不着雨打不到,不要太舒服。”家海羡慕道。
第34章 赴美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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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中到了五月下旬,而楚婉然却觉得这个把月特别紧张,周一到周五倒是非常惬意,一到周六日她就忙碌起来。但她越忙越有劲头,票子赚到了就必须兑现和家长的承诺。所以,她和陈家河小心翼翼地应对着。
格局已定陈家河主外,为了黎明教育的长治久安,陈家河一边宴请有关领导,一边犒劳有特殊贡献的相关人员。
而婉然自然主内,公关能力极强的她发挥特长,一次次谈笑间事情搞定。看着黎明教育一步步走上正轨,两个人自然非常开心。
这天下午陈家河准时到局里上班,数学教研员走了进来说:“兄弟你知道了吧?2:30开会。”
“哎,于特什么会啊?”局里人习惯称于特级为于特。
“不知道呢?”
“谢谢你,有什么别忘了提醒我。”
“这么客气,还是不是兄弟了?”
“应该的。”
已是2:25了,陈家河沿着二楼拾级而上去顶楼。
小会议室人气满满,十多个人兴奋地交头接耳。当一个一米八的四十多的男人出现在主席台时,大家立即安静下来。他是局里公认的美男子蒋副局长,大家纷纷拿出笔记本。
“好,人齐了开会。”蒋局长向来雷厉风行,“今天开个短会,在座的都是教育局中坚力量,市局准备组织一批人出国考察十天,局党委经过认真研究决定你们参加。”
众人一听喜形于色,蒋局长扫视了一下,会场即刻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众所周知,2001年全国铺天盖地实施课程改革以来,我们江苏省紧紧跟随改革步伐,走在了全国教育改革的前列。这次美国之行当然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进一步更新陈腐的教学思想,做到洋为中用。”
“因为走出国门,我强调几点。一坚决维护国家形象,决不能有损国格、人格的言行,这一点我们在座的八位党员同志一定要带好这个头。二、一切行动听指挥。出国不是省内,也不是新疆西藏,我们十个人就要抱成团,大家一定要有团队意识,下面我宣布一下我任组长,副组长纪委卜书记。”蒋局长掷地有声的讲话引起了大家高度重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听到副局长清脆的声音,最后由副组长谈准备工作。
“同志们,我们在座的有些老同志出国两三次了,那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四位新人员,你们第一次出国还不知道要做哪些准备。下边我来提醒一下大家,首先是要办护照……”
短会结束了,陈家河回到办公室处理手头工作,重中之重是对中考物理复习工作下发一个通知,要求各校此刻一定要回归双基,利用最后的时间冲刺。
同时确定初二物理考试范围,提醒进度慢的要跟上节奏,务必要留下一定的期末复习时间。
“婉儿,我要出国考察十天。”
“啊?”婉然一听既喜又惊,“能不能带上我?”
“我哪有这个权利?”
“什么时候……”
5月30日下午两点陈家河告知林弦思他出国考察,这段时间儿子由她负责。同时,他又交待婉然有什么事QQ上留言。
“我是一只千年修行的狐……”房里播放着音乐,家河欣赏着婉儿为他跳的独舞。洁白的吊带飘飘,秀发不时触发家河的感官,家河体内多巴多巴胺加速分泌,他突然冲动起来了扑向性感的婉然,干柴烈火放纵燃烧……
“不想让你走!”两个人最后又缠绵了片刻,心太急她竟然忘了给家河戴套,这从没有过……
婉然再次检查了行李箱,确认衣物、电脑都带上,特别是护照和身份证一样不少,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吻别。
“亲爱的我等你回家,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牢记约法三章啊!”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很八婆,俊美的脸上一行热泪悄然流下。
“互相监督。”陈家河来了个立正,婉然破涕为笑,“我走了。”
“慢点开。”
陈家河一带油门,二十分钟就到了教育局。他在雨棚下架好车,抬头一看一辆乳白色的依维柯停在院中。
“还以为我到得早呢,哪知道你们比我还早。”家河一看遍插茱萸少一人感慨道。
2点半到了,车子缓缓开出教育局。这一站他们向西直奔上海,飞行时间10-11小时左右,不需要转机。
陈家河百度一下知道如果在美国买往返机票,票价在800-1200美金,不同的航空公司和不同的季节票价有所不同。
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致,他发现长江南北发展差距太大。六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虹桥机场,华灯初上的大上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两边霓虹闪烁。第一次坐飞机陈家河心情很激动,过了安检透过硕大的窗户,停机坪上飞机有序起降。
“亲爱的,你上飞机了?”婉然打来电话。
“刚进候机大厅,婉儿你睡吧,门关好了。”陈家河小声说,“要登机了手机关机了,晚安!”
“520,53880770.”陈家河刚准备关机,一条短信进来了。
“530,88.”他回复了一下,手机即刻关机。
陈家河回望来的方向,刹那间他想到了弦思,想到了黎羽,想到了家,不由向那个曾经的家深情回眸……
记得一个人也许只用一两秒,可忘记一个人真的要用一辈子。
陈家河万万没想到,当他回国的时候,始料未及的变故让他悔恨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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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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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旧金山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乘客们抓紧时间登机。”
终于登机了,陈家河跟着大部队走进停机坪。耳边不时传来飞机起落的声音,如此场景平时只能在电影或是电视中看到,今日家河置身其中感到特别开心。
飞机果然是个庞然大物,乘客们走上舷梯,不自觉地回眸上海迷人的夜色,陈家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指向7:45分。
“于特我想坐窗户边,可以吗?”
“行,次坐飞机好奇心我懂,让给你。”
乘务员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飞机已经在跑道快速奔跑,突然机头一抬翱翔蓝天,接着飞机平稳地飞行,看着身边的于特还在专心致志地看书,而陈家河对这一切感到十分神奇。
人类飞天的梦想实现已来,地球人对茫茫宇宙从来就没有停止探寻的脚步,美国的星球大战,前苏联的载人航天,而中国的航天事业也在飞速发展。
坐在飞机上陈家百感交集,窗外浩瀚星空似乎触手可及,人类在万千星河中恍若流星,只有那短短的一瞬:“人真是太渺小了。”
“有感慨了吧?第一次坐飞机我和你一样。”
“服务员,请给我来杯咖啡。”陈家河看到春风拂面的美女乘务员招呼道。
“好的。”一杯咖啡放在家河面前,浓浓的咖啡散发着特有的香味,透过那袅袅娜娜的热气,陈家河仿佛看到了婉然那光滑的胴体……
此时此刻婉然辗转反侧,房间里的灯又亮了起来。胆小如鼠的她从来不敢关灯睡觉,只有躺在家河那宽大而又温暖的怀里,她才可以和他共赴黑暗。
睡前早已调好的闹钟,家河是指望不上了,平时家河就是她的闹钟,家河就是她的早餐。
她头脑里胡思乱想着,没有家河的夜居然如此漫长,没有家河的夜居然如此冷清,没有家河……
婉然回想起那天被弦思捉奸在床,她的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陈家河万万也没想到弦思接到的电话竟然就是她在公用电话打的。弦思的决绝成全她的所有,拥有了完整的陈家河,拥有了每天见钱的黎明教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这得感谢家河耳鬓厮磨的时候给她提起弦思的个性,所以她才会有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婉然心中还是有些许担心,倘若哪一天陈家河知道了怎么办?呸呸呸,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至少弦思恨他还来不及,哪里会有心思提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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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窃喜全盘计划顺利实现,这时她甚至想即使有一天陈家河得知,那也是因为自己太爱他。内心深处婉然明白一年前逃离那个梦魇般的家,她就发誓一定要摆脱贫穷,绝对不能像母亲一样任人宰割。
“家河等你回来再也不避孕了,我要和你生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婉然自言自语地说,在甜蜜的期盼中婉然慢慢进入梦乡。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洒满乡村田野、高楼城市的时候,六点半的闹钟骤然响起,婉然一骨碌爬了起来,黎明教育又开始忙碌了。
洗漱完毕婉然习惯地拿出家河送的红色的爱国者mp3,塞上耳机骑上电动车,一身职业西装的婉然迎着初升的朝阳疾驰而去。
忽然她听到手机响起了望月的音乐,她激动地停下车拿出手机按一下接听,嘴里情不自禁地说:“家河,我想你!”
“想我吗?哈哈,美女,我不是什么家河,请问你是黎明教育楚校长吗?”电话那头响起了低沉的男中音,是楚婉然无法抵抗的声线。
“不好意思,我是,您是?”婉然抱歉道,心中狐疑道。
哎,我这个铃声是家河独有,怎么陌生人来电也是这个声音呢?哦,她突然想起当时办黎明教育时,家河提出两个人另外办张卡,设置音乐的时候没设置好。
“没事没事,我是慕名而来的学生家长,比较了几家发现黎明教育货真价实。请问我带20个江淮中学学生暑期到你这里来补习,有什么优惠吗?”
“20个?”婉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然了优惠先生,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曾。”
“曾先生我们黎明教擅长理科,初一到初三理科全控。您能具体说说吗?”
“这样吧,我大约十点有时间到你店里面谈。”对方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到黎明教育已经七点,婉然打开门,架起广告牌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能干的她快速把几个教室的地拖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七点一刻,楼下传来学生上楼的声音。
婉然来到楼梯口和往常一样欢迎同学们的到来,上课老师也陆续到了。他们习惯地到办公室打印资料,有的加杯水,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课仔细在脑中过一遍。
七点半没到,老师们提前走进教室,就在这时陈家河电话进来了:“婉然我到了,家里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有你就不辛苦。想我没?”
“一开机十几条短信,想不想都难。望着月亮的时候常常想起你……”
婉然的声音怎么听都像个怨妇,她想想也是美国和中国白天和黑夜正好颠倒。
她又开始巡视,小班老师过来说有个孩子没到,婉然即刻回到办公室找到号码打电话:“你好,孩子怎么没到啊?”
“楚校长不好意思啊,孩子生病正挂水,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家长歉疚地说。
“好好看病,身体第一,学习日子长着呢。”
她又转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聘请来的老师们都很敬业,虽然有些是退休的但是他们水平高,责任心强,学生反应好,成绩提升快,家长满意极了。
九点半一到上午的第二场开始了,巡查一下一切正常,婉然就回到办公室坐在最后一张办公桌前打开QQ。
“家河,真的好想你!”婉然在QQ上留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有个家长要来谈预约暑假班的事,他说一下子介绍20来个学生。你说是不是好消息?我知道你睡觉喜欢手机远离并且静音,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和亲爱的分享一下。我又想你了,怎么办嘛?”
“笃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婉然的聊天,她嘴里习惯性地说:“请进。”
“楚校长你好,我是……”当男中音的声线在耳畔响起,楚校长立即抬起头。
来人身高超一米七五,发型时尚十分儒雅。上身花花公子T恤,下着名牌牛仔裤,脚下的皮鞋是限量版。之所以认得这款皮鞋,是因为她当时准备送给陈家河的,可是价钱太高了,她没舍得。
“曾先生,原来是你啊?”曾先生不过三十上下,戴着一个墨镜。
“楚校长果然楚楚动人,名不虚传啊。”拿下墨镜曾先生上下打量楚婉然,飘逸的黑发挡不住极具诱惑的笑靥,得体的西服遮不住胸前的风光,与西服相配的短裙衬托出凹凸的臀部,那性感的S曲线让他想入非非。
当他炙热的目光和楚婉然不期而遇时,曾先生连忙收回视线说:“不好意思我比较忙,今天顺道来和你谈一下暑假那20个学生上小班的事,他们现在上初二,马上准初三了,所以我们家长决定把他们交给黎明教育。”
“十分感谢曾先生的信任。如果您说的20来个学生能够在这上小班,那么我们一定指派最优质的教师,为学生们助力,为2005年中考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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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楚校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样,为表诚意也算是定了这事,我先交点定金。”玉树临风的曾先生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楚校长点一下。”
“不必。”来人风流倜傥一掷千金,一下子把婉然镇住了。
她至今还没遇到过像曾先生如此爽快的客户,惊异间楼下传来几声轿车喇叭的声音,曾先生彬彬有礼地站起身:“这是我名片,有什么我们电话联系。告辞。”
“我开个发票给你。”楚校长追了上去。
曾先生头也不回地帅气挥挥手:“下次一起吧。”
回到办公室楚婉然急切地透过玻璃向马路对面张望,只见帅气的曾先生上了一辆奥迪向北疾驰……
手中的名片上写着“曾翩梓”,天南山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天南山置业不要太有名了,哇哦,难怪出手这么大方。拿着沉甸甸的一万现钞,想着急匆匆的黑色奥迪,婉然此刻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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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2-28 17: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第37章 咖啡屋
陈家河好不容易倒好时差,时间已来到第二天早上。根据市局统一安排今天上午参观斯坦福大学。
家河这才发现全市共来三十八人,加上带队两人共四十人。
斯坦福大学坐落于美国最出门的高科技园区,旧金山气候宜人,环境优美,被公认为全世界最美丽的城市之一,拥有著名的金门大桥和海湾大桥。
同时也是加州以及美国的经济和高科技发展中心,坐落在南湾的硅谷地区更是世界高科技精英及著名大公司集中的所在地。现有教职员工3400名,在校生30000多名,他们来自全美所有地区和全世界116个国家和地区。
国际学生现有2500人左右,中国学生131人。旧金山州立大学现有9个学院(分别为行为科学及社会科学学院,商学院,创作艺术学院,教育学院,民族学院,健康及人类服务学院,文学院,理工学院),68个系,提供4种本科学位、116个专业及8种研究生学位、65个专业的课程,同时也提供博士学位课程。
下午听美国课程改革专家作报告,专家粗略地介绍美国课程改革的成功经验。
周日休息一天,陈家河和几个懂英语的同事一起拿着外汇走进了商场,他给婉然带了一双naturalizer(娜然)限量版的皮鞋。naturalizer始终以时尚、舒适、自然呈现女性特质品牌概念,给中国女性带来量身定制般的穿着体验。
可不知怎么地陈家河鬼使神差地走到首饰柜台前,选择了一条钻石项链,他想把她送给林弦思,因为陈家河对弦思充满愧疚,当年结婚时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更别提珠宝项链了。
黎羽最喜爱的是遥控飞机,家河一直没能实现儿子的心愿,今天他一狠心下了单。
“兄弟,你买不少啊?”于特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第一次出国给家人买点。”
“哎陈老弟,今天没外人你跟说实话你是不是离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还听说,你跟楚婉然……
“也是真的。”
“老弟你真厉害,保密工作做得不是一般好。小楚比你小十五六呢吧?什么时候喝你喜酒?”
“这个不能确定。”
星期一上午陈家河一行走进了美国中学生的课堂,大家觉得很不适应。
Oh My god.
每个科目按难易程度分为不同等级,学生依照自身的志趣选上不同级别的课。
因此,每个人的课程表都与别人不同。
老师和学生会怀疑这么多学生,怎么可能会有相同的学习能力、兴趣和需要呢?
老师的办公室也是学生的教室,教室门口的墙上写着老师的名字。
老师“守株待兔”,学生处于动态,这就是后来国内有些学校的“走班”。按照课程表的要求去找老师的教室,上完课后再去找下节课老师的教室。
美国的课间只有3-10分钟,学生要在这3-10分钟内赶到下一节课的教室去上课。开学前新生们会领到学校发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明了各科教室的位置。
因为美国的中学校园大得令人惊讶,如果地形不熟,几分钟的课间绝对找不到教室。
为了给学生奔波于各个教室提供方便,学校为每个学生都提供了个人的locker储物箱,一般设在走廊或过道。学生可以把自己的书包和暂时不用的东西放在里面,每节课下课后再换下节课的书籍。
学生没有固定的同班同学,每天上几节课就有几个班的同班同学,美国学生同班同学往往是“他是我音乐课的同学”或“她是我数学课的同学”,他们很少有几节课都在一个班的同学,更不可能有所有课在同一个班的同学。
学校没有重点班,学校对不同程度的学生不一刀切,同一个班的学生可以根据自己某门课的水平不同去上不同等级的课程。
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指导老师”,负责学生的学习程度,建议每门课该进入哪一个年级学习。
比如一名学生英文、化学可能在12年级,数学可能是在11年级,法语可能在9年级。对于在某一科目上学习有困难的学生,老师还专门给他们开小灶。
走进具体的课堂,这是一个老师在教学生十以内加减法,老师在黑板出了一道:“3+6=________”
一个黑人孩子站起来回答:“8。”
“Good,Close.”
由于黑夜与白天倒置,婉然和陈家河的联系越来越少。收到QQ留言,陈家河回复:“等我回来再说,你多注意安全。”
陈家河哪里会想到星期二这天,发生了一件让楚婉然后悔终生的大事……
婉然收到了陈家河的留言,心想等你回来也许黄花菜早凉了。
这两天她也不知怎么了,天南山置业有限公司曾总那风度翩翩的形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比家河年轻帅气,他比家河更加富有,那性感的声音让楚婉然芳心暗许。
回想他在黎明教育一掷千金的举动,即将带来20个江淮学生上暑假班。特别是那辆黑色的奥迪市区从未看到过足可以看出,曾翩梓总经理不容置疑的尊贵身份。
五月三十一日下午培训班最后一批学生已经走进教室,楚校长不敢怠慢依旧来回巡查,她知道陈家河不在身边决不能给他添乱。
家河出国才两天可她感觉却像两年,她现在才理解成语“度日如年”的真正含义。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她下意识地透过硕大的玻璃窗向对面看去,想再看一眼那辆黑色的奥迪,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那个福气也能坐上奥迪就好了。
很快她自己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没那种命啦,轮也不会轮上我……
于是,她心里更想身处异国他乡的陈家河。尽管家河只有一辆幸福125,尽管家河离了婚净身出户。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楚校长起身又去走廊里转了转,侧耳听着老师们的讲课,她为他们的敬业精神所折服。
六点钟结束,再有半小时就彻底解放了,楚校长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天越来越长了,七点钟天色才会逐步暗下来,婉然想着今晚到哪放松一下。
正在这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这是一段《荷塘月色》的音乐,是黎明教育手机号特别设置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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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校长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她还是想都没想按下接听,家河说过这个电话24小时开机,因为随时都会有家长打电话咨询。
“你好,这里是黎明教育……
“楚校长你好,我是……”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中音。
“曾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委会几位在市中心Civet coffee总店203,和楚校长商谈一下暑假班相关细节,不知美女是否方便?”
“曾总这么照顾黎明教育,不方便也得方便,我半小时以内到。”
“楚校长不愧女中豪杰,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电话里男中音的夸奖,楚婉然顿时有点飘飘然了。
市中心Civet coffee是有名高档消费区,放下电话婉然立即回到住处精心打扮了一番,骑着电动车行进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一边听着Mp3一边兴奋地哼着。
正愁时间不好打发,让她心心念念的曾总相邀,她当然心向往之。她知道能和这些高端人士接触,那是何等荣幸。所以,此时此刻她把陈家河的约法三章抛到九霄云外。
没用二十分钟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婉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进门前她还特意对着后视镜观察一下,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
“美女你好,欢迎光临Civet coffee.请问你有预约吗?”门边两个年轻漂亮的美眉九十度躬身欢迎。
“203.”
“好,请跟我来。”一个小帅哥前边引路。
顺着欧式楼梯来到了二楼,咖啡特有的香味诱惑着楚婉然,但是她毕竟跟着家河见过这些,她淡定地走向203,在门外轻轻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曾总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还有几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位妙龄少女在座,这让婉然放松下来。
“各位好,我是黎明教育的楚婉然,感谢大家的关照,这是我的名片。”楚校长落落大方的谈吐让家长们两眼放光。特别是她得体的黑色长裙,把那曼妙的诱人身材衬托到了极致。
涉世未深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蓄谋早就铺开。
包厢里几个男人正贪婪的目光吮吸着婉然的美色,随着那位老沉男人的发问他们等待着楚校长的答复,那个妙龄少女悄然走了包厢,这让婉然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量大从优,上次曾总已经交了定金。等我先生回来再给你们具体的答复,好吗?“楚校长优雅地坐下来。
“各位你们不要为难楚校长了好不好?楚校长请品尝这里上等的咖啡。“说着曾总示意一下其他人,他们立即端起咖啡品尝。
“这儿咖啡的确是市区最高端的,这个味道和我在巴西喝的几乎没什么区别。“几个人边说边兴奋地交流着。
婉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咖啡厅很豪华,硕大的电视墙旁边还有一张温馨浪漫的小床,就像童话里公主被唤醒的那张欧式的床一样。
品尝着咖啡,猫死咖啡特有的香味渗入味蕾,让她沉醉这迷人的香气里。
“楚校长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正对面曾总温文尔雅的举止让婉然感到特别舒服,他今天一身洁白的T恤,还有标配限量版牛仔裤,脚上那皮鞋锃光发亮,蚊子落上去都会跌个跟头。
如此优质的男人近在咫尺,可他终究不是我的菜,婉然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她感到眼前模糊,身边的几个男人一个个快速地离开咖啡厅,只有曾总贴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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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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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河,我好想你。“婉然觉得浑身燥热,眼前家河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我也想你。“低沉的男中音那双炽热的唇贴了上来,两只手在婉然柔嫩的肌肤上上下游走。
婉然不断地挣扎着,胸前的突兀被男人亲吻着让她欲仙欲死。胯下剧烈的冲击让身体极力挣扎着,嘴里不由尖叫着,差点盖过电视里激烈的枪炮声。
“家河,我爱你!我要我们的Baby.“
“我爱死你了。“
温馨浪漫的咖啡屋里电视里枪炮大作,过了好久一场枪战才慢慢平息下来。婉然慢慢地睡去,在梦里看到了她和家河的孩子,孩子在温暖的阳光下,在绿色的草地里奔跑着,嘴里不停地叫着妈妈……
“晓荷,你慢点……”孩子突然摔了一个跟头,楚婉然惊叫着猛然惊醒了。
当她慢慢睁开朦胧的睡眼,发觉自己身无片纱,楚婉然一下子惊呆了。她警觉地查看着四周,当她确认没有探头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疾速地盖上床单,头脑中竭力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幕,一种强烈的羞辱却上心头欲哭无泪,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栗。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定了定神快速穿好衣服准备逃离咖啡屋。这里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停留。可慌乱中她脚下一崴,脚扭了。
人倒霉吃豆腐都塞牙,她一瘸一拐狼狈地走出猫死咖啡,骑上电动车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家河,我对不起你!
都怪我没听你的话才会被人玩弄,让你蒙羞。迎面吹来的风让楚婉然渐渐清醒,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细思极恐。
这个曾总是个骗子!她又否定自己道,不会,他交了一万块钱定金了呀?
她停下车拨打姓曾的电话,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什么?楚婉然意识到自己彻底被骗了,可她还不死心又打114:“你好,请查一下天南山置业有限公司。”
“请记录……
按照号码打了过去,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天南山置业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曾经理?”
“真经理?我们只有一个姓贾的经理。”
“不对,他叫曾翩梓。”
“绝对没有,我看真骗子差不多!”对方挂了电话。
一声春雷在空中轰轰作响,刹那间瓢泼大雨骤然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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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楚婉然瘫倒在地上,真骗子,楚婉然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人渣设计,她站在潺潺流淌的大运河边,心情郁闷的她此刻真想一头栽下去洗清自己的耻辱。
晚风吹拂着她秀丽的长发,黑色的晚礼服随风飘动着,楚婉然此时无比地痛恨自己,痛恨那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突然手机响起了望月的彩铃,楚婉然一看是陈家河的电话,她浑身禁不住颤抖着。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接听:“亲爱的,你好吧?”
“好。”听到爱人的问候,婉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你给我留言说20多个学生来上暑假班,这个事非同小可,等我回去再决定知道吗?定金你别动。”
“嗯嗯。”
“你怎么情绪不高?我打电话给你不开心?”
“开心!”婉然连忙说。
两个人又聊了五分钟左右,陈家河叮嘱了再三才挂了电话。
婉然骑车回到家,她拿出至今尚未开封的定金细细一瞧,惊讶地发现除了上下几张是真币外,其他的都是假币。
“啊!”楚婉然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一下子崩溃了……
远隔重洋的陈家河这时鬼使神差地心口,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得他从教室里跑了出来蜷缩在墙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滚。
“Are you okay, sir?”几个洋学生围了过来。
“Thank you, It's all right, It'll be ready in a minute.”陈家河咧着嘴表示谢意……
痛不欲生的楚婉然哪里想到,伤害才刚刚拉开序幕,一场空前惨烈的大地震即将爆发。
楚婉然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住处,打开花洒拼命地冲洗着身体,可是咖啡屋羞辱的那一幕却始终挥之不去。
陈家河的远洋电话让她更加痛楚,她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呐喊:家河我好想你,我楚婉然对不起你!
漫漫长夜折磨着楚婉然,她手中的电话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此时此刻,她多么渴望躺在陈家河宽大的怀抱里慢慢疗伤,可是现在的她电话不能打,有苦无处宣泄。
翻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和视频,和家河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停在眼前回放。
家河,是我害你离了婚。我现在这是恶有恶报,真是报应啊!
“家河,我们分手吧。”望着天空中那一弯残月从东到了西,身心俱疲的楚婉然发出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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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拍马屁却拍中马蹄  张全兴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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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坤和吴承恩说着下了谯楼,他们直奔全兴粮行。
“他吴承恩算什么,一个穷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等哪天他栽到我手里,哼哼,我要他好看!”路上承恩想起刚才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他觉得张全兴这个奸商,对联规劝是没什么大用了。
: F& w: [0 ?0 S( |. t) F$ p南门是山阳城重要的街道,它依托漕运总督府署,辐射整个县城。南门街面上商家鳞次栉比,全兴粮行就在不远处。
# v2 H# {/ I+ `5 w3 y1 @9 b! X刚才路过县衙时,吴承恩发现出出进进的人很多,他一打听才知道县太爷老父亲过七十大寿,所以他才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治一下张全兴这种人。
# v& i) u/ `) Y- g7 B# J他进了小巷子请来几个学伴,和沈坤一起来到了南门外,他们故意在全兴粮行对面巧遇。
$ d0 ~- w4 J; N2 n. |1 }“吴先生哪去啊?”
! T: }6 L- R$ B0 X3 {- b“诸位,有要紧事在想,再遇再遇。”说着他急匆匆就要告辞。
- i' t! i7 T5 |6 c/ g5 }又来一个学伴拉住承恩:“哎,别急啊。吴秀才相逢不如巧遇,咱们一起下馆子喝点。”
! `. |# o5 y* \“对不住了,仁兄心意弟领了,务实分身乏术啊!”. i5 L: q) `$ f6 d! ^6 C) v
沈坤在一旁帮腔,故意让伸头想听的张老板听到:“诸位兄台,县太爷老父亲生了大病走了,县学都凑了份子,等着我们去办行头,明天好去吊丧呢呀。”
4 ]& `; c1 c: c5 ~, V- e, M* m" T“你小声点,县太爷不想声张,快走吧!”天承恩不由分说拉着沈坤匆匆离去。9 z1 Z* o6 @7 M: ]) O8 u
“下回见!”几个朋友挥手作别。
) [! r' W' M0 d" J% W/ E  z话说张全兴此人平日里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刚才对面几个书生的对话被顺风耳的他听得明明白白,作为南门粮业的商董,怎么能错过这个巴结县太爷的机会呢?" \. O1 C6 K: T* n6 s  D
于是,算盘打定的他火急火燎地出去凑份子去了。躲在暗处的吴承恩悄悄地跟着张全兴,果然这个张老板一边凑分子,一边约好明天一早在他粮行集中:“大家早点,吹吹我也喊,不过这钱咱白菜烧豆腐——有盐在先,大家平摊。”
! ~$ P4 F. D) H/ P8 ^6 Z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南门商家对张全兴太了解了。) _4 }9 |) h0 y% _
“怎么样,这货上钩了。”承恩得意地说。
! I! X& p& S) l2 i, l. }; Z' J% g沈坤挠了挠头对吴承恩说:“我们做得是不是过分了?”
" l5 a- a4 B6 U“过什么,谁叫他处处亏待南门百姓的?他活该!”吴承恩抬头看了看天,“十洲,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吧,要不你娘该着急了。”
* @2 f: {3 s0 D2 |0 h“那我们下回再见。”! f% {4 l% {. E7 N" A# m5 D
“嗯,十洲,千万别做书呆子,没事多出来走走。”吴承恩说着和沈坤分了手。0 z5 v! I, N3 _
第二天一早,全兴粮行前大大小小粮商人人身穿素服,两个吹唢呐的吹着百姓们熟悉的哀乐在前边带路,后边跟着长长的队伍抬着礼品直奔山阳县衙。
' F" c7 l  K3 [& d, E4 @唢呐声惊天动地,惊动了半个山阳城。3 }3 Z, v% x2 A' }) h+ S/ S9 y6 c+ b
再说霍大人正在县衙里操持着老父亲的古稀大寿,可耳边的唢呐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2 o2 i/ [8 P1 a) J( ]“真娘的晦气,什么时候死人不好,非挑今儿个?”大人不高兴地说,“给我把大门关上,吵死了。”
) D7 Y: p" M* Z: L1 z! K$ I“得了,老爷!”
( L+ C  B1 t2 p$ E张全兴在前边带路,眼看就来到了县衙门口,他见大门紧闭,心想,县太爷太清廉了,办丧事都这么低调。
+ W6 x8 G8 h0 w& _: O' P/ u他一挥手,唢呐吹得更响了,十几个粮商扑倒在地,个个号啕大哭。惹得百姓们围观,不一会儿就把县衙门前围得水泄不通。4 U0 ~* N6 |  r9 \/ h( n
“咚咚咚,咚咚咚!”张全兴拍打着门,“南门粮商前来吊唁,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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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f1 d. Z% P5 B) Q% \+ W% b

* S# A* c, ]) I2 o. B2 }2 E/ L门房一听外边这动静,再听着有人叫门,他发觉这太不对劲了,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前去报告:“大人,大人不好了!”
! `9 C; L) A( n8 \; `3 e正在后院张罗的霍大人不耐烦地呵斥道:“怎么了,前边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就在门口的呢?”6 d, ~3 e& z- m/ i
“大人你快去看看吧。”下人拉着霍大人来到大门前。9 b# u6 N+ s) I) b- e" j3 t8 P5 w
唢呐声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把县衙掀翻。霍大人脸一沉开了门,眼前的阵势让他惊呆了。县衙门前丧事队伍浩浩荡荡的,那白事的装扮一应俱全,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
1 `+ ?8 }* M2 V他暴跳如雷:“停下,全给我停下!谁领的头?”+ v) b0 W: P6 s6 v3 q9 a6 h9 [
“我,霍大人。”领头的正对他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大人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
2 R+ Q4 d, U# b9 q& P) o) S4 g“来人啦!”- p- n# W2 Q  a0 s! U
“在!”0 I5 ?3 T* o; ]
“给我这聚众闹事的抓起来!”霍大人大喝一声,张全兴一下子懵了,围观百姓面面相觑,吹唢呐的一看岁数大的手一挥,几个人混在人群中逃了……; v9 @& ]+ t6 P4 a2 A3 ^
“带走!”几个衙役上来把张全兴五花大绑带到堂前。
/ h- g% E2 }/ M0 k( u6 b8 Y“堂下何人?”霍大人高坐堂上,他脸色铁青。" M8 x2 _! |- D* k
“全兴粮行张全兴。”
# N! y$ K$ @# M# k“张全兴,你可知罪?”
# K2 e! j; |) V3 y! ~  r( m/ F“大人,小民实在不知,请大人明示。”张全兴看大人的脸色不对,可他没看明白哪里不对,自己明明是来拍马屁的,怎么会对簿公堂啊?
3 ^  C# c3 E$ P9 Z“大胆张全兴,你明知今日是本县老太爷七十大寿,你却带人来嚎丧,公然诅咒本县,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说着霍大人扔下竹签,气呼呼地拂袖离去。
) U; _( E$ c! Z, ~/ [, T  j“打!”
2 f. x. I) c3 a9 e5 J“大人,我冤枉啊,冤枉啊!”张全兴一听这才会意过来,自己是一巴掌拍马蹄上了。
3 I2 T; u4 Y/ }- Q, I+ G衙役将张全兴摁在长凳上,扒开裤子露出屁股,那板子重重落下,大堂里顿时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0 r+ x0 w: p) E) @" F5 ]" j“大人,小民冤枉啊!”五十大板下去,张全兴早已是皮开肉绽,叫声渐渐小了下去……- [8 ?# W. W% I9 ~3 _+ f# I; I) q
全兴粮行老板乌龙事件在山阳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吴承恩的耳朵里,他在心里说:“该!”' Y' b& u8 J0 B( i4 G
学伴们围过来盯着吴承恩:“这事,应该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 W; ?: K6 Y; y+ t“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我只是好奇的很。你说堂堂一个粮行大老板,他怎能如此不辩是非呢?”吴承恩反问质疑他的学伴们。
8 q* K/ S7 P/ Y6 V5 _& `“说的也是,这种人叫他下回再做缺德事?!”. D  d9 @0 J/ j- e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家后继有人,继沈坤这个长子后,沈少爷又有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叫沈坊,字伯礼,号寰洲。两个女儿,大的叫学德容,小的叫沈德真。3 ^, X" Q) `  L
沈炜少爷发现几个儿女中,长子沈坤天资聪颖,什么诸子百家、经史子集,他无不知晓,在私塾中先生多次夸赞沈坤,说他是人中之龙,将来必能光宗耀祖。6 S2 g( B2 S/ I, {  |
正因为如此,沈老爷和少爷合计把沈坤单独放在南门,闭门苦读圣贤书,指望着他学有所成,将来做个大官,改变沈家非军非商的门庭。
$ D* E, q$ t1 ]7 G; G沈老爷常常南下做生意,每每有了赢利,必定不惜重金购买图书等带到南门,所以少年沈坤虽很少出门,但是他博览群书,眼界渐开。
& K3 t, d1 O' I* l3 Z4 \) j没多久沈坤通过考核进了县学,这两个从小在一起的同学,如今又在县学再续前缘了。* K0 J; T6 `1 @8 f( L( y
“沈叔叔,我来了。”有一天吴承恩来到南门家中。# D  q4 ?* a+ t# ]8 \
“好啊,中午别走了,在我家吃饭。”沈少爷一听高兴极了,连忙吩咐夫人打酒买菜。
8 `) Y. h2 b7 Z/ D4 O+ D- S沈炜对沈坤的期望非常高,沈少爷高兴地招待承恩。吴承恩和沈坤在书房谈古论今,不亦乐乎。4 t9 \, Z) |; t9 m8 Q- T9 o- k
“开饭了。”沈少爷招呼儿子。
& N0 W! l( \0 W8 v) k' C: X几个坐在八仙桌边,沈少爷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人是满面红光,他举杯对承恩说:“我这个儿子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他一定能中个状元什么的……”
8 u5 h2 a' S, p1 J1 }“爹,别说了,喝酒喝酒!”沈坤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的,连连阻止可他爹根本没说够。
2 q5 _6 P2 o' }5 G“你怕什么呀,读书人谁个不想当状元?”已经有点醉意的沈少爷更肆无忌惮。! s9 B/ p& N0 ?
吴承恩听着沈少爷的话很有道理:“十洲,沈叔说得没错,古人云‘万官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人人人想中状元,这是人之常情。”
' f4 [* L- K$ A6 F$ h- s回去的路上吴承恩心头不时回想着沈少爷的话,是啊,谁不想金榜题名?自己的前路究竟会是怎样的呢?
! s5 d( C2 i0 \* m(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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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3-7 15:0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中国江苏淮安
而此时陈家河正在大洋彼岸的美国,饶有兴趣地参与STEM学习,大鼻子蓝眼睛的教授兴致勃勃地和学员们做着游戏,根本无暇顾及什么电话短信。
“现在让我们围成两个圈,女士们在内圈,男士们在外圈。”教授的英语陈家河听起来有点懵懂,好长时间不用英语生疏了,所幸有翻译快速地译成中文。
大家根据指令快速行动起来,游戏开始了,教授要求女士们逆时针转圈和身边的男士进行快餐式交流。很快,本来陌生的四十名学员慢慢熟悉起来。
STEM是科学(Science)、技术(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数学(Mathematics)四门学科英文首字母的缩写,其中科学在于认识世界、解释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技术和工程则是在尊重自然规律的基础上改造世界、实现与自然界的和谐共处、解决社会发展过程中的实际问题。
西方特别是美国的理念比较新,但是只适合他们的国情。但让陈家河一行记忆深刻的是“飞向火星”实操活动。
教授提供了一个情境:地球即将毁灭,人类只有一条求生之路奔向火星,眼前材料有细绳,气球,吸管,双面胶等,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地球,当然乘着“气球”飞船。
操作室内沸腾起来,各个小组快速进入角色,大家思考如何让气球直刺到终点,于是想到了物理学科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利用气球向后喷气作动力,推进飞船到火星。
一人负责吹气球,两人负责拉绳子,还有两人负责捆绑。
嘭!一声爆炸让众人惊艳。笑声不时从操作室飞出去,引来不少观众。
试验失败,大家毫不气馁,继续试验。
你瞧第三组率先启航,色彩炫丽的气球沿着绳子向终点狂奔,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
在榜样的引领下各个组不断调整方案,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有趣的活动结束了,陈家河一行意犹未尽地走出培训大楼,刚刚的飞向火星活动让他们脑洞大开,大家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但是对于物理出身的陈家河来说,这只是他的日常。
打开手机,突然一条信息飘然而至:家河,我们分手吧。
心急如焚的陈家河停下脚步立即拨打电话,可是婉儿的电视始终在通话中……
再打还是通话中,陈家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婉儿,你究竟怎么啦,你想急死我嘛?
“兄弟你没事吧?”于特拍了拍家河的肩膀。
“没事。”
“没两天就回家了,有位哲人说过,要看一样东西是不是你的,那你先放手,它回来说明本来就是你的;不回来,说明注定不是你的。”于特好像看穿了家河心事似的。
听了于特的话,陈家河焦灼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的确是的,急也没用,彼此相隔千山万水的确鞭长莫及。
也就在家河纠结之时,在外搞承包的陈家海,接到了妹婿常大海打来的重要电话,老家陈庄市里规划不久的将来要拆迁。
“他二舅,当务之急赶紧盖房子,那样将来也能多拆点。”大海苦口婆心地提醒。
“你说得在理,我马上和村里打个招呼,盖房子!”
“哎,这就对了,你听我的没错!”
每天拨打婉然电话要么关机,要么就在通话中。如坐针毡的陈家河终于盼到了回国的日子,六月十日晚六点从旧金山机场登上了回国的航班,估计第二天早上八点前到上海。
望着窗外一团团白云,陈家河无心欣赏,此刻他心潮起伏。
十天前婉然还心心念念地说等他回来,十天后她却失联了。
此刻他真是归心似箭,想想自己离了婚,如果再失去婉然,自己的感情生活简直一团糟。
飞机穿行在云层里,很快乘客们进入甜美的梦乡,而陈家河此时此刻却毫无倦意,他无法想像婉然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手。是找到高富帅了,还是……
无形的折磨让家河头都要炸了,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他也许太累了,终于进入了梦乡。
窗外一轮红日早已挂上树梢,从睡梦中醒来的陈家河拿起手机一看时针指向八点。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潮陈家河走下舷梯,停机坪上不时有飞机起落。他慨叹于上海这座国际性大都市的繁华,但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市区,回到他熟悉的家,找到让他砰然心动的楚婉然。
“大家抓紧时间上大巴。”领队的清点人数。
同事们三五成群地奔向大巴,陈家河迫不及待上了车。再有五六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家河恨不能即刻回到滨河。
而此刻一向果断的林弦思正和父母来到市区,多家比较后终于锁定了市区东边的一套房多层四楼,建筑面积中等,采光极好,可以提包入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南北各有一个露台。
虽然离儿子学校远一点,但是房价比较便宜一点,慧眼独具的弦思更看重它的升值空间巨大。
更主要的是房主执意要卖,否则不会这个价格出手。
“首付十万,余款打算贷多少年?”一家三口转了半天。
“爸妈贷15年吧?这样负担轻点。”林弦思轻描淡写说道,“房产证就写陈黎羽名字。”
看着闺女动了心,林辰景笑着看了看老伴一眼,得到老伴首肯后他郑重地点点头。很快双方办好了各项手续,弦思想每个月还两千多,还是能承受的。
“随你,哎,不写家河名字他会不会有意见?”
“写儿子名字,他敢有意见?”林弦思故意霸气地说。
一家三口立即把东西拾掇到新房内,一直忙到下午近三点才算消停。
“陈家河你回来了吧?房子已经买了,地址在……”弦思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而陈家海上午和腊梅也回到了陈庄,他顺道去了村里说了盖房子的事,结果没费任何唇舌。
“陈家海你外出承包走上了致富路,值得双河村村民学习。”刘书记听了家海的请求激动地说,“你就是我们村致富典型,村里要好好宣传你的事迹……
“谢谢书记,那我就走了。”说着他发动三轮卡。
“辣椒王,你能不能给村里一个面子,中午留下来吃个饭?”村主任站起身来说道。
“谢谢,今天家里有点事,书记主任再见啊……”
大巴慢悠悠在教育局院子里停下,陈家河第一个冲下车,他快速取出行李箱走向他心爱的摩托向婉然租房奔去。
第39章 情何以堪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家河拿出手机拨打婉然的号码,可是话筒里传来的还是这个声音,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陈家河一个箭步向楼上冲去,他使劲地敲门可是无人应答。由于敲门声音太大,对门出来一个老太太说,“别敲了,对面姑娘不昨天就搬走了。”
“谢谢奶奶,知道搬哪了吗?”
“这哪知道?”陈家河听了奶奶的话失望地提着头盔垂头丧气地下了楼。
他抬头望了一眼,多么希望婉然那美丽的倩影向他招手。
他停下脚步给婉然发了一条短信:“我回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为什么?”
“家河忘了我吧,我们就此分手,你也别再找我,我不值得你爱。辅导班挣的钱我们一人一半,你的放在办公室左边那本《当代》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家河一下子很激动,他匆匆看完信息立即电话过去。可是婉然的电话已经关了机。
“婉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是怪我出国没带你吗?走前你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要和我分手呢?”
突然手机响了,正一筹莫展的陈家河当即接听:“婉然是你吗?”
“我是谁都听不出来了?”
“你啊,什么事?”陈家河情绪又低落下来。
“我发信息估计你没看,你提议的房子我买下来了,爸妈现在都在新房子这,今晚爸要和你喝两杯。”
按照陈家河的心情,他很想说No.
可是,为了儿子,为了弦思,他还是答应了:“好,我一会儿到。”
情何以堪
陈家河今天才回国要倒时差,所以眀天上班,他骑上摩托和林弦思会合。为了黎羽这个戏要就不演,要演就要演到底。
向东一直行驶了近半个钟头,家河来到湖畔花园,C区二单元404室就在眼前了。
“笃笃笃”林弦思听到了熟悉的节奏,柔软的心底荡漾起一丝喜悦,她急切地来到门口开了门。
陈家河微笑着站在门口,炽热的双眸打量十多天未见的弦思。弦思今天衣着特别有韵味,一身浅蓝碎花连衣裙让家河即刻回忆起定婚那一天。
“这两人怎么啦,不进来的呢?”老两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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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这么快就拿下这房子啦?”陈家河走了进来打破短暂的尴尬,“不错不错,两室一厅还有个小书房。一个月要还多少?”
“2300多,十五年。”林弦思突然说道,“不过,房产证上没写你名字。”
“这有什么呀,有你就行。”家河这样说林弦思心里一清二楚。
“我也没有。”
“那就更好了,写爸妈的不一样吗?”
“你就别逗他了,写的黎羽名字。”
“哈,你真坏!”陈家河故作镇静手指着弦思。
时间已近四点,家河进了房间,林弦思随后走了进来:“谢谢你!”
“应该的,二老永远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大家都有份。”陈家河动情地说,拿出钻石项链走到林弦思面前,“弦思,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知道我不配。”
“我不要。”林弦思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注视着湖面上嬉戏的鸳鸯,眼角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不停闪亮。其实她心里是多么渴望,然而此刻她不能。
当年陈家一贫如洗,和弦思结婚时连金戒指项链都没有,后来日子好过一点戒指补上了,可他承诺的钻石项链一直没能兑现。
今天钻石项链是有了,可自己和他却形同陌路,如果不是儿子,他早已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了。
“弦思不要意气用事,这个戒指是我陈家河上辈子欠你的。”家河情绪有点激动,“同时,也是为了儿子。”
林弦思冷静了下来,是啊,别人都带礼物,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不就穿帮了吗?!傻瓜,差点坏了大事。
她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转过身来微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家河心中暗喜,他拿起项链准备给弦思戴上。
林弦思本能地向后一退,陈家河哽咽地说道:“弦思你就算让我圆一梦,好吗?”
陈家河的话拨动了弦思的心弦,她知道这辈子为她戴上项链是家河最大心愿。
在房间里,在父母视线下的二人世界中,她更得给家河一个面子,完成他的愿望:“快来吧。”
贴近林弦思,那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陈家河的嗅觉,往日的种种霎时间涌上心头。他双手绕过弦思的颈部,弦思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肌肤,几缕青丝在眼前晃动着。陈家河轻轻地拨开头发,替弦思把项链戴好。
林弦思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此时此刻她多想扑进家河那宽厚的胸怀里一诉离愁别绪。
家河啊,你可知道记住一个人可能只用一秒钟,可忘记一个人却要用一辈子。哪一夜我不在思念你,哪一夜我不是和泪而眠?
结婚十几年来他们相濡以沫,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相互不用言语就知道对方的心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家河岳母进了门一见这情景笑着说:“这孩子门怎么不关?”
“我去接儿子了。”陈家河尴尬地笑了笑出了房间。
“这是他送给你的?”
“嗯,妈。”弦思噙着泪扑在妈妈的怀里。
“他能想着你,爸妈就开心了。”
“妈,礼物大家都有份,等你孙子回来他一起送。”
“知道,这个女婿不是没良心人,我去做饭。”
陈家河匆忙走出家门,但是今天明显早了,于是他开车到江淮中学附近停车,找了一个网吧上网等儿子放学。
“你们看我们滨河居然出了这么骚女子。”网吧里突然吵嚷起来。
“在哪?”
“搜图片‘骚女子’就出来了。”
陈家河好奇地搜了起来,果然一张张女人性感裸照,他感觉有点扭曲的脸怎么那么熟悉,再定睛一看艳照的主角不是别人竟是楚婉然……
My good.
婉然我出国这几天你都干什么?楚婉然,难怪你不辞而别,难怪你毅然决然和我分手。我不在家,你和别的男人鬼混,还嫌玩得不够大,裸照都传到网上了。
婉然啊婉然你枉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我为你和老婆离了婚,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创办了黎明教育。可你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给我扣上一顶巨大的绿帽子,让我成为全天下人的笑话。你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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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理智的陈家河竟然没有注意,或是分析出那一张张艳照婉然是主动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男人的险恶用心。
艳照在网上以几何级数疾速传播,在滨河市掀起轩然大波,大街小巷竞相议论猜测照片中的主角。
在家冲浪的林弦思看到了,她大为吃惊,本以为这个婉儿专情于家河,没想到她竟会这样。不过细心的她发裸照中的婉然明显是被摆拍,她即刻想到这个女人一定是被设计了。
此时,善良卬她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相反她倒想等家河回家后问明情况后报警。
而此刻躲在滨河市偏僻地的楚婉然上网吧,看到了怵目惊心的艳照,咖啡厅惨遭凌辱的一幕幕如电影一样回放,本已受刺激的她羞得无地自容,她捂着脸抽泣着冲出了网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一个不显示号码的电话后立即挂断,可是这个号又打了过来,婉然缓了缓神接听:“谁呀?”
“楚校长……”电话那头传来那个魔鬼的声音,婉然不由浑身颤栗,但她按下了录音键,男中音继续得意地说,“你的小蛮腰让我销魂,我真想再和你做一下,回味一下咖啡厅那迷人的夜晚。”
“你还想干什么?”
“照片拍得还不错吧?”
“你就是个禽兽。”
“骂得好,我禽兽不如。但照片是有版权的,现在你成了热搜,要么我收点版税,要么我再添把火,在照片上注明你楚婉然如何啊?”
“开个价把底片和照片全部给我。”婉然压住愤怒道。
“楚校长别生气,气大伤身。这样啊,看在你献身与我份上便宜点,一万。”
“什么?”
“嫌多啊,那我就把你更骚的裸照发出去……”
“行,钱怎么给?”
“这就对了,到时我会通知你亲爱的。”男中音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楚婉然泪雨滂沱,此刻她悔恨交加,她多么需要一副肩膀,可是家河却不能依靠,伤心欲绝的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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